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色芬芳（网王）》菊色芬芳

2、试探

　　很明显，对方绝对没听懂她的话。
　　望着那紧紧拉着自己胳膊的手，菊眉毛轻皱了一下：就算是鸡同鸭讲，自己语气里带着的疏离和拒绝，对方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察觉？
　　即使自己开始没有表态，但说完那句话便向后退的动作，怎么可能没有看见？
　　还是……觉察到了，却刻意回避？

　　少年急匆匆地一边拉着菊，一边掏出放在下衣口袋里的手机，按下号码， “moxi，moxi？”菊愣了愣，这句电话开场白似乎格外耳熟。
　　适才站在大街上，初来时的惊惧以及周围吵杂的声音淹没了一切，柔媚的、沙哑的、甜美的、严肃的、训斥的、哭泣的、欢乐的……所有的声音同这个城市的工业文明交融在一起，以至于让她一时无从分辨。就连刚刚遇见这个男孩，那种渴望逃离的心情也让她失去了判断的理智。

　　现在，理智终于还是战胜了不安，渐渐步入轨道。风轻轻吹起垂在耳旁的长发，心也似乎稍稍安定了下来。陌生的恐慌也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现消淡了许多，不再试图挣脱拉着自己的手，菊安静地等着少年打电话。
　　短促、轻快的语音，有点上扬的语调，略带孩子气的青涩，虽然听不懂，但确实很耳熟。

　　“咔哒”，少年这边挂断了电话，转身看着被自己拉在身后的菊。
　　没有开始时的挣扎，很老实，很安静。眼里也不再有那么明显的戒备，少年暗想，嘴角微微上扬。也许真如自家哥哥而言，是自己多心了吧！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开始说的外语是故意的呢？或是从一开始就想耍我？
　　莫名的，这个念头从少年的脑子里冒了出来，上扬的嘴角不可避免地抽搐了一下。

　　还沉浸在未知语言中的菊，丝毫不知对方心里已经把她划归到腹黑人物的范畴。直到男孩的身影完全遮住了她前方的光亮，菊才忽然发现原来对方早已打完了电话。
　　“那个”，菊轻轻地说，
　　“嗯？”虽然还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玩的是什么把戏，不过陪她玩一下也是可以的，少年想着，微微低头俯下身子。毕竟自己不讨厌啊！
　　洗衣粉淡淡的香味随着对方的靠近，涌入鼻间。
　　菊有些慌张，不自觉地想拉开点距离。无奈拉着自己的手的那位，好像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望着又有后退倾向的某人，少年心里有点不耐，这个丫头竟敢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装神弄鬼，尤其是还把他给唬住了，简直是罪不可赦！现在还想逃走，该怎么惩罚呢？

　　“爱している”
　　“嘢？”还在思考给某人以惩戒的少年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爱している”菊看着少年有些晕乎的神情，尽量拉开彼此的距离，微笑着说。
　　毕竟这是自己脑子里能记起的，比较像刚刚听到的这些声音的唯一一句话了，或者说是唯一一句日本话。
　　虽然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意思，不过看着少年因为惊讶而略略放松的手，以及脸上那可疑的红晕，菊对于自己说出口的那句日文已经不抱什么好的幻想。
　　万幸的是，很显然对方听懂了。
　　那么，脚下站着的这片陌生的土地，是日本，确信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