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木果果安

2、第 2 章 晚

　　晚上回到家，珂以颜累得趴在床上不动了。死小涵，逛街也太夸张了。自己也买了很多衣服，都是小涵强烈要求买的，真不知道她的品位是什么。想着，想着，脑袋里晃过了程一司的脸。程一司……他现在在A大……
　　“颜颜，出来一下。”是妈妈的声音。珂以颜无力地晃了晃脑袋，走了出去，坐在沙发上。“颜颜，你是个女孩子！”还是妈妈的声音。“小孩子自然点比较好，颜颜，别管你妈妈。”佟叔叔的声音。珂以颜已经习惯了这样10年了，妈妈时刻要自己像公主一样，而叔叔似乎为了讨好自己总和妈妈作对。已经，麻木了，无所谓了。“颜颜啊，那个，你被A大的中文系录取了，一司也在A大读书，你们两个相互照应，女孩子在外不安全。”“是啊，颜颜，一司那个孩子懂事，学习又好。你爸爸也没说错，女孩子要特别注意点，有哥哥照顾总会好些。明天，一司会过来，你们兄妹两个3年没见了，好好聊聊，我们两个明天有会要开，好好招待一司啊。”珂以颜听得腻烦了，“妈，叔叔，他姓佟还是姓程？”“咳！”佟家平被烟呛了一下，正想解释什么，却被珂敏之打断了“颜颜！怎么和你爸爸说话呢！小孩子不要不懂事情！回房明天好好准备！”珂以颜坐着不动，眼睛漠然的看着母亲。“听见没有，我叫你回房！”“敏之，你这是干吗，颜颜她不知道，她不懂……”“什么不懂，什么不知道，10年了，你有没有听她叫你一声爸爸，你对她这么好有什么用，她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当初就不应带着她！”“敏之！”“不要吵了，我就是个多余的人，我17年都是多余的人！”珂以颜冲出了家门，后面，是叔叔的追喊声，是妈妈的漫骂声。“让她走！不要去追”“你这又是何苦呢？”……
　　冲出那个家门，珂以颜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了。有10年了吧，没有哭，没有闹。今天，和寻常母亲的责骂一样，今天，一向漠然的自己竟然按捺不住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白天走过的道路，两旁香樟的暗影笼罩着，昏黄的路灯照着青石板的道路，一个拉长的女孩的身影，灯光下的她身上发着柔和的光，却有着悲伤的弥漫。第一次，程一司为一个女孩停下自己游移的目光，却愣了，是那个家的那个妹妹。哼，妹妹，程一司的心里在冷冷地笑，从他10岁开始，他就已经没有家，没有家人了。那年他10岁，她7岁。
　　“你打算在这鬼画符多久？”一个清冷却又温润如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珂以颜看见了他，程一司，画画的程一司。 一向对男生抗拒的珂以颜不得不承认，程一司确实是个优秀到不可多得的男生。他从小开始学钢琴、小提琴、画画、下棋、书法，多才多艺，学习体育一把罩，性格如玉般温润，只不过，他温润背后的是长远的距离，摄人的冷漠。这，她在和他一起生活了5年，深切的体会到了这种冷漠，可偏偏有人这么不顾一切，比如……谢之静。
　　程一司见她不理不睬，一股无名火从心里腾腾冒出来。“你以为你千金大小姐，你有资格吗？你是吗？”“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从来没有想要那个家。”“哟，这么我还和你是战友了，那你去什么A大？”程一司不自觉捏住珂以颜的脸，看着她清亮的眸子，厉声地逼问：“说呀，为什么去A大！”珂以颜还没反应过来，却发现脸上冰凉一片，今天，哭了两次，10年来在同一天哭了两次。程一司记得那时在“家”，两个人形同陌路，她矮矮的个头要去橱柜上拿巧克力，一杯放在桌上的热水被碰到泼在了她的脚上，那年她8岁。看着她红了一片的脚，以为她是要哭的，结果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安静的找药膏，现在，竟然哭了。
　　她对着他哭，眼泪一滴一滴，程一司眼中忽然有难得的温柔，捧起她的脸，一点点，一点点地吻上她的脸，她的唇。她的唇冰凉，他的唇温暖，他猛地把她拉到怀里，动作变得激烈，毫不犹豫地撬开了她的唇，自己的舌碰触到了她的舌，甜蜜的芬芳过后是攻城略地的吮吻，他把她一寸寸侵蚀。她原本的弃我现在却变得迷惘，在他的吻里她找到了温暖，在他的怀抱里她找到了温暖，手不自觉的环到他的腰际。他抱得愈来愈紧，仿佛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他不满足于她的脸，她的唇，他要她。趁她不注意，他把她横抱起，她本能地环住了他的颈，他低头，轻轻地在娇嫩的唇上啄了一下。她渐渐睡在了他的怀里，她忘了有多久，没有这种身体的温暖，而他亦是，他们只是想寻找一点身体的温暖，在青春里放逐自己一次，不论她是谁，不论他是谁，而错误亦是在发生以后才意识，这个错误是注定还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