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石千层浪 ...
-
江湖上、市井间近日来最最热门的话题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归来楼。归来楼是一座楼，是一个别人用来经营买卖的地方，这里不卖饮食、不贩货物，但是生意兴隆而且主要晚上营业，说到这里大家应该猜出来了吧！
对，这是一处烟花之地，文人叫它青楼，粗人叫妓院．不过这长安城里秦楼楚馆少说也有上百家，之所以这么多的人都在谈论着这里，主要是因为这里现在留住了一位大贵客。
魏王世子，当今武林盟主的表弟，李小王爷。能留住这种眼高于顶的贵公子，当然也不是一般人。不仅容貌绝世倾城，见者失魂，闻者失心；更兼才情超凡，琴棋书画、丝竹歌舞无所不精，尤善于诗词格律。使得这洛阳城内一时相思成疾病者万千。如此一位色艺双艳的绝代名妓，她唯一的败笔可能就在于名字，
叫做，牡丹。
多数人听到这个名字不会联想到雍容华贵、艳丽夺目的牡丹，而是会想起一些姿色平平胭脂一尺多厚打扮俗艳的女人，在妓馆门口召唤：大爷，进来玩玩吧~！你如果进去了，她就会一把 抓住你说道：大爷，我叫牡丹~。
或者就算她不叫牡丹也可能在你在那里的任何时候有一个叫牡丹的来自报姓名顺便搭讪。总之，当时长安人爱牡丹，以牡丹为名已然成为当时都中妓女的时尚。
但是问题是，这样一位才情高雅的名妓怎么也赶这个已经普及了的`时尚`？
“其中必有缘由！”
“哦？那依小王爷之见，我家小姐的缘由是什么呢！”一个眉目灵巧的小姑娘，笑着反问。
“小王怎敢擅自揣测？唯恐冒犯了小姐!”
这是一间二楼的正房，房内宽敞中间由纱屏相隔分为内外两间。屋内皆用淡粉色，却并不俗艳，反给人清雅委婉之感。屋内三个人，两女一男，不用说也知道其中两个是花园外面‘归来楼’牌匾的正对面，长安酒肆中各个酒桌上各路英雄豪杰、达官贵人、商家贾客、市井无赖谈论的两位主角。
剩下的一个人当然是丫鬟，观晨。话说主角之一的李小王爷名叫李阅，因年少且俊秀非常又兼举止高贵、气派潇洒，在王族中很受称赞，是一位誉满都城的美男子。全城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皆是“有意落花”这小王爷，可谓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但是他当前比较郁闷，都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却依然每天只能跟丫鬟聊天。不知道怎样才能打动美人心。看着满园怒放的瑶池牡丹，他总算有了个主意，心中暗自得意，轻拍了两下手，一个挺拔的黑衣侍卫应声而入。
这个人的眼睛很亮。观晨觉得，他那双眸子似乎什么都看得到，又似乎什么都没看，亮得冷冷地，她每次一见他就觉得身上发寒。如今她却见李阅修长的手指勾了下，叫他即俯身凑近，观晨打了个冷颤，那个小王爷怎么就不觉得冷呢，又忍不住崇拜：果然是王家血脉，就是有异常人啊！
“给我在掌灯时分弄来一千盏七巧冷宣观花灯”，李阅边吩咐着边眼里带着喜色地望着小丫鬟挤了下眼睛。
“世子？````````”
“我还没吩咐完呢，要全部绘有牡丹图案的，”
这次他只盯着李阅看了一眼，眼神冷得吓人。转身就走
“裴云，”他停了一下。
“花要粉色的”
观晨，觉得空气都结了冰似的，那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准备去执行他主子小王爷地命令，倒像是铁了心要抛弃他这个主子似的的。
小王爷倒是全不在意，喝了口茶，继续盯着纱屏观赏屏后的美人。肌肤似冰雪，绰约如仙子。女子之美世间之词难以形容，如同皎皎满月，光彩照人、又似雾中蓬莱，缥缈出尘。唉，可惜这么一位美人却全然不见丝毫表情，真是艳若桃李，冷若冰霜啊！美人目光一直凝注窗外的花园，园中彩蝶飞舞幽香四溢，栽种着同一颜色的瑶池牡丹。
摇动的折扇突然一顿，修长、白净的手指慢慢拨回一根根紫檀木墨漆扇骨把一幅画着几杆风中韧竹的扇面合拢。
一道黑影在窗边一闪而过。他悠闲散漫的目光突然凌厉了起来。
“李阅，你给我出来。”
夜色已浓。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风尘仆仆，骑着一匹白色骏马街上奔驰，突然她一勒缰绳骏马高嘶立身停下。利落的跃下马鞍，也不拴马，径直奔着一座红灯高挂的楼阁去了，这马儿倒也不凡，自己在那里悠闲的踢踏着蹄子喷气。斜着眼看着它的主人怒气冲冲地，三两步踢到了楼前，正要一头扎进去，突然顿住脚，又抬头看了看牌匾上确是写着“归来楼”三个字，放了心似的，把腰间的刀一扶，便气势汹汹的踏了进去。马儿，重重叹了口气，懒得再看自己进去的主人是怎么被扔出来的。
摔摔尾巴，昂起头，马儿感叹道：这洛阳花柳街可真是繁华非凡啊！光是骑着高头大马从这经过的达官显贵就如过江之鲫，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想想自己走时家乡兄弟们的殷殷重托，马儿我运足目力搜罗，紧紧盯住各位公卿大人们装饰华美，气派优雅的坐骑，听说城里的公卿们都喜欢乘骑母马，而且都是品相上等的绝品。
想自己毛发纯白盛雪，四蹄踏墨乃马中绝品‘乌骓’，又伟岸健壮，有一日千里之能，却在边关那种地方和一众马中极品的兄弟们每天对着几只年老色衰的母马，亏养马的二胖还跟碌将军说我‘不行’拜托！是你找给我的那匹老的毛都要掉光了的母马不行好不好。我可决不象云氏兄弟他们那么能将就，对面马厩里那些母马再等一百年我也不干。我是势必要找个美人的，怎么看了半天就没见一匹绝色母马呢！嗌，那个，美人啊！那匹白马通体雪白，鬃毛整齐的用一排金丝扣扎在两边，姿态优美眼神悠闲，一看就是位温柔的大美人。太好了，不枉我千里迢迢出这趟苦差事来到这里，哈哈。
我一路跟随美人来到一间华丽非常的酒楼前，它被带到酒楼柳前面荫下的拴马桩前，等小二走了，我便仰首走了过去，故意停在了它身边，它抬头看了我一眼，啊，我又有点昏了，我控制好自己从背囊里咸了块金灿灿的豆饼出来，放在它面前的食槽上，那是我这次出差的特别奖赏，我没舍得吃一直留着等的就是这一刻。嗌？美人怎么看都不看一眼啊！倒是瞟了我一眼，随即又抬头看了看头上的柳枝，我马上会意，一个腾身直立，二蹄腾空，很潇洒的侧下一诉柳丝。送到美人面前，美人眼力有了笑意很愉快地吃着柳丝。我们在边关平时净吃这些草柳的，不觉得好吃，它倒是喜欢，可见在贵族人家好东西吃腻了。感叹了一下，我轻轻凑了过去，站近了它，佯装看天，摆动尾巴轻轻拂在它身上。它转头看了我一眼，我依然看天。它用尾巴轻轻碰了我一下，好像有话要和我说。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疲惫不堪。疲惫的原因不是我向往的那样，而是，那匹白痴马告诉我它是公的。我郁闷！公的你不早说，浪费我感情啊你！
这个小姑娘地一双浓眉格外显眼，衣饰简单、轻便带着一把红色鱼皮壳弯刀，一幅江湖中人的打扮。
大堂里华灯流彩，正中处是宽大的舞台，台上红衣舞妓柳腰轻摆踏歌而舞，台下坐满了文人骚客富商显贵饮酒赏谈，又有脂香鬓影环绕其间，不时有人举杯高歌意态疏狂。这样的地方突然进来了一个小姑娘，她一路向里面走，经过处众人鸦雀无声，歌台下一位白衣文士正待举杯高歌，突然见一个胡服打扮的小姑娘走过来，一倞之下正待吟唱的诗句都卡在了喉咙里。
大堂里一片哑然，接着就是一阵议论之声，一个老鸨带着几个妓女从楼上奔了下来，妓女们分散到人群中一面安抚：没事，大家继续，继续！一面崔促乐师舞妓继续表演，不久大厅又热闹起来。
老鸨带着两个年纪较大的妓女直奔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大厅里的小姑娘而来，开口就道：“女侠，光临小店不知有何指教？”
边上的客人奇怪了，这个老鸨怎么这么客气啊？
原来做生意这行最讲究和气生财，老鸨她们这种服务行业，更是尤为讲究啊。
小姑娘倒是镇定，很自然的吩咐老鸨道：我想找个人，你知道他在哪的话，就给我带路。”
“不知姑娘找谁？”
小姑娘没说话，递给她一张银票。
老鸨拿着这些银票欢喜的不行，连声音都变得谄媚了：姑娘找的是？
“魏王世子，李阅！”
老鸨一听心中一动，怎么又牵连到皇族的私事了？忙假装叫苦：姑娘，这位爷我如何敢开罪啊！
“怕什么？你只要带我到他住的地方就行了！”
“啊，多谢女侠体谅，那么那就照女侠吩咐，请这边走”趁机回头给身边两位妓女使眼色。两人会意下去撤回埋伏在后院的打手，皇族的事情可管不起！
老鸨殷勤的一路引着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来到了‘牡丹阁’，就是白天时美人坐观牡丹的那处阁楼。
老鸨远远的就推故躲开了，小姑娘走到楼前徘徊了一阵，四周看了半天，老鸨躲在假山后面瞧了半天，正在好笑，突然听到一声大喊：“李阅，你给我出来。”
这一喊，可惊动了很多人。先说刚走开的老鸨吓得差点跑回来；
再有就是被喊到名字的人一愣，心道还真很少听到别人直呼自己的名呢；
牡丹阁西面的水榭中的李霞裳耳力极好于纷繁的丝竹管弦中听到了这一声，嘴角微挑； 北面识香楼，楼中的大盐商晋利听了，腆着大肚子哈哈大笑，楼顶房檐上的黑衣人眼中 精光一现；
中原第一剑客柳时余推开身边眼波似水的红衣美人从三层阁楼上飞身跃了出去；
南面的观花楼，陆盎正好潜入一间卧房，刚刚伸手想拿矮凳上信贷里的密函，怀抱温香软玉睡得正沉的沈十三眼中精光一闪，醒了过来，两人面面相阕；
一个人影突然自牡丹丛中跃起，鹰般直冲天宇，却在半空中突然顿住，象被长枪钉回地面的鹰—— 一把剑抵在了他的咽喉上，月华流下，剑锋上仿佛有流淌的鲜血，再仔细看那是一种奇特的红色闪光，这把剑便是因此得名‘血刃’，齐良器手执长剑，目光如冰地盯着他。
这些都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只有一刹那。
一直看着这边的老鸨只觉得眼前一花，突然就四处鲜血飞溅。过了好一会，各处楼中才传出妓女们的尖叫声。
“陆盎？”小姑娘看清了刚刚不知从哪里跃下来的少女，吃了一惊。
“袁应意？”少女转过头来也吃了一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石千层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