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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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浮浮的树林剪影已经显露，此时天上微光初霁，沉睡一晚的人们缓缓自梦中醒来。
虽然光线遍洒，带着的温暖却还不足以驱散未尽的寒。
不过对于早起运动人来说，这阵慰藉倒来的恰到好处，比凉薄的晨暖上几分，又不至于被酷热灼烈的温度烫到，不上不下，很好的平衡。
周防尊和手冢跑了已将近半个小时的样子。
是时候该停下了。
他们默契的在一处停下，那是近几日他们惯例分别的地方，一座公园。
这里就像是每日双人任务的终点，到了，就意味着分离。
不过今日手冢似乎是准备做出些改变了，也可以说是，顺势而为。
本来按照日常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到达离这不远的一所俱乐部进行技巧上的磨练，毕竟他深谙千锤百炼方成才的道理。
可是今天，手冢藏在眼镜后的一双细长的碎金的眼轻轻看了他旁边站着的高大人影。这位是他在多天前遇到的同是晨练爱好者的周防尊，对方和他实在出乎意料的合拍，不管是哪方面。于是他们十分默契地每日继续了这样的生活，在交换了名字之后。
刚刚周防来迟了十分钟，实际上，手冢现在不应该再继续等下去，而且没有丝毫意义，他做这样的选择。
但是也不坏，他很早就好奇这位的实力究竟是如何的了。
手冢领先几步去公园的长椅边上，拿起他事先放好的网球包，打开，拿上两柄球拍走到周防尊面前，冷硬的声音里不知有什么情绪。
“要来一局吗？周防君。”
——这结果是当然的啦。
“好啊。”
……
双方在公园的网球场两边站定，开局首先是周防，他发球。
“砰！——”
还是一如既往的有力啊，尊哥。
手冢微微偏头的动作很平静，他看着这一球之下造成的后果，心里开始对周防尊的力量有了一个直观的体会。
那实在是非常强大了。
但还远不止如此，一个球员，哪怕只是普通的三流水平，那也很难能仅仅只靠着自身所有的力量来比赛，这是绝对无法在高手对决中赢得胜利的。所以，周防尊他一定还有什么独到之处未被掲开，这就需要接下来手冢进行的不断地试探，他自己可是也，想要赢来一场胜利的啊。
“砰！——”第二个。
30－0
“砰！——”第三个。
40－0
——第一局，周防尊胜。
在手冢站到位置上，准备发球的时候，周防尊突然开口了。
“我说，你很强吧，既然这样就不要慢慢吞吞了，直接用全力吧，给我看看你的厉害之处。”
这是很高的期待，周防尊对手冢的。
在他的印象里，像手冢这一类成天严肃话少，板着脸生活的俗称“冰山”的人，一向是比较厉害的上层人那一拨，就像周防的老对头宗像礼司一样。不得不说他们很难缠，也很难相处，不过一旦接受了挑战，他们是最不会让周防扫兴的存在。
周防尊很放心。
……
“啪！”
“啪！”
“啪！”
“啪！”
网球与球拍相击的声音在清晨的朦光里不断响彻，两人渐渐打出了真火，目光里涌动着亮芒。
此时并没有人说话，球网外一众渐渐聚集起来的人也很静默，这是围观吃瓜最基本的素养，在这明显的，不许轻扰的气氛影响之下。
……
“啪嗒——咕噜噜……”
黄色的小球被远远地抛在地上，往前小小地滚了几圈，再慢慢停下。
周防尊此时鲜见的皱起了眉头，看着对面长身而立的手冢国光，有点不想说话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伴随着手冢轻轻抬起右手捂住左臂的动作，让围观里一少部分人看出了点什么。
……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良久，周防尊才开口。不过虽然话说的挺重，他心里倒没有多少愤怒的意思。他现在更多是在叹息——
“看来我和你之间的胜负要到以后才能揭晓了。”
手冢抿唇，从他冷静自持的面上，罕见出现了点懊恼的情绪。对手太强大，比赛中不仅把手换了，还引发了旧疾，这实在是令他始料未及的。
“抱歉。”
他最后也只能这么说，并且又加上一句。
“下次有时间，一定……”
手冢真的很欣赏周防尊，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性格，虽然看起来不可招惹，但真的接近了就会发现他对待身边的朋友是真心的。他的网球也是，那种在球场上上仿佛无人可匹敌的王者之姿。
——希望能再一次看到吧。
手冢深吸一口气，主动走上前，变相宣告着这场比赛的结束。
“真的抱歉。”
他又说了一遍。
“没什么，你，病号就好好去治疗吧。好了就通知我，不要隐瞒。”
周防尊把球拍递过去，心里还是有点扫兴。他的眼直直望着手冢，望向他隐藏在镜片后的漂亮凤眼，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对手，他是真心的。
两人在公园又一次分开，周围观看比赛的人也不知不觉散去了很多，只留下零星几个本来就是在这有事的人。
周防尊也是又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网球，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带给他的改变，实在太多。
——似乎，自然一些了。
……
东京都最大的游戏城里，一片喧嚷。
不仅仅是因为刚好是学生们的休假日，今天的游戏城，举办了一个全国级别的漫展。
这可是吸引了全国无数游戏爱好者的漫展，游客从哪里来都不奇怪，甚至是国外的也不见得少了。然而对于周防尊来说，他根本对这不感兴趣，只是某个莫名其妙的小子突然扯着他一起，到这儿来玩。
“喂，你要玩什么？”
周防尊大长腿一迈，稳稳当当的踏进了游戏室，转头去问身后小跑着跟上来的，切原赤也。
其实这说来很不可思议，只是因为在路边看到切原抱膝埋头，一派要哭不哭的样子，就依着人把人带到了这个什么打游戏的地方，这对比周防尊以前的各种行径来说，算得上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
然而，就算尊哥现在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心思，可关于安慰人一方面，只能说，他起码知道要投其所好这个道理，其他更多的，实在不能强求。
“啊，那个怎么样，周防。”
切原手指着最左边一排角落里的格斗游戏，多少提起了些兴趣。
“决定了就快去。”
周防尊催促道。他双手还插在裤口袋里，看起来完全没有要跟着一起玩的意思。
可切原是那种玩嗨起来就不顾同伴感受的人吗？更何况他现在顶多算是强颜欢笑，这样一来，反而有个人陪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之后周防尊就和他一起坐下来默默玩了一个下午的，游戏。
话说，今天这里办的是漫展对吧，他们两个在这里玩的昏天黑地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
“嗒嗒嗒——”
不断的密密的敲击声响在因为漫展而显得人少的游戏室里，周防尊转头就看见小海带微躬着背，带出一道细嫩的脖颈优美的曲线，侧脸上的表情总算好看了些，不带着仿若哭丧一般的死气。
“呐，周防啊。”
遇到之后熟悉起来，切原开口也随意了些，也包括现在，他似乎终于有什么困扰要吐露了。
“你，知道‘幸村精市’吗？就是上次把我送回立海大的时候，出来招待的那个很漂亮的人。”
切原先试探着问了问。
“嗯，还记得。”
周防尊其实不止记得，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几周里，一开始就遇到的立海大部长幸村精市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之后他主动来联系，周防尊没有拒绝这位的示好。他们上一次联系是在三天前，而现在切原这幅样子……
“怎么，他，幸村，出了什么事？”
说实话，周防尊并不希望，出事的是他。
——然而事与愿违。
“啊，嗯！”
切原现在又有点哭腔来了，他眼睛红红的，不是之前初遇时凶狠而残暴的“魔鬼”的眼色，这样，是他难得的温柔懂事的样子。
“我们部长，就是幸村，他昨天，和我们网球部一群人出去玩的时候，突然昏倒了。”
他放下游戏手柄，转而趴在前面的大大的桌子上，只占少少的一小边，眼皮散散的搭下来一半在大大的眼镜上，显得不知所措。
“那，后来呢？”
周防尊没忍住，追问道。
“听说是什么很不得了的大病，要做手术，而且都不一定成功……”
他继续说了下去，却好像实在有点想哭的样子，把头蒙在手臂间，不说话了。
“呐。周防，你说部长他，到底怎么办？”
毕竟目前来说还是个孩子，并未成年，而且这种事就算成年也不见得会有多少人能接受良好吧。人类，在面对生死的时候，总显得那么弱小啊。
“……不需要担心。”
周防尊猛地把腿伸直，座椅被这股力量往后倒推，腾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他抬起左腿搭在右腿膝盖上，双手交叉放在腰腹，显得很随意。
切原慢吞吞的抬头去看他的时候，正好看到周防尊冷硬的侧脸，和他锐利的眼眸。
“这样，你告诉我他在哪家医院，我去找他。”
男人说话的时候，话语里满满的不容人置啄的自顾自，仿佛什么在这个人面前都只是小事一桩而已。切原突然间怔住，恍惚间觉得——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呃，怎么可能，明明是有很大的大不了啊。
他奋力摇头，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摇出去。
“我人脉广，可以帮他多联系些医院，更好的医院。”
周防尊低头凑近了切原，两人的鼻尖都似乎要挨在一起。
“他不会死，周防尊会让幸村精市活着。”
……
“周防哥。”
切原突然叫他。
“你……”
他说不下去。
“算了。”
周防尊挑眉，大手一把盖在切原头上，揉了揉。
“怕什么，有我在。”
切原有点脸红，这是激动的，不要误会。他觉得自己以后长大一定要成为一个像周防哥一样的男人，实在是——太帅了！
“……谢谢。”
周防尊扯了扯嘴角，眼中是强烈的坚决。
“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