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遗梦》广心水吉

35、反抗 我想他至少

　　我想哭，但是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他拿起床上还垫着的一块长布，为我裹住下半身。

　　我不想你过来，我不想你看到我血流满地的样子，好脏，连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你为什么还要管我，为什么！！！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轻轻的声音，有点颤抖：“你再这么折腾自己，我便杀了你！你、这个笨女人！”

　　杀了我，你不如快些杀了我，为什么还要让我以这等颜面来面对你！

　　我不想看见他，只想撇过头去，至少不要让他看见我这么难堪的样子。而我被他抱得太紧，竟无力转头。我只能闭上眼睛，若不能阻止他这么看着我，至少别让我看见他可以么？我好想说，放我下去，但是我除了还能吃力的呼吸，竟是再吱不出半个字。这样的姿势，实在让我好难受，只觉得头好晕，求求你放我下来。

　　我想他至少能够读懂我此刻的表情，他抱着我，裹着，却不敢再怎么动我，轻轻地将我平放在床上。

　　“我——不想管你的！”他背过身去，我狠狠地看着他，他顿了片刻，“笨女人，放心我是进来收拾碎片的，下次楼里再少个碗，我一定会杀了你的！”说着他俯身，真的一片一片地将这些尽是沾满我鲜血和那中药的碎片拾起，一片不漏的，一片不漏的……那都是我身体里的血呀，就这样占在他的手上，手心里，我不能想像，俯身在我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我快要无法用有限的体力去思考了，快要不能。

　　我这样往复的，在半梦半醒中穿梭，我快要不知道，眼前究竟哪一幕是真，哪一幕是假。在黑暗里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真切。而在光线发生的事情却又都无法让我接受。一阵自嘲，她们应该还在我黑暗的区域外游走看戏吧。一个看上去好不健康的女孩子，竟然这样几次三番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状况，说晕就晕，还总在不该醒的时候醒来，恐怕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还有那一滩滩的血渍，它们为什么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流出，弄得如此难堪。真得好后怕，真希望那些都只是个梦魇，快快过去吧。请当我醒来，大家告诉我，一切都还是之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