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警察让我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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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阳光普照也掩不去深冬浓郁的寒意。
花榆自小严重畏寒，小疯子天天咬她裤腿缠着她求遛弯儿她都没妥协过一次。
今天却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黎尉在“三足鼎立”微信群艾特她，说群里另一个小姑娘出差回来了，叫她出来，三人久别重逢好好聚一聚。
花榆不敢不从。
她自从被容家领养之后就转了学，莘辰是她在新学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而黎尉是她幼儿园时期最铁的小伙伴，虽然转学后就分开了，但没想到初中时期三人就进了同一所初中，同班三年，直到高中仍在一起。
当初她追着容迟屁股后面跑时，他们两个没少给她出馊主意。
后来她被送出国读大学，回来，两个昔日密友一个成了粉丝无数的演员一个成了专攻犯罪心理学的见习女警。
虽然他们已经有四年几乎没怎么见面，但依旧是最稳固的铁三角。
花榆没有国内驾照，车库有车也只能干看着。
莘辰离得较近，被委派了亲自来接人的任务。
三人约定的地方车子开不进去，于是她们把车停在另一条街上，下车步行。
积雪很厚，踩上去嚓嚓作响，声音很悦耳。
花榆讨厌每一个寒冷的冬天，也不喜欢下雪。
但出国四年，那个国家从来没有下过南城这么大的雪。
看到这雪，好像才能真正意识到，她这次真的回家了。
一时怀念，花榆踩雪的脚步也轻盈了许多。
“好滋味”龙虾店是一家开在小吃街的小店，夏天专供小龙虾和烤鱼，冬天添了火锅。
小店门面小装修简陋，但一手小龙虾做得出神入化的美味，高中时期就是他们仨的固定据点。
没想到四年过去，店还在，而且依旧这么破，生意还是这么好。
花榆和莘辰推开小店简陋的小包间门时，鸳鸯锅正咕嘟嘟滚得冒泡，小圆桌上麻辣，椒盐，爆炒的小龙虾堆了满满一桌。
小包间里香味扑鼻。
热气袅袅中，花榆看见黎尉原本懒散地歪坐着，一条长腿踩在另一张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嘲弄地扯着嘴角。
见她们进来，他立刻把手机收了起来。
包厢里老旧的空调发出不堪重负嗡嗡嗡的声音，好在制热效果还可以。
花榆摘了围巾帽子手套，拉开椅子坐下来，戴上一次性手套，利落地剥开一只麻小放进嘴里，顿时辣得嘶嘶抽气：“好辣，辣死了，在国外就惦记这一口——”
一连吃了好几只，灌了口凉白开，她才停下来，看着黎尉，挑眉问：“你刚才在看什么呢？”
莘辰也道：“就是，鬼鬼祟祟的。”
黎尉把刚夹出来的肥牛放进嘴里，边吃边含糊地说：“没啥，我的绯闻。”
花榆去看莘辰，莘辰拿着筷子的手撑着下巴，眯起眼：“不用分析，说话都不敢看你，必须有鬼。”
“有鬼！”花榆的筷子笃笃敲了两下。
黎尉把烫了嘴的丸子吐回碗里，扭头瞪她：“姐姐，我是怕你少女心碎一地。你不能理解理解我？”
花榆嘻嘻一笑接过他送过来的手机。
黎尉还没把页面退出。
扫视完“容迟，曝光，男友”等几个关键词，她没心没肺地笑着说：“昕悦不是几年前就息影了么？怎么突然又口误上头条了？想重出江湖啊？”
莘辰也凑过来看了眼，淡声道：“笑得很假。”
花榆点头：“是吧。”
黎尉朝天翻了个白眼，是你个头，你知道她在说谁？
莘辰扭头和黎尉对视了一眼，黎尉使了个眼色，伸手从花榆搁在椅背上的大衣上揪下一搓毛，岔开话题：“你这大衣还能穿？这一身狗毛，你家花想容的吧？”
花榆正在低头咬小龙虾壳子里的肉，头也不抬道：“除了它还有谁，死乞白赖非要跟着我出来，沾了我一身毛。”
花想容，别名小疯子，是她十五岁生日那天容迟把小奶狗送给她时她亲自取的。
莘辰和黎尉那时候说她什么来着。
花想容。啧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咧开嘴笑得狡猾：“嘻嘻嘻，不怕他知，就怕他不知。”
回想往事，不禁想给那时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的肉食系少女鼓鼓掌。
花榆擦擦手站起来。
“干嘛去？”莘辰问她。
花榆舔了舔被辣肿的嘴唇说：“久别重逢怎么能不喝酒？让老板上酒去。”
“不喝不喝，我要开车，被抓就是丑闻，毁前途的。”黎尉做了个去去去的手势。
莘辰：“我也开车，我是警察——”
花榆不搭理他们，让老板上了半打啤酒，结果说好不喝的两个喝得比她还多。
“算了，找代驾吧。”
花榆无语。
酒足虾饱，莘辰挽住她的手臂，靠在她肩上吐酒气：“鱼儿，回来好几天了，你和你叔叔怎么样啦——”
花榆喝了酒，情绪上来，眼神有些迷蒙，声音也低低哑哑的：“没见过面。”
她只能从李婶口中得知容先生今天回来过，容先生昨晚回来过。
但她一次都没见到。
这么明显，容迟在避着她。
黎尉最清醒，看了她一眼：“那你以后什么打算？”
花榆头有点晕了，嘟囔道：“我不是被抢了么，等着证件补齐才能去之前联系好的公司。”
不知道她是真喝多了还是故意答非所问，黎尉饱含深意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这时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响了。
“哦，好像是我的。”花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按着额头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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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五声，还是六声，久到花榆拿着手机的手指都要开始发抖的时候，那边突然接了电话。
花榆的脑袋里有一瞬间是完全空白的。
是酒精影响了她。
花榆晃晃脑袋，语气绵软地叫：“容迟。”
“花榆。”他这一声低沉的男中音冷不丁落入花榆的耳中，如冰雪清冽，酥麻感却瞬间从耳朵直接蹿上了她的头皮，顷刻间整个人都被烘麻了。
“什么事？”
他又问，花榆不用看都知道他说话时一定没什么表情，眸色很黑却也很沉，难起波澜的冷冽淡漠。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在书房翻出过容家的相册。
不管是六七岁的幼年，还是十几岁的少年，以前的他经常笑，有时肆意不羁，有时又很温柔可爱。
从她进了容家门之后，他就不怎么笑了。
真的把对她入侵领地的反感表现到了极致。
花榆牵牵嘴角，可怜巴巴地说：“叔叔，我酒驾被警察抓了，身上还没证件，警察说我是未成年骗人，要见我的监护人。”
“……”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实在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警察告诉她：“抢劫犯是初犯，抢了东西不敢拿不敢用，藏了几天被老婆劝着还是来自首了。但是你的东西作为物证，必须等拍照评估后才会退回。”
东西失而复得，花榆的心情也不由地好了。
站在警局外，冷冷的风一吹，晕沉沉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花榆！”不知过了多久，一辆路虎在警局外缓缓停下，车上下来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
花榆正侧对着大门躲在墙边避风，听到声音，因为呵气而水雾蒙蒙的眼望过去。
整个人陷入沉默中。
来人是容迟的助理林政，一直跟在容迟身边，自然互相熟识。
林政跑过来，朝她上下看看：“诶？不是说被扣了？你怎么站在外面？没事吧？”
花榆长长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站直身体，说：“没，我想回家了，林政，既然你来了，顺便送我回家吧。”
一路上，花榆都没什么精神，缩在座位上，眼睛盯着前方虚无缥缈的一处，一声不吭。
林政看了她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闷着干什么，你就不想说说话？”
花榆只有嘴皮子动了动：“说什么啊？”
林政说：“说说你为什么一看见我就蔫耷耷的。”
花榆眸光微闪，半晌蹦出几个字来：“我愿意。”
林政的对话就进行不下去了。
到了家，小疯子扑上来求玩耍，她却觉得酒意又上了头，昏昏沉沉地直接回到房间，一头倒在了床上。
一觉醒来，外面的天都黑了。
窗外夜风呼呼地刮，花榆拢着睡袍站在敞开的窗边，望着漆黑的远处出神。
夜风吹得睡袍的下摆四下翻飞。
她在回想下午在警局门口见到林政出现的一刹那，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看不见，但可以肯定不是笑容。
站了几分钟，她虎着脸转身离开房间，径直来到隔壁，推门进入浴室，放水泡澡。
不知道是不是她房间的浴缸太久不用，用了一次仍觉得不如容迟房间的躺着舒服，反正容迟也不回来，不如让给她用。
她喜欢偏烫的水，热水浸没全身时，花榆舒服地呼了口气，暂时忘却了一切不愉快的事，头枕着浴缸后方，闭上眼放松享受。
半睡半醒地泡了半个多小时，花榆披上睡袍出来，朝那张灰色|色调的大床看了眼，拍着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脸蛋，下楼让李婶随便弄了些东西吃。
吃完回到房间躺下，平时早睡的她或许是下午一觉睡得太久，这会儿半点也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很久，等到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些迷糊的睡意时，忽然听到隔壁咔哒一声，细微而清晰，就像开门的声音。
她蓦地清醒，飞快地跑过去开门。
就见小疯子一只狗站在隔壁紧闭的门前轻声嗷呜，见她出来，马上转移目标，脑袋一转开心地冲她吐舌头。
花榆看着只会傻乐的花想容，自己却完全不想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