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情缘》心有昭昭兮

9、第9章 再次对戏，逃之夭夭

　　一天下来，又是累趴的节奏。晚上，陈燃只想静静，但回到公寓，还是得去陪高冷风对戏啊。
　　今早发生的事情，促使陈燃去思考这次要创造一个怎样的女主角出来。原本她打算以车美琪为原型的，但现在似乎有所动摇了。女主角的外形可以像车美琪一样性感火辣，但她的内心是否也如车美琪一般世故、圆滑呢？假设以高冷风作为男主角原型，他是否会爱上这样的女子？
　　“哎，你又在想什么呢？”高冷风把手在陈燃眼前晃了晃，说：“心不在焉的。”
　　“我在想，像你这样的男士，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你要介绍女孩子给我认识？”
　　“我只是好奇问问。身为你的助理，了解一下你的择偶观，关心你的感情生活，也是必要的嘛。你拍了这么多戏，和那么多美丽的女演员合作，有没有对哪个心动过？”
　　高冷风笑了，“你的问题和表情，像娱乐记者一般敬业。我想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表面的美丽光鲜是不真实的，事实往往丑陋不堪。我赞同苏菲.玛索对爱情的定义，爱不是一张脸遇见一张脸，爱是一颗心遇见一颗心。我期待爱情，却不知爱情何时临到我身上。”
　　“爱不是一张脸遇见一张脸，爱是一颗心遇见一颗心。那你渴望遇见什么心？”陈燃看到他英俊的外表里，藏着一颗不浅薄的心灵。
　　“铃铃铃……”高冷风的电话响了。
　　“喂，你好……今晚我有约了，明晚也有事……这样，我们明天早上见面再说……那我挂了。”他的声音很冷淡。
　　“这时的他，人如其名，实在高冷。”陈燃在心里说道。
　　“好了。我们赶紧把明天的戏对一对。”高冷风说这句话的声音，倒是很温柔。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燃对助理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高冷风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于是陈燃顺利通过试用期，成为高冷风的正式助理。
　　尽管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大，忙个不停，累到不行，但陈燃却感到很开心，很值得。这份工作为她接下来的小说创作积累了丰富的材料。
　　下午六点，一天的拍摄任务终于结束了。车美琪换下戏服，穿上一条靓丽的连衣裙，大红色的连衣裙，后背镂空，显得她分外妩媚。
　　车美琪来到高冷风身边：“冷风，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这部戏也快杀青了，我们合作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能好好聚一聚呢。”
　　“不好意思，我今晚有事。”
　　“不能推掉吗？”车美琪撒娇道：“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芋头扣肉吧。我记得，你以前可馋这道菜呢。”
　　“车小姐，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这道菜了，太油腻了，不好消化。”高冷风拿起工作台上的一支水，喝了两口，“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失陪了。”
　　“等等！”车美琪伸手拉住高冷风，“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她望着他，眼睛红了。
　　高冷风依旧面无表情。除了在演戏的状态下，高冷风在她面前始终保持着距离感。
　　“请你放手。”
　　“你恨我吗？”
　　“有在乎才会有恨。我不恋旧。”高冷风语气冷淡。
　　“冷风，难道你连一顿饭的时间都不肯给我吗？”车美琪的眼眸里装满了难过。
　　“车小姐，我今晚真的有事。”她眼睛里的晶莹他不是没看见，只是他不再相信，不愿相信，他不敢相信她，“我相信以车小姐的魅力，想要和你一起吃饭的人多了去了。”高冷风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高冷风远去的背影，车美琪拭去眼角的泪珠：“但我只要你。”
　　高冷风，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你都是我的，你始终是我的。

　　屋内很安静，淡色调的家具和装饰让人感觉十分雅致。客厅内放着一张天蓝色的布沙发，和一张玻璃茶桌。
　　高冷风身穿白T恤黑棉裤坐在沙发上，他的右手端着一杯咖啡，放在鼻子跟前闻着，不喝，视线却落在了茶桌上的剧本上。明天的感情戏可是重头戏，他不敢大意。
　　这时，陈燃穿着一条宽松的灰色连身裙走了过来，“怎么样？明天的台词都记好了吗？”
　　“嗯，台词没问题。只是，我对这场戏的表演没有把握。”高冷风眉头紧蹙，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了剧本。
　　“哦，是哪一场戏？我看看。”陈燃坐下来，拿起剧本。
　　“王柏勋与林楚静分开五年后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场戏。我……可能没有办法表现那种炽烈的情感。”
　　陈燃翻开剧本，看着用红色笔划出来的场景：

　　“你还爱我吗？”王柏勋把她抵向墙边，双手紧紧握住林楚静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眼睛也紧紧盯着她的双眸，生怕看漏了她的一丝一毫，一分一厘。
　　林楚静看着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的男子，时光似乎从未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浓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神，挺直的鼻子，还有那性感的嘴唇和下巴。她也看着他，认真地看着，她想要贪婪地抓住能够看着他的每分每秒，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你还爱我吗？”王柏勋再一次发问，身体也随之贴了上去。林楚静闻着那熟悉而浓烈的味道，不愿再一次违背自己的心意。
　　“爱！”
　　“有多爱？”
　　“很爱很爱！”话音一落，林楚静便把脸靠上去，吻了他的唇。
　　王柏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用力亲了回去。他们紧紧相拥，尽情热吻，他们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沉醉在彼此的柔软和温暖中……

　　看完后，陈燃感觉脸在发烫：这么火辣的场景，自己当初是怎么写出来的呢？
　　“我以前扮演的角色通常都是那种冷酷到底、不轻易表露情感的人物。我已经很久没有演过这种都市青春题材的戏了。说真的，突然要做这样的表演，还真不适应。”高冷风表情严肃，“对手还是车美琪，这更有难度了。”
　　“这个台词除了肉麻点，倒是挺容易记的。关键在于王柏勋当时内心情感的爆发，需要通过肢体语言来表演。要不，我和你对对词，你练习一下？”
　　“嗯。”对于明天的表演，高冷风真的紧张。
　　按理说，作为一名专业演员，这样的戏码对他而言，根本不成问题。
　　只是，这次和他搭戏的是车美琪，是他曾经深爱的女人。当初她的选择，她的离开，就像一把匕首刺穿了高冷风的心。十年过去了，那把匕首已成为高冷风心里的一根刺，拔不掉，还时不时隐隐作痛。

　　穿着灰色连衣裙的陈燃，拿着剧本站在墙边认真地默记台词，素净淡雅。虽说原著小说出自她手，但也离创作时隔多年了。
　　“好了，我记好了，你OK吗？”陈燃问。
　　“OK。我准备好了。”高冷风朝着陈燃走过来。
　　柔和的灯光洒在两人的身上，陈燃抬起干净清秀的脸庞，柔情似水般的眼眸望着他，定定地望着他，时间彷佛也停下了行走的脚步。
　　“你还爱我吗？”高冷风一手把她抵在墙边，另一手撑在她的头部上方，他整个人立在陈燃的跟前，挺拔而修长。两人靠得很近，陈燃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听见他的心跳声了。
　　陈燃看到了他脸上的热切和急迫，刹那间，她想起了在法国酒庄的那一夜。那一晚，在月光下，他英俊的脸庞有着别样的热切，他的欲望，他的渴求，就那样直接真实地呈现在她的眼前。那是陈燃在电视上从未见过的他。
　　“说，你还爱我吗？”低沉而粗重的声音从高冷风的喉咙迸出，他的身体紧贴着陈燃，两人四眼相对，他在等她的回答。
　　“爱！”她感觉到高冷风的身体就像一团火，快把自己燃烧了。
　　“有多爱？”高冷风用右手托起陈燃的下巴，他看着她红润的双唇，等待她的回答。
　　“很爱很爱……”陈燃朱唇轻启，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
　　看见她落泪，高冷风不自主地伸手轻轻拭去那剔透的泪珠，“不哭，看见你流泪，我会心疼。”
　　他的唇靠了过去，温柔地落在了陈燃的额头、接着是眼眉、鼻子……
　　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贴上自己的双唇，陈燃猛然清醒，她不要再犯错一次。
　　陈燃用力推开他，对愣住的高冷风说：“我们演错了。”
　　“应该是我主动吻你的。”她又补上一句。
　　“啊？什么？”
　　“按照剧本，是我先吻你才对。”
　　“那你刚才怎不强吻我……”
　　“哎，怎么可以随便乱吻呢？”
　　“……”
　　“我只负责和你对戏，现在戏已经对完，你自个琢磨吧。”陈燃一说完，便逃之夭夭。
　　“小燃，我……”
　　陈燃已消失在他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