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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咫尺天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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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小哲、小熙、妮妮,真的谢谢你们这么忙还惦记着我的生日。”母亲慈祥的笑脸在蜡烛柔和的光晕下显得更加慈爱。
我和妮妮相视一笑,忙说:“老妈您客气什么?您生日我们是多忙也要赶回来的!”我和小妹谈妮分别坐在母亲的左右侧。而桌子对面坐着大哥谈熙哲和父亲。
“哎哟,你们这样我可是要吃醋了哟!”父亲还是那样诙谐幽默,他调侃道。大哥突然端起酒杯,碰了下父亲的,朗声道:“她们不给过,还有我这个儿子呢!”“呵呵,是啊,还有小哲呢!”父亲笑说道。
我、妮妮和母亲都笑得很粲然,笑看着对面的父子俩。
真是一派幸福祥和而温暖的景象啊!我感叹。真希望能够挽留住这份异常安逸的感觉。我伸出手,向前伸去,似乎想是抓住些什么。可就是感觉某些东西正在悄然从指尖处流过。
“呵呵,小熙啊,赶明老爹我过生日,你也可得送我件你亲自设计的衣服昂!”父亲笑眯眯的看着我,眼中无不宠溺。“那是当然了!保准让您立马年轻个二十岁。”
“哧..”母亲笑出了声,半生气地道:“就数你最搞怪了!”小妹则是在一旁偷笑。“嘻嘻这嘴真是跟抹了蜜似的,就会讨人爱听的说,那马屁拍的啊..”谈熙哲一副调侃的样子。因为“熙熙”的音和“嘻嘻”一样,所以这谈熙哲经常这样叫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转瞬看向父亲,道:“老爸~你看他!谈熙哲从小就总是欺负我。您看他对妮妮多好啊!”我对谈熙哲也毫不客气,从来都是直呼其名的。
父亲笑而不语,母亲却开口笑呵呵的道:“怎么?你还和你小妹吃醋?”我一怔,随后向母亲撒娇道:“切...我呀,不稀罕谈熙哲的...就稀罕您和老爸的。”“呵呵,还真是嘴甜的孩子。”母亲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我也是开心一笑。
而谈熙哲是什么脸色我也就顾及不到了。
“你们啊...”父亲无奈的摇了摇头,可依旧笑着,他继续道:“小熙、小哲还有妮妮都是孝顺可人的孩子啊!”“老爸!‘可人’不是形容女生的吗!?”谈熙哲大窘,他急忙道。父亲顽皮的眨眨眼,道:“怎么?为父难能夸你几句,你倒是不接受么?”“您...”谈熙哲顿时无言以对了。
我则和母亲、小妮在那捧腹大笑着看着谈熙哲吃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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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主子!您醒醒!这是怎的了?一会哭一会子又笑的!”听到春凡的声音。我吓得一哆嗦,忙睁开眼,坐起身,怔怔的盯了她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春凡慌忙拿了被热茶端给我,然后关切地说:“主子,您可别吓奴婢。您这是怎的了?刚才忽而大笑忽而又开始呜咽的。”
我一愣,回想起刚才的那个梦,口中的茶越发的苦涩了。我淡淡的笑了笑,低声说:“没事,只是刚才梦到我...嗯,阿玛和额娘了。”
春凡这才是松了口气,她道:“吓坏奴婢了。”
我故作轻松一笑,告诉她我没事。
春凡一出去,我的眼泪就下来了。我怔住了,用袖口去擦眼角,可是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泄出来。我很少哭的,也很少这般的思念自己的家人和家乡。
突然,脑中浮现出了今日上午瓜尔佳氏看弘昌的模样,是那般的宠溺、那般的骄傲。紧接着,就是刚才梦中母亲和父亲慈爱的笑脸。
我哭得更是一塌糊涂了。
因为我出生在北京,又是从没有离开过北京一步,所以什么思想之情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不复存在的。自是离我遥远的很。
而且自打我上幼儿园起,都没离开过父母的身边,且直至高中,我一直都是在东城上学,又不是住校,所以和父母、大哥小妹都是天天见面的。上了大学后,虽然住校。但每每周末我都会回家。平时在学校也都是一天给家里打个电话,给谈熙哲发个E-mail,给小妮打个时长约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工作后,我买房子也是在父母家附近买的,每天晚上都争取去蹭顿饭,实在不行也是会打个电话。谈熙哲是个上班族,也算个半白领,我俩是三天两头的见面,因为求他办事的时候还是有的。小妹可能是最有出息的了,她考上了上海交通大学,虽到了外地,可我俩依旧是每日通话一个多小时。
鉴以上所述,这所谓的“思念”离我实在太远、太远...
我颓然的坐在床上,回想着那个美好却虚幻的梦。第一次,是如此这般的想念家人啊!虽说来到清朝也是十天半个月了,却从没有这样想过家。毕竟刚来这里,太多事情都是那么不平凡、那么出乎意料,所以我也没有再多的精力去想别的。
这来久了,对事情也都不怎么新奇了,竟会涌起这股浓浓的思想之情。
温和而慈爱的母亲,幽默而稳重的父亲,顽皮而仗义的大哥,聪颖而纯真的小妹...他们的脸庞一一在我的脑海中闪现着。
筱哲是南方人,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北京求学、工作,多年不见父母家人。一次她说自己竟会想家想得快疯了。我嬉笑着说她是魔怔了,她却一本正经的说我不懂。
我苦笑的扯着嘴角。是啊,当时的我怎又会懂呢?很信一句话——失去了什么,才懂得去珍惜什么。真的很信这句话的,但却一直没有了悟其中的道理。今日却是真的真的了解了,而且这一了解却又是刻骨铭心的。
“我家小熙啊...”“小熙..”“嘻嘻..”“姐..”一声声呼唤就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每每在我脑海中响一次,就用力的抓挠我的心脏一次。
我有些透不过气来,披上一件外套就走到了我的小院子中。
可能还是在一个多月前,“思念”这个词里我还是远在天涯,可现在它却离我只有咫尺。
一个天涯,一个咫尺。谈涵熙好像也是有两个,远在天涯的谈涵熙还是那般的乐天,但咫尺的涵熙却已被“思念”折磨得遍体鳞伤,无法翻身。
而我的家好像也是在天涯的彼岸一般,到底要怎样回去?才能见到我挚爱的亲人?
我就像是个和父母走失的小孩子一般的无助,像是找不到回家路的羔羊。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的留下,可是嘴角却依旧在笑着。
上帝、老天爷、佛祖...现在就算我把所有神明拜了个遍,也有哪个能助我回去呢?
“福晋您怎能站在这?这风大,您身子又是刚好。奴婢扶您回去。”秋竹看到我后,语气里难免有些急了,她匆匆走来,失了平日的稳重。
我虚弱一笑,道:“秋竹,你这份稳、这份静、这份淡都是我所欣赏的。今儿个又是怎的了?”“您这样子能不让奴婢急么?”她扶着我回到了房间。
“没有...我只是想我爸妈和兄妹了...”我淡淡扯了扯嘴角,然后竟又迷糊的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