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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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灵的桃子，红红的尖，毛茸茸的皮，还带着两片叶子。绿衣姑娘买了几斤桃子，转身看见了街那头一个挺拔的身影。她怔了一怔。街上人来人往，那人的目光却直直地看向自己。她便朝那人笑了一笑。
季路不管不顾便冲了过来把人抱了个满怀。街上的人都往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碧凌君推了推发现挣不开。“现在的小辈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碧凌君感觉有点喘不上气。那人闻言才略微松了松手，气愤地看着她。她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这样影响不好，咱们走吧。”季路抓着她的手，从善如流地把人拖到了河边柳树下。
季路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欢喜、激动、气愤，各种情绪走马灯般转个不停。碧凌君不告而别，他在山上看了数番桃花开落，心想也许她是不会再回来了。既然如此，自己便去找她，直到找到她为止。碧凌君掩了气息，和之前一样没留下一丝踪迹。当初的小仙君已升到了天君，他也终于找到了她。
季路一言不发地盯着碧凌君，她干笑了笑：“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季路说：“我找了你一百年。”碧凌君怔了怔道：“找我做什么？”季路心里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上来，语气也凌厉起来：“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碧凌君瞥了他一眼：“我想去哪还要跟你讲？”季路一时无语，血气越发上涌。碧凌君见状放缓了语气，无奈地叹了声：“天界看了我这么久笑话还没看够吗？”季路愣了一下：“我没想看你笑话。”“那你想干什么？”“我喜欢你，”季路神色从未如此严肃过，“我想跟你在一起。”
碧凌君听到这话笑了起来。起初季路觉得那笑容透着些古怪，然后他便反应过来了。就像是听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季路脸上各种神色交织闪过，最后终于控制住自己，咧开嘴笑眯眯道：“你住哪？我送你回去。”说罢一手拿过装着桃子的篮子，一手拖着碧凌君往前走。
季路倚坐在门边吃桃子，一边吃一边说道：“这么喜欢吃桃子，为什么不回山上呢？院里的桃树每年都结好多桃子，又大又甜，真是便宜了那群猴子。”碧凌君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这里虽然挺不错的，但还是没有山上好，”季路吃完桃子，拿出一条帕子擦擦嘴又擦擦手。碧凌君看了看那方绿边白帕，眼光飘向院里：“这里热闹些。”季路闻言转头看向碧凌君，眼底黑漆漆的。
“你这次又有什么任务？早点办完事回天庭吧。”是有任务，不过不着急，季路心想。“我能在这儿住些日子吗？”季路问。碧凌君背对着他在收拾桌子，头也没回：“不行。”季路哀怨地叹一声：“唉，那我的任务就麻烦了……”碧凌君停了下来，疑道：“什么任务？”季路冲她龇牙一笑：“报答碧凌君救命之恩。”季路看到碧凌君神色变了变，虽然只有一瞬，但是也毫不妨碍他内心的欢腾。“我不用你报答。”碧凌君道。这个嘛我早就预料到了，季路笑了笑：“我堂堂天君若是干这种忘恩负义之事，不是要被天界小辈笑死？碧凌君高风亮节不计较，但是我不能允许自己这么做，所以这恩我是报定了。”一番慷慨陈词之后，季路满意地看碧凌君淡然的表情哗啦碎了。
季路自顾自地住了下来。文华天君坚守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训诫。所以当碧凌君晚上推开卧室房门，看见季路风情万种地倚在她床头冲她粲然一笑时，吓得倒退了两步。“你干嘛？”碧凌君问。季路笑了笑：“报恩啊。”砰！季路看着隐隐有掉下来的趋势的房门眨了眨眼，没关系，总有一天碧凌君会接受他的。
碧凌君的院子附近有个学堂，白天经常能听见孩子们琅琅的笑声。附近店铺也不少，算不上繁华，但也挺热闹的。碧凌君这天上街回来，遇到了正好教完书的私塾先生。年轻的教书先生红着脸：“清、清波姑娘。”碧凌君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书生一张脸红得简直要滴血：“后天、是十五，不知姑娘有没有空，和我、和我去看烟花？”“没空。”不知道哪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书生猛地抬头，看见了碧凌君后面站着的人。那人眉目俊朗，一派风姿俊秀。小书生一时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看那男人脸上忽地绽开笑意，拿过清波姑娘手里的篮子挽着她往家走：“因为她要和我去。”
烟花散去，季路和碧凌君沿着河岸并肩往回走。夜风微凉，暗送花香，河水映着灯火波光粼粼。碧凌君开口道：“你在凡间住了也快一个月了，该回天庭了吧。”“不急。”“你再这样玩忽职守小心玉帝治罪。”季路笑了笑：“你担心我？”碧凌君看了他一眼。季路好像想到了什么，语气一下子黯了下来：“我怕我一走，回来又见不到你了。那种心情，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碧凌君听到这话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又听季路继续说道：“我是真心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以前的事我也听说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他停下来，看着碧凌君道：“但是我不一样，你可以相信我。”“以前那人也说爱我，愿意生生世世和我在一起，后来……后来他连见也不愿见我一面。”碧凌君淡淡地说着，听不出任何情绪。季路抓住她的手，语气激动道：“我和他不一样！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那时候他说的也是真心话，只是人心易变。”“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碧凌君看着他映着星光的眸子：“早些回天庭吧。”
季路上前两步一把拉住要走的碧凌君，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折扇：“你喜欢我的。”碧凌君看了看那把扇子，叹息似的道了声：“那又如何？”这是……承认了？季路一时欢喜地有些懵了，傻笑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既然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呢？”碧凌君摇摇头：“我并非不相信你……”“那是怎样？”“你……你现在也是上仙，终究要回天庭的。”“你喜欢我？”季路直勾勾地盯着碧凌君问。碧凌君被他看得面色有些红，还好夜色浓重瞧不太出。“你真的喜欢我？”季路又问了一声。“嗯。”碧凌君禁不住他这样瞧，只能小声应了声。季路乐得直傻笑，看着碧凌君那长长的眼睫实在心痒难耐，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碧凌君惊诧地睁大了眼睛。季路一路乐呵地到了家，碧凌君没有多话。季路说：“我明日便回天庭述职，随后就来找你。你在这里等我。”碧凌君看看他点了点头：“嗯。”
几个仙友送季路送到南天门，武德天将叹了口气：“老弟啊你怎么也、也这么……唉……”季路笑了笑：“劳烦武德兄挂怀了，各位日后多保重。”“你也是啊，唉……”文华天君在凡间与人有了私情，自请除了仙籍流放下界。
季路新置了一身华丽的袍子，悠悠地摇着折扇往巷子里头走，停在一户人家前面。叩叩叩，叩叩叩，季路拍了好几下门还是不见有人出来。难道出门了？季路拿扇子敲了敲额头，正想着要不要自己破门进去，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这位公子……”季路猛地转身，那人似乎被他的气势吓到了，哆嗦地后退了两步。是书院那个年轻的教书先生。小书生开口道：“公子找清波姑娘吗？”季路微笑地揖了揖：“是啊，你知道她去哪了吗？”“清波姑娘前几日搬走了，怎么，她没跟公子你说吗？”搬、走、了……季路感觉一道霹雳当空落下，手一抖折扇掉在了地上。
走了！又走了！她居然又走了！季路恨得直磨牙。店小二看见客人一副咬牙切齿要吃人的模样，酒水都不敢送上去。季路转头恶狠狠地看着他：“把酒拿来！”小二哆嗦着把酒坛往桌上一放拔腿就跑。季路吃跑喝足上路寻人，心想这次被他找到一定要让她好看。找人找人，到哪去找呢？季路仰天一声长叹，叹完了心想还是先回一趟山上吧。
山上下过了雪，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季路远远看去，屋外的竹子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似乎更显翠绿了。季路幽幽地叹了口气，慢慢踱到院外，看见院子里的一丛红梅开的正热闹。季路停下看着那角映雪红梅忧思断肠了一番。思到一半他蓦地发现有些不对劲，院子里其他地方没有雪……季路呆住了，一个念头在脑子里如流星般划过。
门吱呀一下打开了，绿衣的女子冲他微微一笑：“我想了想，还是山上来得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