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死者，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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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雪月
[亲爱的死者]，这是我手中的卡片。命运，似乎正在脱离它的轨迹，是那一株河边的蒲草改变了方向，由是那一颗行星，改变了轨迹。我本应代替[飞针高手]，走进玄武黑色的领地，可是，却阴差阳错的，踏入火鸟朱红色的大门，那通向亡灵之国的卡片在那一瞬间启动，我，又会看到一个怎样的世界？流星划破夜空，死者低声吟唱，那温柔的双手，是谁在为我指明现实的方向。同样的面容，却带来了不同的思念，两根交错的红弦迎风飘舞，奏响的，却是同样悲哀的交响乐，就好像命中注定一般……
训练是艰苦的，尤其是对于阿蛮这种对于魔法极为不屑，满心排斥的人来说，这必定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从最初的叠鸡蛋，到从玻璃窗中拿出婚纱，还有在水中却保持自己的衣服不湿（进入高位现实的锻炼），赌博，赌马，一口气喝热茶，最后，蒙着双眼过马路，在这一系列的练习中，我很庆幸有了最后一项，如果不是因为卑弥呼被[咒缚沼泽]“抓住”，差点被车撞了，阿蛮的力量也不会觉醒得那么彻底。所以说，虽然过程是曲折的，但是，还好，结局倒是十分光明，那四个学生，终于毕了业。成功地成为了[支配者]。
在玛莉亚开的庆功宴上，大家都很快乐，当然，不适应这种气氛的阿蛮和玛莉亚提前离开了宴席，跟在阿蛮的身后，我有幸目睹了玛莉亚对阿蛮的要求——赌上自己的魔女血统，一定要打败鲁西法这个“背叛者”。玛莉亚，你活得还是那么辛苦啊，都已经那么多年了，还是忘不了身为“见证者”的职责吗，明明圣痕我已经帮你封印了。而且，对于鲁西法，你真的是那么认为的吗，背叛者，可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啊。还好有阿蛮，他并没有迷失方向，什么魔女血统，他和银次，不过是为了夺回那些孩子而已，至于对手是鲁西法，那不过是凑巧而已，事实就是这样。
“这样看来，反而是活了九十九年的你没有看清呢，玛莉亚。”等到阿蛮和银次离开，我走到玛莉亚的身后，看着那个在黑夜中寂寞的身影，调侃的说道。
“阿拉，你的隐藏技术有更加高明了呢。”看了看我，玛莉亚显然是在逃避话题，只是这么简单的方法，到底是不是活了九十九年啊，“……算了，我还是说吧，其实呢，我是在想，修罗这个[改命者]，是不是可以帮助那个可怜的人呢！要知道，他可是会被阿蛮他们痛扁一顿呢，会很惨的，而且……”
“而且，搞不好，我们可爱的绅士这次会抽到那张牌，对不对？”坐在她的身旁，我摸摸自己怀中的手术刀，心中也十分郁闷，因为，这次又是托拉斯集团的追杀，又是间久部博士的委托，事情，真的不好办啊，尤其是，这次的执行者，会是那个人啊。“MA~算了，谁叫他是我们可爱的绅士呢，我尽量吧！所以我说玛莉亚，你也可以笑一个了吧，虽然，你是很适合‘愤怒’这个词啦，但是，现在的你最多说得上是‘忧郁’啊。”
露出大大的微笑，我按下自己内心的不安，现在的我，还是不要想那些事的好，那样，我也许会不希望看到明天呢，最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虽然不是波儿的咖啡店，但味道也算不错，可是，我的心情却绝对不好。因为，我们正坐在桌前，瓜分我可爱的卡片。看看海温的手气，除了自己的守护卡片以外，嗯，一张[睡美人]，一张[冥界之衣]，一张[死者的被褥]，还有……呃，最后一张[特洛伊木马]。真是堪称完美的组合啊，玛莉亚对于卡片的研究果然十分到位呢。还有，就是银次的手中，我十分可定可以看到一张[花园的丽龙]，那是一张至关重要的卡片啊。嗯，接下来，就是阿蛮和卑弥呼的，这两个人很有默契，都是背着我抽的，连一眼也不让我看，小气，不过，卑弥呼，我知道你手中一定有一张[亲爱的死者]，因为——
拿起剩下的卡片，我点着自己的牌，嗯，那张空白的卡片果然在里面，还有，就是那几张天使的牌，到目前为止，还都在意料之中。可是，这是！翻开我的最后一张牌，那上面赫然写着[亲爱的死者]。也就是说，那张本该由卑弥呼拿的牌，现在在我这儿，但，我会通过它看到什么人呢？
默不作声的将牌收入袖中，我瞟了一眼神秘的玛莉亚，真是的，要不是这次我也是“棋子”，我绝对不会把指挥权交给她，这种古怪的配牌，让我十分不舒服。打发了阿蛮他们四人先走，我没有意图参加他们和几个天使的战斗，我只要演好本该是十兵卫的戏就好了。而十兵卫的登场，应该是在他们进入镇守四方的四圣兽的结界后。所以，现在我还可以过一段“悠闲”的时间。
击退了那些不长眼的公司手下，看着玛莉亚和那些小孩在公园中玩起了冥想游戏，我就静静地坐在一边观看着游戏的进行，要知道，这牌面上所显示的，就是阿蛮他们现在正在走的道路。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我看着银次打败了[真理的大天使加百列]，看着阿蛮击退了[邪眼大天使]沙利耶，还有另[默示大天使]雷米尔沉睡的卑弥呼，最后，就是被[弦术师]捕获的[仲介人]。
看来，到我出场的时间了。拿出那张空白的卡片，我夹在指间，慢慢念动咒语，光芒包裹着我的整个手掌，待光芒缓缓散开，那张空白的卡片上，赫然出现了[飞针高手]的字样，就这样吧，做到和漫画的最接近的状态，我冲玛莉亚点了点头，直接将自己传送到了阿蛮他们的面前——魔法阵的入口。
“哟~阿蛮！这下四个人到齐了！”晃晃手中的卡片，我从中拿出了抽签用的属于四圣兽的四张卡片，更准确地说，是死道门。四只手伸到一处，一人选定一张，同时亮了出来，呵呵，有趣的是果然出现了。除了阿蛮的[白门]，银次的[青门]以外，我和卑弥呼的选择，正好对调了一下，也就是，我将进入朱雀镇守的[红门]，而卑弥呼，则是玄武把守的[黑门]。看来这次，我一定会和某位死去的朋友见面了。但不说我手里的[亲爱的死者]，就是习惯于幻化的朱雀，就一定不会让人愉快。
踏入南方的法阵前，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也许鲁西法也知道，朱雀的[胧炎之镜]和[姑获鸟]，是最应该拿来对付我的。也是最有可能阻止我前进的两张牌，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还真是不爽啊。鲁西法，你这次还真是玩大了，有违绅士的作风啊，虽然，是我先打破平衡参加游戏的。为了不扯大家的后腿，我也要加油了，紧紧拳头，我不再犹豫，踏入了那扇位于南方的朱红色大门。
这里，是哪儿？那小桥流水，那古老的日式纸门，还有，那些苍翠的灌木和迷人的花朵，我，来过这里吗？可恶的幻想，我强忍自己心中的不安，随意抽出了一张卡片，只要我创造出自己的[领域]，这种令人不安的感觉，一定也会消失吧。想到这里，我夹紧了手中的卡片，刚想凝神使用，一阵悠扬的琴声，穿过了我的耳膜。这是——？！
眼前的和室纸门被缓缓拉开，里面坐的抚琴之人的身形出现在我的眼前。那纤细的身形，那熟悉而优雅的动作，竟然是他，这里，难道是几十年前的风鸟院宗家……我该怪自己的记性太好了吗，竟然现在还记得住那个早已化为尘土的人。现在让那个善于伪装的朱雀幻化出来，还真是“像”啊！不过，你似乎忘了一点，我虽然对不起这个人，但是，也决不允许你来碰触他的音容！
风鸟院雪月，他的风姿岂是你这种人可以模仿的！你那不成熟的模仿术，又怎能描画他风采的万一！
毫不留情的抽刀，我要让这个人知道，有些禁忌，是绝对不能碰触的。可是，就在我刚开始释放灵压，刚开始释放杀气的同时，那个素衣的抚琴人转过头来，看向已经十分愤怒的我，笑得邪气，那似真似幻的声音，说出的话却足以使我寸步难行，他说：
不要哭了，好不好，修罗。
时间就仿佛静止一样，我再也无法向前一步，那句话，让我在不自觉间摸向自己的面颊，那里湿湿的两道细线，原来早已挂在了那里，而我原来，早已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那股悲哀的感情。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很多时候，即使知道那是欺骗，我们还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被骗，即使蒙上双眼，也绝对，蒙不住自己的心。
我，在这个世界上徘徊了上百年，早就不应该再去相信这些美丽的梦境，可是，可是，我欠他的，我欠他的啊！我颤抖的着双手，努力地握住自己的斩魄刀，让它不至于坠地。感到我的不安，虚无的声音早在心中叫嚣着，企图唤回我的清醒，可是，我没有听见，一点都没有听到，我的耳中，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声音。
“修罗，你终于来这里了。”
“修罗，你没有骗我。”
“修罗，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果然不是我自作多情。”
“修罗，我是真的爱你，即使你……”
一声一声如同诅咒的话语穿透我的耳膜，袭向我早已频率加快的心脏，那些往日的回忆，那些无法原谅自己的日子，又再一次充满了整个身体，不停的挣扎，告诉自己，那是假的，那不是雪月，可是，就算那不是真的，就算他不是雪月，他的声音所引出的我对于那个男子的愧疚，却是真实的，没有一丝虚假，原来，经过了那么多个沧海桑田，那份觉得应该会忘掉的东西却会变得更加清晰，那个人的一切，还是会让自己觉得那么痛。原来，自己还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
“对不起，对不起……”终于无法握刀，我单膝着地，跪了下去。没有在意那个向着这边走来的白色人影，我已经几乎完全沉入自己的世界中，丝毫不再去在意那即将到来的生命危险。我甚至在想，就这样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赎罪了？就可以，亲口对那个世界的他，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啊，修罗！”迈着优雅的步伐，那道人影来到我的面前，扬起一个“温柔”的微笑，“所以，修罗就和我一起来吧，去看看我所在的那个世界，好不好？我很想让你去看看呢。Ne~修罗……”
举起手中的铃铛，里面露出的银色弦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随着，铃铛的响声挥舞而出，如流水一般，缓缓地缠绕在我的周围，切裂了那些花草树木，也切裂了我黑色的和服，那些柔韧的弦线吻上我的皮肤，在那上面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可我，却置若罔闻。
“对，就是这样，和我一起来吧，我可爱的修罗……”慢慢收紧丝线，准备进行最后的收割。而谁也没有看见，那被切裂的和服衣袖中，掉下的一张卡片，轻飘飘的落地，溅上一滴眼泪，氲花了上面的自己——[亲爱的死者]。
“哦呀哦呀，这不是那个打伤我而且不给赔偿的修罗嘛，怎么会在这里呢？”感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脑袋，我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怎么可以这样呢？修罗要是这样被打倒的话，那被你打倒的我岂不是会更没有面子！所以——我不答应哦！”
耳边响起一声惨叫，脸上似乎被溅上了温热的液体，那再熟悉不过的味道，让我马上意识到，那是一个人的鲜血。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擦拭脸上的血迹，却被一只温暖的手给抢了先，微微抬头，那逆光的容颜，好像被镀上金边一般耀眼。
“这可真是神奇啊，我们真的又见面了，修罗。”温柔的擦拭着我脸上的血迹，那个声音还在继续抱怨，“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呢，那种恶劣的把戏，怎么这么傻啊！”
“……”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我在那一瞬间感到了时间倒流的奇迹，那张被不经意间使用的卡片，原来真的如此神奇。
“喂！你不会真的傻了吧！”带着我所熟悉的笑容，他好笑的用手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似乎想确定我是否真的在走神。那样的动作，让我又想起了那段我们一起行走的日子，那段在德国的日子，那段我经常整他的日子。
“……雪月，对不起……”抬起头，我认真地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埋了那么多年的歉意，虽然知道，这样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我，“……雪月，我……”
“傻瓜！”狠狠敲了敲我的脑袋，雪月也不再嬉笑，而是用一种极为温柔的眼神看着我，没有刚才杀人时的煞气，也没有了在我眼前晃动手指时的可爱，他只是静静地望着我，可是，我却觉得，他明白所有的一切，“我说过，我们之间，差的不只是时间。而且，我也说过，你并不欠我什么，更不欠风鸟院家什么，可是，你还是……”
“修罗，你应该明白，我的幸福，是你，但是，你的幸福并不是我！不是吗？所以，这没有什么，你也不用为了这种事难过，真的！那么，笑一笑吧。”
“修罗，站起来吧。我不希望在走之前看到如此悲哀的你，你，应该是坚强的，你，应该是耀眼的，你，应该是微笑的。SA~修罗，笑着和我说再见吧！”
“修罗……”
“BAGA！明明就是你比我还笨！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啊！”站起身来，我拍掉他一直蹂躏我的头发的右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努力的睁大自己的眼睛，瞪着面前的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再悲伤，“还有，谁要和你说再见啊，你这个自作主张的家伙！”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大小姐。”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雪月的动作一点也不像那个所谓的家主，他的感觉，像极了和我在一起时的大男孩，总是在想方设法的让我高兴，“可是，修罗，我好像真的要走了呢，不说再见，可以吗……”
没有说话，我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那个越来越淡的身影，是啊，要走了，真的要走了呢，而我，也确实没有立场让他再留下来，虽然我有能力在一次使用这张卡片，但是，他，确实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而且，我想说的话，也终于，说出来了。那句道歉，终于，说出来了，已经，没有遗憾了。
“谢谢你，雪月。我们，不说再见！”
“是啊，不说再见。”
因为，再见，或再也不见，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人影在慢慢变淡，最后，徒留下点点的光斑，散入那个没有了支配者的领域。伸出双手，我接住其中的一片光斑，看着它在手中溶化，最后，消失不见。弯腰捡起地上的虚无，我弹了弹身上的衣服，拉了拉只有半截的袖子，苦笑一下，向着那个明亮的出口走去，这个结界也破坏了，现在，该去办正事了。没有再次回头，我走出了那个小桥流水的领域。
来到大厅，看到已经回来的阿蛮和卑弥呼。打了招呼，我不顾他们极为诧异的眼神，坐到了地上，开始闭目休息，间或，可以听到阿蛮和卑弥呼讨论的声音，而话题，似乎在对那个镇守南方的朱雀表示敬佩，呵呵，很有趣啊，那个人的确很厉害，因为，他可以反映人的内心，映照出一个人埋葬的黑暗面，如此深刻。
抽出那张[亲爱的死者]，我反复摩擦，直到听到银次回来得报喜声，才将它再次收入怀中，也许，这张牌，就是我的守护卡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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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小的插个漫画情节：取自《公主新娘》
那个片断是这样的：当女主还是孩子的时候，和两个男孩子一起呆在吉野，那是相对于京城的乡下。女主，是因为身体（大概），她本来是朝中大臣的女儿，来这里，不过是为了修养。那两个男孩子，一个是比她家要位阶低一些的家族的公子，还有一个，是天皇的私生子，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公主和公子，都称他为“吉野君”。
吉野君长的十分美丽，而公主又天性活泼，所以，他们玩耍时，公主总是对吉野君说：“像吉野君这样美丽的人，将来跳舞时，一定要演公主，而我，就要演那个白拍子！”小时候的诺言，总是让人无法忘记。可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等到长大的那一天。
后来，老天皇死了，吉野君被接走了，他走之前，兴奋的告诉公主，他的父亲很伟大，他一定会幸福，也一定会来接公主。而公主，却没有等到他，不久后，她就被父亲接了回去。因为，她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
再次见面，吉野君已经是个和尚了。（日本天皇的子嗣中，一般不能继承皇位的，都会强制出家），而且，还是一个想要谋害现任天皇的和尚，一个十分俊美的和尚。她已开始没有认出他，而他，一开始差点杀了发现秘密的她。
再后来，她虽然破坏了他的计划（其中原因小的就不说了），却在一片火海中找到了受了重伤想要畏罪自杀的他。她强行让他披上自己的衣服，拌成了公主，而她自己，白色的衣着，就像她说的是“白拍子”。逃出去，告诉他，她会在吉野等他，然后，便是兵荒马乱的大逃亡，两个方向，不再相见。
最后，她如约回到吉野，一天一天的等待，但他没有回来。那么重的伤，她始终不敢去想。只是，后来人们都说她疯了，傻了，因为，她一个大臣公主，在那里正正待了半年。一天，她遇到一个从山崖上跌下而失去记忆的人，而当她听到那人的声音时，她愣了，那个声音，和吉野君的如何相似！
她陪那人恢复记忆，再分别时，将他带到小时候的花海，让他跟着她，用那样的声音说：
“不要等了，回去吧……”
回去……本就是已经知道的结局，从此，在没有那个吉野君，没有了。
其实，这是一个公主与公子的故事，一个酸酸甜甜的轻喜剧，而吉野君，只是她小时候的一个憧憬而以，那不是爱情，从来就不是。但是，小的就是很喜欢最后的那个安排，喜欢当借由另一个人之口，由相似的声音，说出那句话时，公主泪流满面地感觉，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死者，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