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情缘》心有昭昭兮

11、第11章 心结难解，回忆袭来

　　《幸福.花开》片场。
　　化妆师在给高冷风化妆。
　　陈燃来到了女化妆室门前，犹豫片刻，敲门。
　　里面传出一句“请进”。
　　陈燃鼓起勇气，推门而入。
　　此时，化妆室里只有三个人，一个正在整理服装，一个正在给人化妆，而第三位女子则身穿黑色的连衣裙，披着黑而亮的及腰秀发，她背对着陈燃，眼睛盯着化妆镜里的自己，她在等待妆容的完成。
　　两位女子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来继续工作。
　　“车小姐，您好。我是……”
　　“高冷风的助理？”车美琪看着镜中的陈燃，问道。
　　“是的，我叫陈燃。我有些话想和您说，是关于……”陈燃看了看身旁的两名工作人员，停顿了片刻，“不知您现在方不方便？”
　　“小甜、小熙，你们先出去一下。待会我叫你们再进来。”

　　陈燃看到她们把门关上了，开口说道：“车小姐，非常冒昧来找您。是这样的，这两天冷风的状态不好，而您和他还有很多对手戏，所以希望您可以在拍摄前和冷风沟通一下，这样可能表演会更顺利。”
　　车美琪看着镜中的陈燃：“他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他什么也没和我说。”陈燃连忙摆手解释，“是我自作主张过来找您的。我觉得他有心结，而这个心结，可能与车小姐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不应该是他来找我吗？还有，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操心！做好你的本分就行！”
　　“对不起，打扰您了。我只是希望……”
　　“麻烦你出去的时候，叫她们两个进来！”
　　“车小姐……”
　　“麻烦了。”

　　陈燃感觉很受挫，她回到休息室。
　　高冷风已换好服装，妆容也弄好了，正等待着拍摄。看见陈燃走进来，问道：“你刚刚去哪里？”
　　“哦，没去哪，就四处走走。”陈燃脸上挂着一丝慌张，弱弱地答了一句。
　　“嗯，这么奇怪？你脸上表情怪怪的。”高冷风盯着她看。
　　“没有了。你准备得怎样？还好吗？”
　　“只要能入戏就好。”高冷风自我嘲讽。
　　“我们出去吧，拍摄就要开始了。”

　　走廊拍摄场地，灯光师、摄像、导演、演员等所有工作人员都处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等待一声令下。
　　场记打板，导演喊“action”！拍摄正式开始。
　　“你还爱我吗？”高冷风迅速进入了状态，用力把车美琪抵在墙边，他的双手紧紧扣住车美琪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车美琪看着他的脸，不吭一声，就那样一直看着他。
　　“说，你还爱我吗？”高冷风加大了力度。
　　人们看到了他脸上的急切。而陈燃则看到了导演满意地点了点头，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爱！”车美琪双眸泛着泪花，哽咽道。
　　“有多爱！”
　　“很爱很爱！”
　　车美琪吻上了高冷风。
　　全场一片寂静。
　　车美琪的唇离开了高冷风的唇。
　　她在等待着他的回吻。
　　……
　　车美琪用手拉着高冷风的领带，踮起脚尖，再次吻上了高冷风的双唇！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而是狠狠地、用力地亲着高冷风的嘴角和双唇……
　　全场呆呆地看着，没有人吭声，包括导演。
　　高冷风反应过来了，他用力推开车美琪，“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车美琪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的一巴掌落在了高冷风的脸上。
　　全场一片哗然。
　　高冷风一脸愕然。
　　陈燃呆住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专业演员吗？”车美琪对着高冷风，愤懑道。
　　“导演，这场戏我演不下去了。小甜、小熙，我们走！”车美琪抛下这句话，便带着她的工作人员迅速离开。

　　车美琪一离开，现场马上炸开了锅。所有工作人员议论纷纷。
　　“可能高冷风真的就是gay，所以才演不了吻戏，因为他根本不喜欢女人。”一位男工作人员一说完，自个先笑了起来。
　　“就是哦，不然，车美琪这么漂亮，还主动亲上他了，他居然没感觉，还把车美琪推开了。”一个声音娇滴滴的女生说。
　　另一位女生模拟刚才高冷风的反应，她用力推开身旁的另一短发的穿着女仔上装的酷女生，说“你在干什么？”旁人跟着哄笑起来。
　　“照我看哈，这场戏放弃好了，再拍下去也只是浪费大家的时间罢了……”
　　……
　　陈燃听不下去了，她走过去，看着他们：“你们觉得这样说闲话，很有意思吗？”
　　刚才先笑的那位男生走开了。剩下的人不情愿地把嘴合上了。
　　陈燃走开还没到一米远处，又听到了她们在说话：
　　“她以为自己是谁啊？连我们都管……”娇滴滴的声音说。
　　“不过。我们确实不应该这样说高冷风的。”
　　“什么？既然是公众人物，就难免被议论啊！”
　　“再说了，现在只是我们在这里嚼嚼舌根罢了。再过一两天，消息一传出去，媒体一报道，看看还能不能管得住全国人们的嘴巴！”娇滴滴的声音不再娇滴滴，音量加大了，音贝也高了，像是为了确保声音能传到陈燃的耳朵。
　　……
　　陈燃庆幸高冷风现在休息室里，没有听到这些闲言闲语。

　　休息室里，高冷风无奈地坐在沙发上，林导则坐在他的对面，关切问道：“冷风，现在没有别人，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高冷风看了导演一眼，目光移向别处，他不知要如何回答导演的提问。
　　“合作了那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心里有事吧。这两天的表演不是你的水平。别憋着，说出来，看看能不能解决。”
　　高冷风犹豫片刻，开口打破沉默：“林导，你应该也清楚，我和车美琪曾经是一对。面对着她的脸，说出那些台词，总会让我想起当初我和她分手的画面……我看着她上了别人的车，车子越开越远，直至看不见，我才让眼泪落下。”他的眼眶慢慢泛红，“分开没多久，她的海报、广告开始随处可见。海报里的她娇媚动人，可在我的心里，她留给我的最后的印象始终是那次分手里的浓妆艳抹。直到今天，我还是不愿……总之，我没法入戏。”高冷风哽咽，摇摇头，表示说不下去了。
　　“我明白，爱得越深，伤得越深。”林导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这样，我们先跳过这场戏，拍后面的戏份。等哪天你觉得可以了，我们再拍这场戏。或者，找编剧商量，把这场戏改动一下。”
　　“谢谢林导。”
　　门外，来找高冷风的陈燃，听见了高冷风和导演的对话。虽隔着门，但陈燃也能感受到高冷风此刻的无奈和痛苦。
　　她轻轻转身离开。

　　车美琪家中，她站在浴室镜前，看着镜中美丽无暇的自己，娇嫩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眼明秋水，唇似樱桃。
　　“多少男人可寐不可求啊！而他，竟然无视我的美，当着众人的面，一次又一次给我难堪！”车美琪着实气不过。
　　“我觉得他有心结，而这个心结，可能与车小姐有关。”她脑海里响起了陈燃说的这句话。
　　车美琪转念一想，难道这是他对我的报复？她陷入了回忆……

　　十年前的一个夜晚，冷风阵阵，一位穿着性感小短裙的年轻女孩子踩着恨天高跌跌撞撞地从一家豪华的酒店大门前出来。她喝了很多酒，哪怕脸上化着浓浓的妆，也掩盖不了被酒熏红的脸颊。
　　一位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扶住了她，脸上的神情无奈又关切：
　　“你怎么又喝那么多酒？走，我们回家去！”
　　她用力推开了身旁的他，“走开，我不需要你扶！我的路自己走！”
　　“又喝多了。”他重新把她扶住，耐着性子哄道，“好了，我们回家。”
　　“我说了不用你扶！”她再一次用力把他推开。
　　他站在距离她的半尺处，看着那张被浓妆和酒精占有着的脸，他感觉这张脸很是陌生。
　　“美琪，好了，别再闹了。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他的声音不大却有力量。
　　“我现在是什么样？你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了，是吗？”她看着眼前的他，嘲讽道，只是不知嘲讽的是他，还是自己。
　　站在她眼前的高冷风，还是当年爱上他时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变，棱角分明的脸庞，干净白皙的肌肤，一双浓眉大眼，眼神干净清澈，再加上1米8的高个子，结实紧致的身材。他，无论何时，放在何地，都是一位养眼的帅哥啊！
　　只是，他没变，她变了。现在的她，最需要的不是爱情。她需要一个能够在事业上帮助自己的人。
　　相比爱情，她有更为重要的东西要去追求。
　　所以，风，我对不起你。
　　她说：“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胡说。我们不适合，分开吧。”她再一次说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回曾经熟悉的她，“车美琪，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们吵架归吵架，但不能轻易提分手二字。”
　　她沉默了，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秀发，吹散了他的眼神。
　　“现在你说分手，你是清醒的吗？是认真的？”
　　“风，我很清醒，我是认真的。我们分手吧。”
　　“理由，我要一个分开的理由。”他的语气听上去淡淡的，感觉很冷静。
　　“两年了，我们在一起两年了，可你看看你自己，”她伸出手去，鲜艳的红色指甲落在他的白衬衫上 ，格外的刺目，“你一点都没变。不管是穿着，还是心态上，你始终像个大学生。”她松开了手，放过了那白衬衫，接着道：“你总说，努力付出就会有收获。我也相信，只是我们对努力付出的定义和理解不一样。冷风，我跟你不一样，我等不了了，再等下去我就老了。现实告诉我，好角色、好戏约不是等来的，是换来的。你得面对现实，冷风。”
　　“现实就是，你想走捷径。现实就是，你的梦想不是演员本身，成功才是你的梦想。”
　　“我只知道，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时，一辆闪亮的奔驰车在他们身旁的道路边上停下，车窗摇下，里面伸出一个地中海，和一张富态的沧桑的老脸，“琪琪，好了没？赶紧上车来！”
　　车美琪对着那张老脸，挤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马上就来，马上。”
　　她收起笑容，对高冷风说：“我的那些衣服，我不要了，你都扔了吧。”
　　“对不起，风。”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尖尖的鞋头。
　　高冷风看着她，两手一摊，面无表情，“我们分手。你可以走了。我没有能力助你成功，至少，我不阻碍你追求成功。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