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旧》图二图二

14、第 14 章 何爸爸还是

　　何爸爸还是没能撑过那一晚，家属被允许进去看他最后一眼，听到这个消息，陈阿姨一下哭昏了过去，叶许静静的扶着她。妈妈眼中有些泪水，她一偏头被李叔叔环住了。而何晴然，现场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她却出奇的冷静，她静静的看着爸爸。忽然跑到了热水房，拧了条热毛巾，开始认真的擦他的脸。陈阿姨这个时候也慢慢冷静，帮忙拿了另一条毛巾，开始帮忙擦何晴然不方便擦的地方，一边擦，一边流泪。
　　过了十分钟，医护人员为他盖上白布。何晴然看着他被慢慢推出房门，忽然大哭起来，她想到了小时候，爸爸总是想和他们一起出去玩，但是很少有机会，挤出一点时间，然后会因为一通通电话被叫走。那时候的自己总是会哭，有时候他会回来，有时候，不回来，就像现在，她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
　　可能受到她的感染，陈阿姨也开始哭起来。有被吵醒的家属，静静的走到他们旁边，带着怜悯的说，不能哭的，亡人会舍不得去的。让他去吧，让他去吧。
　　何晴然还是哭，“他凭什么走！凭什么！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他不要我了，他凭什么不要我！凭什么！”她一下抱住何妈妈“妈妈，你告诉我，不是的，他在和我怄气对不对？他凭什么不要我了？”
　　何妈妈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拍着她的背，抚着她的头发，“小然，小然，不哭了，不哭了……”
　　那个晚上，大家连夜回到了何晴然家的小院子，逝者已逝，后事还需要打起精神做好。陈阿姨和爸爸买的房子还在装修，不能将灵堂放在宿舍里，虽然放在这里也似乎有些不妥。而当他们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灯开着。
　　何晴然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打开了门，跑到了客厅，果不其然，爷爷奶奶拥着彼此，奶奶无声的流着眼泪。
　　看到他们的到来，奶奶似乎一下有了力气，她推开爷爷，奔到了陈阿姨的面前，“就是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我儿子这么多年都没事，就因为和你这个女人结婚就出事了！你赔我儿子，赔我儿子！”陈阿姨一边哭着一边承受着老人的责备。
　　何晴然反应过来，在后面抱住奶奶，“奶奶，奶奶。”
　　何奶奶将陈阿姨推了推，“你这个女人，不要进来啊，不要进来。”转过身抱着何晴然“我的小然啊，小然啊，你说你怎么这么苦啊。”
　　何妈妈轻轻推推何晴然带着哭腔说道，“带奶奶上楼吧。”
　　何晴然看着脸色些许苍白的妈妈，没说话，只是扶着奶奶往楼上走去。
　　何奶奶却不依，固执的要在底下，不要陈阿姨进门。
　　“你好好去坐着，结婚离婚是孩子们自愿的，你一个老人家还能管他们不成。”何爷爷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何奶奶虽然还想说什么，何晴然轻轻的拽着自己的衣襟。何奶奶看着自己的孙姑娘，终究什么也没说什么。随着她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抹着眼泪。
　　妈妈去厨房里烧热水，李叔叔想过去帮忙，妈妈转身静静的对他说“老李，你先回去吧，我撑得住。”
　　何晴然安抚了何奶奶，也走过去，为大家倒茶。然后对李叔叔说到“李叔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事情，让我们有个了解吧。谢谢。”
　　李叔叔看着他们坚持终究没有留下来，给了何妈妈一个拥抱“于静，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打电话，我随时都能过来。”
　　何妈妈朝他点了点头，何晴然将他送出去，“李叔叔，谢谢，我会照顾好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