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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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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恋这三个字对于老朱来说,一点儿也不陌生。卫一栾在明确自己性向之后在来往的亲戚间都传开了,到了现在他们已经全部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就能看出那个时候卫一栾的聪明。
但听到林言薇说司年是同性恋时,老朱第一反应是自责。如果不是他让卫一栾试图接近改变她,她也许根本和这三个字沾不上边。
林言薇进去的时间最长,老朱在狠狠批评过她之后给她爸打了电话,林父让老朱开免提,直接开骂:林言薇!老子给你花钱让你打架去了?!
以后林父的秘书过来把林言薇接走才算完。司年和卫一栾等在外面,只剩下她们两个没有被叫了,这时老朱在里面喊:“卫一栾!”
卫一栾进门的时候就感觉到老朱情绪的微妙,自觉关上门。
老朱坐在座位上,沉默的盯着卫一栾。卫一栾也站在那里任由他打量。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司年?”老朱忍着心底的火气问她。
卫一栾没想到林言薇竟然直接说了这个,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这才说:“是”
老朱压下嗓门责问:“你跟我主动提出答应我是因为喜欢她?!你知不知道司年不是同性恋?!你有没有想过这对她和她家里来说意味着什么?”
卫一栾眼中讽刺,似笑非笑的看着老朱把这一切归咎在她头上,等老朱说完,她才说:“你欠司年父亲的,是想让我放弃自己的感情来还?”
“我用你来还?!”老朱忍不住大声说。
司年听见声音,直接敲门进入,她以为老朱怪罪卫一栾动手打人,便直接承认说:“朱老师,是我动的手,您要骂就骂我吧,和栾……卫一栾没有关系,她就是看见林言薇一群人跟我打架怕我被他们欺负,所以才帮我的”
老朱都快气炸了,看着司年,憋了又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俩给我滚外面站着!我不说话谁都不许走!”
司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卫一栾一拉,拉到外面。
老朱坐在椅子上,平下心底的怒气以后,才给秦远打了电话,现在司年在他手底下出了这事儿,怎么也要通知秦远。
秦远在公司处理公司的事,正在给部门经理开会时,手机突然响了,秦远刚要摁掉,在看到来电人的时候却停下,和其他人说:“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秦远走到外面,心里没底,不知道到底司年又惹出什么事了,她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过老朱打的电话了。
“喂,朱老师,您好”
“不好意思现在打扰您,您现在有时间么?”
秦远一会儿还有个会,但听老朱这么问,却说:“没有,您说”
“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您能来一趟学校”老朱尽量不在电话里提起这件事。
秦远不好意思的追问:“朱老师,您能告诉我司年怎么了么?”
老朱犹豫了一下,说:“她和人打架了”
“好,我马上过去!”挂上电话,秦远进去结束了会议,立刻赶往附中。
给秦远打过电话后,又给简容打了个电话。
简容在外地工作,接到老朱的电话还有点惊讶:“大哥?怎么了?”
“你在家么?方不方便来学校一趟?”
简容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和旁边人说了一声,去一边接电话,有些着急问:“怎么了大哥?是栾栾出什么事了么?”
老朱难得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不是她出什么事了,她把别人给打了”至于司年的事,老朱觉得在电话里一言半句说不清,想等简容来了再说。
简容这才放心,说:“大哥,我现在在外地,卫礼也出差,简与在家,你看她过去行不行?”
“行,让她尽快过来吧”老朱知道这夫妻俩人常年都在外地工作,也没说什么,简与来了也一样。
挂了电话,简容立刻联系了简与。
“姐?”
“你现在方便么?”
简与在家虽然也处理公司的事,不过到底比在上海工作轻松多了,听简容这么问,心知有什么事,忙说:“方便啊,出什么事了姐?”
“栾栾给人打了,你去附中看看是怎么回事,大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也过不去”
简与愣了一会儿,半天才说:“栾栾打架了?!”
简容刚开始也没办法接受,现在倒是比刚才从容多了:“是啊,你去看看吧”
“行,放心吧,我现在就过去”
这个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上了,司年和卫一栾在外面拐角阴凉处站着还真没有动,秦远先到的学校,走到老朱办公室楼层口时看见司年一愣,看见卫一栾的时候心底沉了沉。
司年也没想到老朱会把秦远叫来,一时间傻了眼。
秦远走到司年跟前,问:“跟人打架了?”
司年乖乖低下头承认:“嗯”
秦远没有再说话,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进去了。
秦远刚进去,简与也来了,简与看见两人也是一愣,但好歹没说什么,只是看见卫一栾心不在焉的样儿挑了挑眉,然后又看了看司年,什么话也没说,进去了。
简与进门看见秦远的时候还好,毕竟在外面看见了司年。但秦远看见简与的时候结结实实愣住了,“简与?”
简与苦笑了一声,这恐怕不是因为打架才叫的家长,心里大概知道老朱为什么把她俩叫来了,突然觉得这场关键的战役由她来应对的挺冤的。
“我是卫一栾的,姨妈”
秦远看向老朱,关于今天把她叫来的理由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老朱看她俩都来了,这才说:“你们既然都过来了,也认识,那就先坐吧”
秦远和简与都坐下,老朱这才继续说:“我先给你们客观的叙述一下事情经过……”
司年看了看卫一栾,用脚碰了碰卫一栾:“哎,刚才老朱为什么骂你了?”
卫一栾一反常态,没有及时回头,也没有立即出声,只盯着楼下被风吹着飘起来的国旗,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栾栾?”司年有些纳闷儿,难道刚才老朱骂的狠了,把栾栾骂伤心了?
也对,毕竟老朱和她没什么关系,所以老朱骂她她根本就不觉得伤心。但老朱是栾栾的大伯,亲人竟然还骂的这么狠,要她她也伤心了。
想通这点,司年就走到卫一栾身边,伸手拉拉卫一栾的衣服,又叫了她一声:“栾栾?”
卫一栾还是没有动静。
里面的老朱这时说:“整件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这句话一说完,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你们作为孩子的家长,我觉得这件事有权告诉你们,但具体怎样解决,也是由你们说了算”老朱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简与作为卫一栾的一方,自然不能多说什么,再怎么说,也是卫一栾先对人家动了心,怎么样也该由秦远和司年说了算。
秦远之前还觉得司年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现在听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刚一开口,就发现嗓子已经哑了:“只处理打架这件事就好”说到这,秦远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继续道:“至于别的,我们自己解决”
老朱没脸面对秦远,也不知道怎么管这件事,只疲倦的摆摆手:“那你们走吧”
简与还有话想问老朱,于是对秦远说:“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想问朱老师”
秦远这时没心情叙旧,知道简与是卫一栾的姨妈后,点点头都是因为她极有风度。
外面卫一栾的反应让司年挺不知所措的,司年也从来没有安慰过人,别扭了半天,才开口说:“你也别生老朱的气了,你想啊,咱俩刚才在学校里那么打架,肯定捅到校领导那儿了,老朱不能明目张胆的包庇咱们,但又不能让学校领导处理这事儿,所以先骂咱们一通……”
司年越往下说,心里的感触越深,本来刚开始只是随意说着,但现在已经变成了真心实意:“说起来,老朱对我还挺好的,每次我犯了什么错,我妈还不知道,他就给我收拾好烂摊子了……”
“老朱就是那种嘴硬心软的人吧,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不过我想……”
“如果我爸还健在的话,应该就是老朱这样吧”
听到司年最后一句话,卫一栾才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说:“你上次不是问我,老朱为什么不是因为一班成绩好才留下的么?”
司年听她开口了,刚要笑,就听见卫一栾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她想拒绝,非常想拒绝,但卫一栾又开了口:
“他是因为你”卫一栾看着下面面无表情的把老朱和司年父亲的恩怨说了出来,“所以,他对你像你父亲一样严厉,但也愿意给你收拾烂摊子”
司年根本没有想过老朱和她们家还有这层关系,一时愣愣的看着卫一栾,说不出话来。
卫一栾说完老朱的事,攥了攥拳,然后闭紧眼,终于下定决心把刚才和老朱吵完出来,就想和司年说的话说出来:
“司年,以后……我会离你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