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希丰》白家半仙

8、第 8 章

　　我站在病床边不肯坐下，就像她当初来到我的房子里不肯坐下一样。不过高傲的苏夫人已经不能翘着下巴俯视我了，现在的她只能将肿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躺在病床上仰视我。
　　我说，苏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的精神看起来好像还不错，你和那女孩什么关系？
　　我俯身笑道，如果我说，我就是那个女孩子呢？我就是那个十几年前，被浚河推下锦湖的女孩子呢？
　　她神色大变，呼道，这不可能！那孩子已经死了！
　　我讥笑道，啊！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她忽地镇定下来，你不用和我装神弄鬼，我已经是一条腿踏进棺材的人了，还怕么？
　　我点头，反问说，既然你一口咬定那孩子死了，那她的尸体呢？这十几年来，她的尸体有浮上来过么？
　　她脸色变了几变，可你是人。
　　我叹道，是啊，我是人，你也是人，浚河也是人，可她母亲已经不是人了。
　　当年，你发觉了浚河和那个女孩的交往，你令浚河立即与她分手，否则就闹去学校。那天晚上，浚河和她走到锦湖边发生了争执，浚河失手将女孩搡进锦湖，然后慌慌张张地跑回家找你。你知道之后放心不下，和浚河返回湖边，而女孩已经没了踪迹，你嘱咐浚河，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只要他咬紧牙关，就会什么事都没有。
　　后来，东窗事发，果然没有人想到浚河身上。而女孩子的父母却因此离婚，最后他母亲在精神恍惚下跳楼自杀。
　　你还记得那晚吗？你站在锦湖的边上朝下望，然后伸出手扣住浚河的脸说，你若想死，就现在跳下去！如果不想死，就听我的！
　　我可有说错，苏夫人。
　　她怔怔地看着地板一言不发，放在床边的手微微地颤抖起来。
　　我接着说，你知道，浚河为什么自杀吗？不仅是他对女孩的愧疚，也因为你。他说他愿意为当年的事情赎罪，也希望这件事就此了结。他说希望你能安享晚年呢。
　　苏夫人撑起身子坐起来，咕咕地笑声在这房间里响起，如果我要你为我的儿子陪葬呢？！
　　我笑起来，之前你是没有证据，而现在，你是不想让浚河死后还惹上杀人的罪名。浚河爱你，你爱浚河。
　　在退出房门之前，我看着压抑着哭声的苏夫人，说了最后一句话，浚河确实是自杀的。他说，他要去找杨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