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朋友，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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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过去
还是夹层地带，还是无休止的厮杀，还是让自己不断漠视自己与他们的不同，还是一遍一遍的忽视物是人非的悲哀和无奈……
这样过了多久，我不知道，但是，当我终于从一个4岁的女孩变为一个11、12岁的少女，我开始慢慢得无法忽视那胸中逐渐扩大的空洞，开始思考，人，是否真的能自己一个人活下去，即使我拥有对未来的奢盼和期望。也许在以往，我会拒绝回答，只是当我发现我已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母，无法讲清任何一个单词，我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不得不给自己一个答案（因为和虚无的对话都是在意识中进行）……
我不想在将来的某一天，当我真的站在赤尸藏人面前时，无法对他说出那深埋我心的思念，所以，语言，我不能放弃。
于是，在这只有杀戮的地方，偶尔会响起几句嘶哑的歌声，而那根本不成调的歌，在死气沉沉的黑暗中，让本有的肃杀更显恐怖，绝望。
我费力地吐着一个个音节，尽最大努力地发出嘶哑的声音，即使那堪比鬼哭狼嚎，但我本不需要观众，亦不是为了美丽，我只是为了自己能发出声音，为了这个最简单的理由。而这个看似简单的理由，却使我不得不放弃安静所带来的安全，将自己毫无遮掩的曝于敌人的目光中。就当作修练好了，我安慰着自己，所以没有选择逃避，仍然过着这种血腥刺激的生活，直到我能唱出完整的一首歌，一首存在在我记忆最深处的歌……
而那天，当我第一次将那首歌唱完后，我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出了我熟悉的语言。
以最快的速度抽出虚无，以瞬步离开原地，摆出战斗的最佳姿势，却破天荒地没有做出攻击。对于这个举动，多年后的我仍觉得奇怪，而“过去”却说，这也许就是缘分，或者说是我们都不相信的命运。
而“过去”就是那个声音的主人，我在这个世界所承认的第一个属于这个世界的朋友，一个如一团黑雾一般的家伙。
其实，我和他的第一次对话并不平静，可以说很糟糕，就好像很久以后，当我们再次在这座无法逃出的城中见面时，不由得同时想起那次对话，不由得再次同时骂了对方一句“白痴”，又不由得同时笑了。因为它糟糕，却值得记忆。这样的事并不多，不是么，尤其是对于我们这种残缺的生命而言。
“你…是谁？”我紧握着虚无，盯着那慢慢飘近的黑雾。虽然我现在真的不能说是个弱者，但警惕是绝不会减弱的。
“我…是谁？不知道呢，不过如果你想叫的话，叫我“过去”好了。”
“……你为什么会说话，又为什么存在着思想？”
“不知道呢。”^ ^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我不再去想它所带给我的疑问，毕竟它可能威胁到我的存在，所以，要抹去。于是，我毫不留情的一个雷吼炮轰了过去。并在发动鬼道的同时提刀砍了上去。
“喂喂，女孩子不要那么暴力好不好，会出人命的！”
“你不是人。”嘴上说着，手上速度却丝毫不减，一刀砍下，见那团碍眼的东西从中劈成了两半。提刀退回原地，却发现那两半黑雾又慢慢合在了一处。我微微皱眉，看来是遇到麻烦了。
黑雾好像并没有发现我的变化，隐约中竟还能听到类似抱怨的话语，什么“女孩子难道都这么暴力”“小心将来找不到男朋友”“还好没有死掉”“难得听到一句人话，果然不该激动得跑出来”“老骨头真该锻炼锻炼了”……
- -||，我越听越无语，不过竟真的缓缓放下了杀心，算了，等会再杀也不迟。
“我就说么，像我这么无害，这么可爱，这么……怎么会有人想杀我呢？”
#######，它说它可爱？？看来还是砍了好，这种自恋的东西没必要留着！
我刚想再次拔刀上前，黑雾突然叫了起来——“其实，想和你做一个朋友。”
朋友？它刚刚说，朋友是么……我能想象，我当时的脸一定暗了一下，但吐出口的却是“我不需要”四个刺的我生疼的字……这次，我直接始解了虚无，一刀挥下，在他的身后划开了空间的裂缝。
毫无作用，竟然毫无作用！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那团优哉游哉的东西，暗暗做好了进入解放状态的准备。
“啊呀呀，我没说么，一切攻击对我无效哦。^ ^ 不过，既然已经承诺做你的朋友了，那为了表示本人的诚意，我再告诉你好了，我其实也没有攻击力的，所以绝对绝对不会威胁到你的！我保证！！！！！！！！”
“我没理由相信你，而且，我也说过了，不需要！”
“年轻人不要那么固执么，看你在这里生活得也不短了，怎么就还不明白呢？”
“……明白什么？”
“不诚实呢。^ ^ 听你刚才的歌，你很寂寞呢，那是一种经历了上百年才会有的孤独……所以，你是超越者吧，因为时间流不一样啊……那你就更应该明白，人，不，是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生命，都没法独自活下去吧……况且，你还那样彻底的抛弃了自己的过去……”
“……你懂什么，你……”
“也许吧，我不懂呢……”
“…………”
那一刻，我第一次放弃了对自己的约束，因为总觉得，在这样过了那么久后，使该放纵自己哭一场了，即使那是一个不能为我提供肩膀的怀抱……
于是，我忽略了它对我的探知，忽略了那双突然出现的手臂，我只是趴在本不该存在的肩膀上，释放着心里掩埋已久的悲哀。在一声声啜泣中，我仿佛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只是我已分不清，那叹息是来自它，来自虚无，还是来自我自己最深处的灵魂，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是么……
当我抬起红肿的双眼，看见的便是面前散发出淡淡光芒的一团黑雾，并没有问他干才是如何变出身体的，因为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而重要的是，它是我的朋友了。这，就足够了。
而我，应该感谢。
我又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不过，还好，有它这个伙伴，我没有再觉得孤单，而当我再次准备起程时，我想是该说句谢谢了。
“谢谢。”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它面前，说着我最不擅长的词语。
“要走了啊……”
“是的。”
“……”
“……”
“其实，我当时也没有对你说实话呢……我，是靠吞噬别的生命的过去活下来的，虽然不会对他们造成生命上的伤害，但精神上……而我之所以会和你说话，是因为你的过去并不存在呢，虽然你存在了这么多年，但你和任何事物都没有交集，所以那并不是你真正的过去，你真正的过去……”
“放弃了。”
“……放弃么，怎么看不出你的一点担心啊，不过，还真像你的风格呢。而我呢，自认为是不需要未来的，自从我逐渐有了意识以后，我更加不想去想那个词了，你说，我怎么就不能在华德在彻底一点呢？”
“……”
“所以，我才会想去和你做朋友，因为我们都不完整，但我发现我错了，你并不能给我未来，而我也对你的过去无能为力……”
“……我们还有现在，过去，我现在还认定你是我的朋友……无关过去还是未来……”
“……看来，我又错了呢，不过，我也总算做了一件好事，你现在会笑了不是么，你长大了啊，我功不可没呢 ^ ^ !”
########，“……算了，再见……”
“再见。”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首。也许，我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但我不后悔呢，因为在这里，我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表情。
最终，我也没有问它是否愿意同我一起离开，就像它一样没有问我离开的理由，因为我们都相信着彼此，相信着彼此对道路的认知与理解。
那么，我要走了，我的朋友，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朋友，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