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相知x朝花夕拾x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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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揍敌客听到了一个删减版的故事。
“我，我是说我，不是‘赛绯尔’，说是孤儿有点勉强，因为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生活在一个全封闭的空间里……”
女孩儿所能想起的最早的记忆，是一个巨大的工厂。
许多小孩子都挤在一个房间里，年龄似乎都不大，每天每一天都重复着被打、被注射药剂、被研究然后休息的生活。
这样枯燥的生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孩子们都认识了彼此的脸，但是没有人教他们识字，甚至没有人教他们说话。
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儿，悄悄地在她们的手心写下第一个字母——
K
那个时候还不叫赛绯尔的女孩收拢手指，将那个笔画简单却仿佛注入了生命气息的K拢入掌心。
“K……”
从此以后，金发碧眼的女孩儿成了第一个有“名字”的人，她们私下都叫她K。
K在休息的时候，会蜷缩起身体，不让监督的人看到她蠕动的嘴唇，小声小声地，一个人一个人地，教给她们她所仅仅知道的一点“知识”。
于是小孩子们认识了字母，学会了简单的发音，甚至，有了自己的“名字”。
女孩儿的“名字”是S。
26个字母渐渐无法满足满屋子的孩子，她们学会了字母的拼接，死气沉沉浑浑噩噩的房间渐渐活了过来。
K告诉他们，她出生起就有记忆，满月时便会发音，是被所有人称赞为天才的存在。
一切美好在她两岁时破灭。
一群强盗人渣毁了她的家。惨叫、鲜血、杀气，小小的K眼睛里映出人间地狱的惨象，两岁的她还不知道心里的那份毁天灭地的痛楚叫做仇恨。
她记得是一个紫头发的女人抱起了她，交给了一个男人后，从她家一个从不开门的房间里拿出一块晶亮的石头。透明的石头里折射出火焰的血色。
她的家庭被火焰吞噬。
那个抱着她的男人，对紫头发女人说了一句话。她那时候还不了解是什么意思，但她到死都记得那句话。
——“幻影旅团才出现没两年吧？竟这么厉害。”
玛奇甚是冷淡：“不强你会和我们合作？”
幻影旅团。
两岁的小女孩将这个称号刻进心里，血淋淋的，昭示着滔天的仇恨。
好景不长。孩子们最不懂掩藏自己的心思，很快外面的大人就察觉到他们不同寻常的活力。
于是她们被分割开来。
始作俑者K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女孩儿和其他几个孩子被关在小房间里，每日的研究没有少，但监督更严，灯也从来没有关过，女孩儿才4岁，便没有在黑暗中睡过觉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鞭打的力度越来越强，半年后，终于有孩子承受不住，晕倒在地上，被大人拖走。
渐渐地，开始有人不断地消失，又有新的婴孩补充进来。
直到某一天，没有被打的S被带到一片更广阔的空地，才发现一小部分消失的孩子面色红润身强体壮，肌肤上却青青紫紫的，几个孩子和一个大人对打。
S看不到某种东西，她不明白为什么隔空就能将人揍飞。
她被带到了一个房间。
她被一个很年轻的大人、或者说长大了的孩子，用不知名的能力打到濒死的状态。
为什么？为什么孩子们之间还要互相残杀呢？
S没有死，但依旧感受不到监管她们的大人所说的某种力量。
她没有回去原先的房间，而是被带到了一个新的房间，她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同为第一批拥有“名字”的人，Y。
Y告诉她，只有能在那人手中活下来的人才能到这个房间。
Y告诉她，以后的生活会更辛苦，她们随时会被打到濒死，试图激发某样东西。
Y说，大部分孩子都死了。
K呢？
K是不一样的。K是天才。K被激发了能力。K被控制了。
能力。能力。能力。
为什么大人这么渴望能力？
是不是只要觉醒了能力，她就可以从这里逃走了？是不是只要觉醒了能力，她就不用再被打了？是不是，就可以救那些孩子们了？
新的循环开始了。
每天都被打到濒死，被注射更多药剂，觉醒了的孩子会被分类培训，觉醒失败的孩子从此消失。
S觉醒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生命仿佛实质化，从身体里一点点溜走，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死去，对死亡的恐慌化成了不甘，还夹杂着解脱，最终归于平静。
经过测试，她被带到了大人口中的“辅助类”的地区，在那里她看到了几天前就离开的Y。
接下来的生活比之前的要好上不少。只是逼迫你练习到脱力而已，没有挨打，可以在黑暗里睡觉，只是，监督的更严了，他们不许孩子有任何自我思想，不许她们拥有“知识”。
终于有一天，女孩儿凝出了具体的物体。
她的能力是，剪刀。
非常弱小，什么都做不成。具现化系每天都被大人强制要求，要触碰许多武器，进化她们的念能力，只有她具现化出的是最小的一把剪刀。
但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在验收成果时，她故意即将成功，又失败。
她被留了下来继续锻炼，而“进化”成功的孩子们，则被带去了另外的地方。
[后天是最后的机会。]
Y借着黑暗，在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写着她们自创的字母拼接词汇。
[再具现化不出实物，我们就要被放弃了。]
[S，想过逃出去吗？]
S心里一惊，犹豫了半晌，终于决定赌一把：[当然。]
呵。当然想过和当然没想过，怎么解读都可以。不愧是最特立独行的S啊。
Y扯了扯被子，遮住自己嘴角的微笑，在被子的掩盖下继续写：[我也觉醒能力了，我称它为：不等价当铺。]
当然，这些有关念能力的事情赛绯尔全部都含糊了过去，只是说有人要做实验需要她们这些实验体。
毕竟知道念能力，对奇犽并没有太多的好处。能力总是伴随着风险一同而至的，赛绯尔希望奇犽能生活得安全一些，再安全一些。
她已经不能再将奇犽只是视作：认识的人。
“你知道的，我的剪刀可以剪断一切事物。”赛绯尔食指转着小巧的剪刀，冰冷的金属光泽竟突然觉得耀眼。
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在最后的期限前，我剪断了自己的一切。”
“我的信息、我的床位、别人对我的记忆，还有……我的名字。”
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所谓的“名字”，更像是自己给自己绑定的代号。
“简而言之，我剪断了六岁前，‘自己’的存在。”
“不会有人记得‘我’，任何档案都不会有‘我’的信息，所有摄像视频都抹去了‘我’的身影。整个世界都配合，修正有关‘我’的事物。”
透支念的代价，她已经付过了。
奇犽的手紧了紧，湛蓝色猫眼纯澈平静。他的声音是冷静的，甚至带着命令：“不许剪断我的记忆。”
赛绯尔很轻很轻地笑了：“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相知x朝花夕拾x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