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选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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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柒”，女孩停顿了一下，久未开口的嗓音略含一丝沙哑，“你这里招人吗？”
男子稍稍楞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玻璃杯里浮浮沉沉、舒缓展开的绿茶叶，没有立即回答。
菊也没有再说什么，潜意识里觉得：请求，自己更愿只说一遍。
虽然对于自己她还是如此陌生，失忆前的生活也只是朦胧的剪影，但是早已邢成的思维习惯，以及按照这种思维指示邢成的性格、喜好，下意识的动作行为，却如血液般流淌于周身，沉淀于血管，深入骨髓，无法磨灭。
双手托起杯子，菊缓缓咽下一口水，感受到温了的水从咽喉滑下。不是不清楚对方如果拒绝，今晚她只能露宿街头，至于以后的生活也暂时无法设想。可即使遗忘了一切，自己也还是顺从于早已固定的性格；罕见的随遇而安，让她的心湖竟如平置的镜子般，吹不起半点涟漪，更别说波澜。那么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坐在那里，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我这里并不缺人。”半晌，柒微笑似不经意地答道，两眼却不放松观察着菊的神情。果然有趣，柒的嘴角弯出一个弧度：一双黝黑的眸子里，竟看不出半分的沮丧，又不觉得呆滞，眼底深处倒是有着一分独特的灵动。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家院子里的古井。晚上在井口处探头向下观望时，只觉得那井深不见底，空间的纵向延伸，让人不知不觉的沉浸其中；仔细望去，又见泛着月光的井水细细流动着，如尾尾银鱼，首尾互衔，赏心悦目。
菊抬眼望向柒。相遇时雨水模糊了视线，进店又忙着躲避障碍物，后来只顾欣赏雨声，完全忽略了观察对方。不过，倒真是很俊秀的人物！一头未束起的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至腰间，全身散发出慵懒的气息；狭长的双眸在那扑闪的烛光中如清冷的墨玉一般，浮出的笑意却温柔似薄纱；抿着的淡色薄唇，唇角微微勾起，带出一丝邪魅。
“还满意吗？”柒半开玩笑地问。对于菊的目光，他倒是大方自在，没有丝毫的不适。只是，这个丫头，现在才注意到他吗？坚信自己魅力的家伙只能大大感叹对方的迟钝。
菊闻声收回视线，一丝慌乱爬上心头，这么长久的打量是有点失礼，转念间，一抹红晕染上了脸庞。喜见少女慌张的某人，当下决定不出声安慰，半咪着的眼睛显出浓厚的兴致。
柒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烂好人。要不是女孩独特的气质，恐怕站在那里淋上一天他也懒得去管。他做的事情“有趣”往往大于“意义”，这个丫头一天之内给他的惊喜倒是挺多；如果同意让她在这打工，以后的生活应该不乏味吧！
只是，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修长却不乏力度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柒笑得越发高深莫测。
菊忽然有种错觉，对面坐着的似乎是一只道行高深的狐狸，贼兮兮地冲着她笑得春光灿烂，身后的尾巴一摆一摆，惬意万分。才见面时的优雅气质，恐怕也是自己看走了眼。
轻咳了一声，菊恢复常态，既然对方并没有直接拒绝，她应该还有希望。
“我失忆了”，菊平静地说，“不知道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叫菊。”
“除了身上的衣服，我一无所有。”
孤注一掷后，并没有引起想象中的反应，男子听后也只是稍一愣神，随即又开始笑得春水荡漾。
“无所谓，我要的也不是钱。”仰头靠在沙发上任发丝垂在胸前，柒随意说。颇带点猫科动物舒展前肢后，满意地神情。
“只是菊，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如变脸般，开始还是狐狸的一塌糊涂，转眼间又正襟危坐，墨玉似的眸子里竟是不容戏弄的认真。
“水墨画和学日语，你只能选择一个学习，你选哪一个？”
女孩有些不明白，但直觉里知道这个选择很重要。不可否认，两者都是她现在最需要最渴望学习的，但究竟选哪一个呢？指尖轻轻地击打着玻璃杯壁，菊沉思着。
柒不慌不忙地继续品着手中的绿茶，心下却也对对方的回答存着好奇。
屋内屋外的雨早已停息，一片静谧；伴着残留雨水敲打地面的声音，时间分秒流逝。
“水墨画”菊抬眼答道,心里仿佛有股执念般，让她作出这个选择。恍然间，却觉仿佛有一道细微的光芒快速地从对方眼里闪过。
“那好，我同意你在这里打工”，这次某人笑得春花盛开。
“不过代价是——我要你过去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