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龙的尸体在哪里》厄舍

3、黄水晶（3） 观察不用超

　　接下来的两天里，张凯乐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来，甚至连平时不怎么和人聊天的主管都来过问了他的身体情况，但是他自己依旧不在意的样子。
　　满满一个包的压缩真空食品，变得空空荡荡的衣服，还有渐渐凹陷的脸颊，无不证明张凯乐的身体状况不乐观，周欣中间又和他去交谈了一次，但是这反而让他起了戒心，甚至要和人换了负责街道来远离他。周欣便只能用每天中午仅有的集合时间去观察他，并且与加洛斯交流着他的极限会在哪里，是的，张凯乐明显会因为营养不良或是低血糖之类的疾病而倒下，加洛斯和周欣打算趁那时引起的混乱偷走罪魁祸首，将其毁坏——如果张凯乐幸运的倒在了工作中而非学校的话。
　　到了第三天，张凯乐已经肉眼可见的印堂发黑，脸却泛着油光。背的包比前两天要瘪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体力无法坚持了。周欣和加洛斯对视了一眼，上发的眼神中蕴含的是同样的意思：是今天了！他一定会在今天倒下！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不对劲，主管一度都想赶他回去，张凯乐坚持留下打工，代价是必须有两个人陪同。周欣凭借着女生细心的优势和前几日曾搭档过的交情，成功成为了那两个陪同人员之一。
　　在加洛斯的龙瞳里，原先只是一团缠绕在海底轮的黄黑之气开始慢慢向心脏蔓延，若是体质太好的人，可能在倒下之前就被侵蚀了心腹，让他连趁乱救人的机会都没有，但是张凯乐幸好不是这样，他的身体似乎早已被不均衡的饮食习惯所伤，故一来体型变化极快，二来体力衰弱的也很快。加洛斯眼看他吃完了所有带来的食物，心里已经在为这条竹竿的倒下开启了倒计时。
　　“他撑到不了半小时了！”加洛斯兴奋地飘到周欣的脖子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我打赌他一定会在午饭之前倒下，我们跟紧一点。”
　　周欣侧过头低声道：“知道了，一会我扶住他右手边，你趁机吧变异的虎眼石手串净化看看，短时间净化不了的话，实在不行，就藏我的口袋里。只能做一回小偷了！”

　　张凯乐果然没有撑到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忽然的一软腿就趴下了，嘴被磕出了一个洞，流出不少血，令周围混乱不少时间。周欣都还没来得及扶住他，不过好在有加洛斯的帮忙与身体的掩护，在等救护车来临之前变异的金虎眼石已经躺在周欣外套的左边内测口袋里，加洛斯盘在手串上试图吸收属于自己身体的部分——虽然他更喜欢称这个步骤为净化就是了。

　　救护车车叫的及时，张凯乐并没有收到多严重的伤害，有专业的营养师和医生的控制，大约一周就能出院，远离变异的源头，他可以逐渐恢复原本的健康......
　　原本该是如此的。
　　如果那个金虎眼石手串中的确存在龙的残骸。

　　将视线转到周欣和加洛斯这边，他们带回金虎眼石，加洛斯像孵蛋一样在盘在上面有足足三个小时，暴乱的磁场却毫无变化，缠绕其上的浑浊之气时时不去。加洛斯孵蛋孵的暴躁，开始拿爪子磨了起来。
　　“加洛斯！我听到了磨爪声！你在干什么？再敢用口水弄湿我的枕头今天别想吃饭！”管家婆欣扬着铲勺威胁道。正咧着嘴磨爪子的加洛斯浑身一紧，回想起这几天为了暖气缩衣减食的恐惧。他小心翼翼的把有几道抓痕的那枚珠子卷到肚子底下。
　　饭后，吃饱喝足后往往会满足得翻肚子的不可视之龙怏怏地把用尾巴甩着珠串玩，不知不觉带出了抱怨的语气：“我怀疑这不是我的缘故，就算我再怎么废，也不会连这么一点点东西都无法分析出来的。”
　　“你是说，发生扰乱的不是你自己的身体吗？”
　　“不......我能够从里面闻到自己的味道，但是，那味道不仅模模糊糊，甚至不认识我，就好像有个奇怪的主人在控制它一样。”加洛斯还不知道自己说出来了不得的话。
　　“你详细说说，”周欣拿过金虎眼石“这个你把三个珠子磨花得出的结论。”
　　“额..... 咳咳，是这样，我发现这串手串上的珠子每一颗的变异程度都很均与，一点不像是某一颗里面藏有我的残骸的样子，所以我想，可能是有别的影响源。”
　　“所以我们还要继续跟着张凯乐是吗？可这串东西还回去的话，他又会受太阳轮肆虐，这和救人上岸之后又把他推下去有什么区别。”周欣皱眉，不免有些做白工的烦躁感。
　　加洛斯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虽然当龙神的时间不久，但它不是那种随心所欲的神，只是有些懒惰幼稚。可以说是一条会在意人类的龙了，当然最在意的人类是面前的人。一人一龙都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免又束手无策。

　　各自思考许久许久。加洛斯开始烦躁地磨牙，只有当这种时候，周欣才会意识到，对面前的龙其实还是个未成年宝宝这个事实。
　　“加洛斯，你知道其他的伴生灵化人的资料吗？我们自己没有办法不代表别人没有办法，你我都是经验不足的新手，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去找前辈就好了。”
　　“如果我，还是龙神，就好了，现在做不到的事情，都能够做到。”加洛斯把头埋在翅膀里，闷闷的声音从翅膀底下传来。“我现在连欣欣要我找其他的伴生灵都不知道。”
　　“能够和我有联接的伴生灵只有你，无论是做龙神时候，不和其他辅佐官说话的怂样，还是变成幽灵状态之后，连找人都做不到的样子，我都觉得有点对不起你了，明明是我强行命令你做本来不用的事，结果我不仅仅帮不上忙，连指个方向都做不到，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周欣看着眼前的龙幽灵越缩越小的样子，不禁对成为辅佐官时获得的知识里面龙的自大傲慢，无法被挑衅的尊严有了怀疑。不过，哄他这种事信手拈来，“因为你还是个宝宝呀，我们慢慢收集你的身体，不找人帮忙也没关系，现在什么事情都做不到也没关系。反正现在的神格已经被圣山回收，程序已经进行到挑选新的水晶龙神了吧，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来处理的，不是吗？”
　　“不行，”加洛斯从翅膀底下钻出来“自己造成的灾难要自己收拾，已经是在位时间最短的龙神了，我一点都不想落下别的烂摊子。周欣，你会帮助我的吧！当然打扰你人类的生活很抱歉，我加洛斯会补偿你的！”
　　果然是骄傲的种族，她内心轻叹，托起加洛斯牌龙坨坨举到视线平齐的地方：“你都用以真名为契命令我了，现在在变扭什么呢。”
　　“我们又不是无计可施，等张凯乐出院之后继续跟着他就好了，这条线里肯定会有线索的，现在我们的存款省着用能够坚持一个月吧，时间还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