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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昨日种种 那画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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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她再也没再踏入过长乐宫门,那座金雕玉砌的宫殿就此在她的心里埋葬了。
此后几年,后宫里再也没有哪个妃子有过喜脉,她与赵煜相敬如宾,而杨云意从那以后身体却越来越孱弱,赵煜费尽心思寻医求药,可惜毫无起色,进入后宫的时间一半在她这里,一半去了长乐宫。
她想她应该是一个合格的皇后的。
景武十三年,太子赵瑾轩十五岁,入朝观政,赵煜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后宫开始进得少了。有时候她半个月才会见到一次。
据太子说他的身体开始不好了,时常吃药;听闻他身体不好的时候她的心钝痛了一下,也只是一下,她想是应该的,毕竟那之前他对她还是完整的;她犹豫过要不要去看看他,最后放弃了,就像放弃那些她曾经珍藏过的东西一般,放弃他也没有那么难,她还有赵瑾轩和赵瑾雨......
景武十四年,赵煜开始带着太子理政。
景武十五年,七月,赵煜病倒,由太子摄政。
景武十五年,冬月。
她坐在那张龙床边上,双手叠放在身前,赵煜躺在那里,以往清俊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脸泛着一丝死气。再也没有往日的神采了。
他慢慢的提起手来,向着她伸过来,嘴里低低的唤她:“药儿......”
她一时楞神了,有多久了呢?
恍惚间,她好似又听到他轻轻浅浅的唤着她的名字,温柔了她的岁月。
她的手里握着自己的手,空不出来去握一双不属于她的手。
她知道他即将要死去了,她觉得一时难受得紧,一时又轻松了。
他的手许是没有力气了,又慢慢的放下了,又唤了她一声:“药儿.......”
她看着他的脸告诉他:“你放心吧,轩儿会善待贵妃的,百年后,我也会让轩儿送她到您身边的。
此生自此......就罢了
愿来生你与她......你与我不复相见吧.......”
他没有说话,也许听见了她的话,也许没听见。
这是她那一生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而他没有留下一句有关杨云意的话。
太子登基一个月后,杨云意也薨了,她下旨给皇帝按皇后的规制葬入皇陵,与景武帝合葬。
那画里的人终于都走了......
赵煜通过十几年的努力,朝局已经是政通人和。赵瑾轩是由他亲自教导出来的,对朝局的把握都承自于他。新帝登基不用她操心一分。
一年后,新帝册封皇后,她将凤印交由皇后保管,后宫无事,她以为新朝祈福的名义出了宫门。
太后的仪仗从朱雀门逶迤而出,她回望着这座宫城,她想着再也不会回来了。
往后的每一年她都会往京城里写一封书信,有时候是给皇帝的,有时候是给长公主赵瑾雨的,有时候是给她的孙子、孙女们的......
最后一封信,她让青荷带回去,是给皇帝的,里面只有一幅她亲手画的画和四个字:随风而去。
五更鸡鸣。
从往事的回忆里恍然醒来,天色将明,紧了紧身上的外衫,感觉手脚都有些冰凉,桌子上的烛火也只剩下底部的一点点了。
看看时辰,她的一生就只剩这么点时间就足够回忆完了。
昨晚焦躁的心情已经平静了,感觉到身子有些冷,她打算睡了,不想了。
天色渐明,府里渐渐已经有人起身忙绿起来了。
东宫,赵煜也已经醒来了,周昶悄然闪进寝殿。赵煜正拿着本书在看,见周昶来了示意他直接说。
周昶不敢耽搁:“回殿下,昨晚大将军在书房独自和林姑娘谈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我们不敢靠近,林姑娘出来时神色不对,回到院子后直接让人都退出房里了,而后独坐到天明。”
赵煜听后方才抬头看向周昶,像是要问些什么,最后却没有说。他想一会儿,方才嘱咐:“这两天多留意一下林药的时间,再来回禀。”
赵煜打算悄悄见见她。
周昶应诺,一个闪身就没影了,连韩杨都没发现。韩杨是知道太子身边是有这些人的,只是从没见过他们。
书是看不下去了,赵煜索性起身了,今日不用上朝,他打算先去皇后那请安,再陪皇后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