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复活，死亡 ...
-
复活，死亡
这是先于死亡的复活，也是，复活后的再次死亡，只是，面对死亡的人，在那短短的瞬间，有了交换而已。打破禁忌，本就是不可允许的行为，即使，以你全身的鲜血作为祭奠，即使，以你的生命作为代价……可是，可是，就是放不下啊，那些明亮的微笑，那些怎么也无法忘记的回忆，那些，永远永远清晰真实的人，回首间，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世界早已不再是狭小的只能放下一人，那样广阔的天地，让自己不得不作出所谓的抉择——即使看不到真正的结局，选择的天平依然会倾斜向它应该属于的一方！只是，藏人，我恐怕不能陪你走下去了呢，这，也许是唯一的遗憾吧，藏人……
“嘻嘻，驯兽师，我记得你的‘委托对象’可不是仅仅只有一人而已哟~”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笑意，看着站到我面前的男人，我的眼睛一定分外明亮吧，哪怕，这声音在他人听来犹如坠入冰河一般。
“……你的意思是？”有些诧异的开口，士度明显没有想到提问的人会是他，眼中微光闪过，却还是没有躲过某些“有心之人”的眼睛。
“字面上的意思哟~我，只是认为，工作还是做到底的好~”优雅的转身，藏人率先走向了敌人的方阵，站在我们的面前，阻挡了他人的视线，看来，这就是你的选择呢——一个让我为之真心微笑的选择。
“……刘邦，熏流，你们有问题吗？”无奈的选择退让，士度将决定权抛给了另外的两人，却独独没有将目光投向那个始终灿烂微笑的夏木亚纹。
“随便啦！”脾气不好的回答了士度的疑问，棕色皮肤的男子明智的选择了不去和自己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进行抗衡。
“我也觉得没有关系……”看了看士度，又看了看已经站在大家前面的我们，戴着兔耳的春木熏流也温柔的选择了赞同，只是毫无变化的语气，明显要比自己的另一位同胞来的高明。
“就照士度的意思去做吧！”似乎没有感觉到大家的刻意忽略，那个“温柔”的“死神”用自己最为明亮的声音回答了并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那么……开始吧！”勾了勾唇角，驯兽师终于将目光从那身黑衣移开，面向了真正的战场。而银次也适时的站在了四木族的身后，没有了往日的轻松，坚定的目光与站在一旁的我们有了鲜明的对比，迈开脚步，我知道，屠杀，又一次开始了。
施展瞬步跟上前面的五人，保持着和藏人一样的速度，我们，就这样迈入了修罗的战场，忽略掉顺着风来的微小声音，我的注意力终于不再分散，只是，那两句来自不同声带的声音，却使我身边的人笑的更加恐怖——
“修罗，要活着回来啊……”
“公主，我期待着你打破预言的瞬间……”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无数的鬼里人战士……陆续被力量觉醒的秋木刘邦催眠，刘邦他们即使受伤，也会立刻被治愈……而倒下的鬼里人战士，再也没有站起来……能够让沉睡力量觉醒的冬木士度…能够让敌人力量沉睡的秋木刘邦…能够治愈任何伤害的春木熏流…以及…能够带来死亡的夏木亚纹……让我深深地了解到…为什么鬼里人如此惧怕他们“四木族”集结在一起…本来多达数千人的强悍虫族战士们…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站起来……”
——天野银次
“银次，无法接受吗？可是，这就是战争呢，你死我活的战争，没有绝对的强者，因为，即使这一刻实施屠杀的人是你，下一刻，你依然会成为被屠杀的对象。这种时候，人们能够想到的，也许只是简单的活下去而已，所以，不要再露出悲伤的表情了，那样的表情，不适合面对这种为了生命而奋斗的战士……如果你想要阻止，那么，去做就好了，表情这种东西，现在不多是多余的呢。”站在银次的身后，和他一起目睹着所谓的屠杀，我的语气依然平平的没有起伏，犹如藏人脸上不变的微笑。
这，就是所谓的差别吧。
“也对呢，只是，悲伤这种感情，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啊，修罗……”低低的呢喃从干涩的嘴唇中溢出，那最后的声音，让我在一瞬间有了诡异的违和感——在我的名字被念出的时候，我竟奇迹般的看到了雷帝与天野银次的重合。
“银次！修罗，赤尸，我们还是继续向前吧！否则……”来到我们的面前士度刻意忽略了银次脸上的悲悯与质问，跨过重重尸体，践踏着没有空白的血红色地面。
“呵呵，否则？士度，你知道吗，已经来不及了哟~”指着开始发光的尸体，我冰凉的目光投向了近在咫尺的殿宇——灵魂的收割，已经开始了。
“……”没有过分的惊讶，士度只是转过头，率先向着大殿走去，看来，这一切真的都如计划一般呢，只是，不知道我演的是否合适呢？
“嘻嘻，那个‘兜’还真是有意思啊，真是……让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呢~”跟上驯兽师的脚步，藏人的眼睛弯了又弯。
“呵呵，真的呢~”拉起尚在思索的银次，我快步赶了上去。真的，很想快一点见见呢——和我们一样，超越生死的可悲存在。
真正的夺还，也许，要开始了呢……
“东西被夺走……就要夺回来！”——美堂蛮
“夺还成功率……几乎100%！”——天野银次
“闪灵二人组就代表着……”——美堂蛮
“并不是孤单一个人！”——天野银次
“我们是……所向无敌的夺还小组！”——美堂蛮&天野银次
“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现在不是耍帅的时候！”狠狠地敲了敲他们两个的脑袋，我真是对这样的神经大条有些无语，尤其是阿蛮，什么时候也如此孩子气了呢？可是，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掌，我也不由的苦笑，自己，在碰到他们两个时，又何尝不是变得有些“小孩子气”了呢？身边藏人发出的笑声，也似乎真实了几分，这，就是所谓的主角魅力么？还真是不一般的强大啊~
“现在，还是解决了那只蝴蝶比较现实吧？你们说是不是啊，四木族的几位？”晃了晃手中的不可视蝶，我的破道直接击向了看似虚无的空间，对着狼狈显形的“蝴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笑。
“……”知道差距的“蝴蝶”眼珠转了转，显然已经开始思考如何脱身的办法，然后，对着已经冲向他的愤怒的妓女蜘蛛，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哦呀，这可不行哟~怎么能让‘领路者’遇险呢？”从容不迫的出现在蜘蛛与蝴蝶之间，挡下了赛蝶身后怪物的突然袭击，我凉凉的开口，“而且，这只蝴蝶似乎已经被人定下了呢~你说，是不是啊，阿蛮？”
“多嘴！”阿蛮不爽的出声回答，可是，依然走到了大家的面前，故作帅气的背对着我们，说出虽然别扭但依然安心的话语：“放心，我只要一分钟就可以干掉这家伙了！”
弯了弯眼睛，随着大家离开，却在经过阿蛮身边时顿了顿脚步，再次加速前行时耳边清晰地回荡着那让我不得不苦笑的“嘱托”——“不要让银次死啊，修罗。这，算是最后一个愿望吧。”
最后的那个愿望么？阿蛮，如果皇后知道你这样使用这个机会，会不会气死呢？真是可惜啊……只是，你似乎从头至尾都弄错了呢，要死的人，从来都不是银次呀，不过，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一下，庆幸，你不知道真正的预言……
“……不过……天野银次……你真是超乎余的想象啊……你的身体隐藏着很棒的力量！你能够带来一个这么棒的身体真是太好了！余要好好感谢你……冬木士度！”近乎疯狂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大殿中，看着除了我和藏人外其余已经倒地不起的“队友”，我们依然“兴致勃勃”的注视着所谓的“委托人”，驯兽师，你这个反派还真是演的彻底啊，只是，也似乎很是悲凉呢。
“修罗不去帮忙吗？”没有看向我，藏人的眼睛依然注视着那几个“戏中的人物”，无所谓的问题，却并不像无心而发。
“那么，藏人认为我可以做什么呢？”同样的注视着兜，驯兽师和银次的一举一动，我回答的漫不经心。
“嘻嘻，也是呢，而且，如果修罗去了就没意思了，还是看看银次小朋友的表现吧~只是，答应美堂君的事情，也没有问题吗？”没有等到我的开口，藏人在我面前拿出了冰冷的手术刀，用近乎开玩笑的口吻，说着近似诡异的话语：“如果，修罗要‘雇佣’我将银次小朋友‘搬运’过来，也不是不可以哟~”
“……呵呵，当然，我可是不会客气的~”心情极好的回答，却被局势的变化打断了思路，看着士度燃尽生命而赐予雷帝的觉醒，看着觉醒的雷帝将体内的兜感到空中，看着兜占据士度的身体，看着雷帝痛殴兜的灵魂，看着一切终于归于平静，看着随后赶来的阿蛮和花月众人，看着已经挣扎着爬起来的四木族人，看着熟睡着的音羽园，我告诉自己，结束了，一切，应该结束了，而我，只要代替那个悲伤却温柔的死神救了士度就可以了。可是，这，可能么？仓库的预言，从来不会如此简单啊……
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我知道，自己的命运，才刚刚走上预言的轨道，那令人无奈的未知，正在一点一点的契合进吱吱作响的齿轮，等待着我的走近。而不安，也在无形中扩大，我，真的看到所谓的死神了呢，藏人。
“住手吧，银次。我们已经达成使命了……”像往常一样，阿蛮伸手拉住了依然处于雷帝状态的银次，阻止了他对于那只名为“兜”的甲虫的最后虐杀，“你不需要再去背负这件事情了……沉睡吧……”
果然，犹如魔咒般的语言没有发挥作用，在大家的注视下，冷酷的雷帝流下泪水，冰冷的眼睛第一次让人看到了温度，那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吐出的话语冰冻了所有人的心脏，他说：“他，不在了。”
“……”可怕的沉默在所有人之间蔓延，那是完全无法想象的感觉，也就是在那一刹那，所有人都觉得自己陷入了阿蛮的邪眼，包括，一直“旁观”的我们。没有人会相信，即使是士度赌上性命的力量，也无法唤回银次的生命。有些迷惑的抬头，对上的却是藏人僵硬在嘴角的微笑，以及不再拥有弧度的眼眉——这，就是掌握整个世界的人对世界的影响吗——即使是他，也无法预料与接受的事实。看来，命运这种东西，果然是自己的最不可信呐，现在，我终于知道士度你的意思了呢——你，想要让我救回银次吧，即使，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自信，自信的认为，我一定可以完成你没有说出口的嘱托。只是，你们这种人为什么每次都偏偏漏算了自己呢……
“喂！你开什么玩笑！那个傻家伙怎么可能就这样……！喂！你说话啊！”语无伦次的声音打破了所有人的梦境，紧紧的盯着略带疯狂的阿蛮，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说不出的复杂，除了，那个已经发现倒在地上并非一人的小丑。
“……喂，美堂，你让一下好吗……”抱起无人觉察的另外一具尸体，小丑早已没有了笑容，踉跄的走到阿蛮和雷帝的身边，声音在一瞬间平静的可怕。
仿佛没有注意到大家的表情，小丑只是用力的推开阿蛮，一把拉过雷帝的衣领，猛地抬起自己就就不曾被他人看清的脸孔，而就在那一个时刻，那上面灼灼发烫的泪水，再一次晕眩了所有人的双眼——“……喂，雷帝，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士度拼尽性命得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你告诉我呀！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让我这个还欠他一条命的人要怎么面对啊！你们告诉我啊！”
没有人再去管那只半死不活的甲虫，所有的人都只是默默注视着站在他厅中央的几个人影，不同的姿势，相同的悲哀，那无法回答的问题，只能让它一遍一遍的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带来一遍一遍的疼痛。
被忽略的人扬起笑容，被称为死神的人带着希望，微微晃动的衣摆诉说着他即将踏向死亡的决意，那一刻，被称作夏木亚纹的男孩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只是，这所有的一切，也只有我一个没有办法曝光的观众。
“喂，笑师不要这样啦，我可以救士度哟~相信我啦~”明媚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悲哀，执着的眼神更是让大家忽略了那有些不舍的神采。看着那个男孩转向阿蛮，再次开口说出的却是深深的悲哀与歉意：“只是，美堂君，雷帝，银次的事情我无能为力呢，因为，机会只有一次呢……而且，很抱歉，我的选择，是士度。”
“……”大家又一次陷入沉默，看着阿蛮没有表情的面孔，看着雷帝闭上的双眼，看着似乎想要说什么的海温，看着目不转睛的盯着亚纹的花月，看着眼中一片冰冷的镜形而，以及，看着表情那么严肃的藏人，我想，有些事情，果然无法两全其美呀……
安安静静的注视着藏人的侧脸，我想，既然已经有了选择，就在最后奢侈一回吧，真的，不过分呢……
“阿拉~这可不行哟~难道亚纹你想要让笑师自责一辈子吗？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机会只有一次呢？”收回停住在苍白面孔上的目光，我闪身来到亚纹的身后，极为自然地勾起嘴角，挂上自己最为熟悉的笑容，弯弯的眼睛，酷似他往日的“月牙”。
“阿拉，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人家只是，忘了说而已嘛~”笑嘻嘻的表情只是微微停顿就恢复了以往，天才的搞笑艺术家，原来是如此的懂得控制悲哀的外泄。
“呵呵，真的，只是忘了而已吗？那现在想起来就说说吧~还是说——你觉得，这个理由笑师并不能接受呢？”一把抓住准备直接动手的亚纹，我将那个不应该如此的孩子扔给了已经反映过来得笑师，顺手，接下了士度尚未冰凉的尸体。
“亚纹，你要明白，并不是你认为正确的决定就一定应该去做，因为，别人有同样正确的理由阻止你的行动。”背对着依然站在观众席上的那人，我的口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虚伪——因为比谁都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是和亚纹一样疯狂吗，彼此彼此，又何必如此。
“血修罗！那是亚纹自己的选择，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教！”愤怒的吼声中参杂着无奈，看着冲到我面前的男人，我依然保持着弯弯的月牙，没有改变，没有丝毫的改变，我只是用戏谑的语气，说着漫不经心的台词：“不要这样啦~我并没有指责亚纹的意思哟~我，只是有更好的方法啦~”
“什么意思！”几个声音同时响起，笑眯眯的看着面前满脸惊讶的几人，我的嘴角终于有了几分自然的弧度，那保持到僵硬的角度，终于不再劳累。呐，原来，我还是可以被这么多人期待的，不只是，以修罗之名。
“我说的是——我可以救他们啦，而且，是同时哟~”将手伸向雷帝，我将有些木然的他和士度一起拉到了我的身边，“所以，大家就放心吧~交给我好了~”
随意的挥挥手，我拽上雷帝准备离开，自始至终，没有转身看身后那人一眼。
“修罗！”感觉到被强有力的大手拽住，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面部表情，我满脸笑容的回身看向一脸严肃的阿蛮，扯扯嘴角，挂上看似温和的笑容，尽量放慢声音，企图消除阿蛮眼中的焦灼与悲哀——你，又察觉了什么呢，阿蛮？
“你，很不对劲，修罗。”紧紧的盯着我的双眼，用尽全身的力气要将我看穿，阿蛮，可是你是否记得，你的那双眼睛，那双现在注视着我的眼睛，是谁教他们的如何看穿他人？就象现在，你真的能从这双眼睛中，看到什么吗……
“呵呵，阿蛮不想救银次吗？我可是急着去准备呢~”抬起右手，轻轻拂开阿蛮有些僵硬手指，却意外的没有结果。
“……修罗，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上一次，你明明是……你，到底为什么说谎！”最后一句完全是吼了出来，而我，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那一次，我明明是直接在无限城复活路西法的，现在……呵呵，果然还是有“心理影响”吗？
“……哦呀，不就是地点问题嘛~我——”
“修罗，如果你真的可以‘轻松’做到的话，那么，就在这里吧！”松开了抓住我的手，阿蛮的身子却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
“没错。修罗，在这里，就在这里，否则……”又一个声音强硬的插了进来，苦笑的看着一反常态，表情严肃的花月，我的眉头终于有了细微的褶皱。
“没错呦~人家可是很想看看公主的‘奇迹’呢~而且，公主认为，在人家的领域里，真的有什么可以逃过人家的眼睛吗？”明明是略带威胁的口吻，现在，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这，就是所谓的“众望所归”吗？
“修罗……”“修罗小姐！”“修罗。”“血修罗……”
随着大家的表态，我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了选择，因为，雷帝那个别扭的孩子，早已经自己走出了我的控制范围，丝毫没有跟我离开的打算。
真是，让人无奈却温暖的事情啊，可是，太过温暖，可是会灼伤人的呀，你们……
“阿拉，真是别扭的孩子啊……”自嘲的笑笑，我下了最终的决定，却依然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不变，丝毫不变，这一次，我希望，自私的希望，你，可以看着我最美丽的背影，藏人……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复活，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