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又是十三月

57、交易

　　之敏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给自己冲了满满一杯咖啡。
　　啊，宿醉，真是要人性命。
　　身旁有同事经过，都会窃窃私语一番。
　　她拽着衣领闻了闻，也没有酒味啊……
　　正想着，抬眼看到季柏杨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超自己走了过来，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
　　季柏杨自然是看见了，奈何心情太好，居然没教训她，径直过来磨咖啡，手上的素银戒指晃眼。
　　“哟～季总，恭喜啊，难得见您这么荡漾啊，嘴角都快到耳根了。”
　　阴阳怪气。
　　季柏杨回头打量了她一眼，有些尴尬的指了指自己的耳后，示意之敏：“你这里，不遮一遮吗？”
　　“遮什么？”
　　之敏疑惑的往冰箱的镜面上瞅了一眼耳后，吓了一跳！吻痕！而且是很多个！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季柏杨用自己的咖啡杯碰了碰她的杯子，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他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声“同喜”，潇洒的走了。
　　之敏羞红了脸，跑回了办公室，用化妆品仔细的遮了又遮，确认看不出来了，才拿起手机，先是发了个“菜刀”的表情给施源，想想还不解气，又给季柏杨发了一条信息：“For True的代理谈的怎么样了，老古板在催了，办不好小心我让老古板开了你！”
　　季柏杨看到她的消息，只是笑笑，可接着，表情就凝固了。
　　秦明昊给他发来了短信，要见一面。

　　“代理权，可以给正通。”
　　秦明昊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寒暄。
　　“那就谢谢秦老师了。”
　　“……”
　　沉默，秦明昊没想到季柏杨会装傻。
　　没办法，他只好先开口：“有个条件。”
　　“……”季柏杨继续装傻。
　　“离开疏桐，代理权就是正通的。”
　　季柏杨故意抬起手，转了转戒指：“秦老师不是已经知道我们结婚了吗？”
　　果然，如他所料，秦明昊一直关注着疏桐，结婚的消息一出，他就坐不住了。
　　“还可以离婚。”
　　“秦老师！”季柏杨音调高了一个度，“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为了区区的代理权放弃疏桐？”
　　秦明昊往椅背上靠了靠，低眸睥睨着他：“区区？没了正通的支持，你算什么？拿不到代理权，方董未必会跟你念什么旧情吧。”
　　的确，方宗伟是他的伯乐和恩师，但这也是建立在他自己的价值基础上。天下哪有平白无顾的赏识，如果不能正通带来利益，方宗伟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他。
　　所以，季柏杨一直是最有用的那一个。
　　所以，季柏杨一直也不是方宗伟心中属意的女婿人选。
　　“呵～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如果我猜的不错，雅洁要选独家代理商的事情也是你故意泄露给正通的吧。”季柏杨问道。
　　秦明昊没有正面回答：“听老师一句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了，疏桐还会跟你在一起吗？你能给她什么？放弃她，有代理权在手，什么女人你得不到？”
　　这苦口婆心的样子，还真是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季柏杨攥紧了拳头，忍了又忍，才忍住了揍他一顿的冲动。
　　他的动作和表情，都落在了秦明昊眼底，他笑笑：“你很愤怒，但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愤怒。”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没有当年那么冲动了，但是您还跟以前一样的阴险小人。”季柏杨喝了一口咖啡，无语道：“我实在不是很明白，你费尽心机陷害我，让我和疏桐分别那么久，这么多年，你有的是机会接近疏桐，但是你什么都没做，但是现在又跳出来使绊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她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