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斩血千山寒

3、第三章生命源泉（一） 纠结开始了

　　“小色狼，本大美女这下子栽了。”伏在亦洋背后的妖月面色惨白，只说了几个字，鲜血已经不可抑制的从嘴角逸出。“谁？”亦洋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平淡，只是其中的冰冷素杀，似乎已经冰封了周围的空间。“小色狼，问那么多干什么？再废话当心为师拿鞭子抽你。”妖月的声音掩饰不住的颤抖和疲惫，心脉显然遭受重创。“好，我们走。”

　　“凤无行，三天之内，我要知道所有的我应该知道的。如果不成的话，呵呵……你知道的，别让我失望”亦洋闭上了眼睛。凤无行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汗水已经湿透了全身，虽然，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很平静，软软的如同女性般温柔，甚至很好听。凤无行的脸上泛起了苦涩的笑，上个月，面对两个未完成任务的下属，那个年轻的上司也是温柔如斯，只是一瞬间那两个下属的脑袋已经飘在空中了，自始至终，没有人看清他的出手。“月影没有活着的废物。”亦洋冷漠的语言永远的印在了凤无行灵魂的最深处。作为天界最大的情报机关月影的掌门人，凤无行自己却始终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年初，雷神托尔将雷神殿的情报机关无影交给了亦洋。那时起，“无影”这个用了超过十万年的名字正式寿终正寝。“凤无行，知道为什么是月影么？你的机构只是月亮的影子，如果月亮受到伤害。”望着妖月，亦洋冷漠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温柔。“你、我、整个仙界就都去殉葬吧。呵呵，滚下去，漏出一个字的话，族诛。”

　　“师傅，我的小月亮。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永远的守着你。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反正，早晚你都会知道的，总会有这样一个人，那就是我。”亦洋的眸子里，妖冶的火焰在闪动。也许他自己还不知道，这一刻，他的神识海终于再无边界，修为境界由神王初段一跃成为了准天阶，数十万年以来，他成了雷神家族的第一个准天阶以上的存在。数十万年来，没有一个人弄明白，神识怒涛的凭借并不是怨念，而是——守望。也许，这注定了之后要发生的一切。

　　“永怡十六年初夏，雷神殿世子亦洋以神识怒涛席卷天界，星汉为之无光，九天为之逆旋。史称：猩红之夜。”（《神识书》）

　　“世子，妖月姑娘的伤情太重，常规的方法没什么作用，这样下去，也许会……”雷神殿的太医院院正搓着双手，脸色窘迫。“是么？别试图挑战我的耐心，您知道，我没有耐心。半个时辰，告诉我该怎么办。我不喜欢吃小孩子的肉，别逼我。”微微的躬下身子，亦洋的脸上带着娇怯的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如同在冰窖中一般。

　　“小色狼，怎么才来拜见师傅？你个孽徒，本大美女要打你屁股！”小丫头的身上被插了千百根的银针，乍一看上去，像是个小刺猬一样。“师傅乖，手伸出来，给你把把脉。”也许，只有面对着妖月，他才是一个人吧。“不行！你个小色狼！竟敢趁本大美女生病的时候占我便宜，所谓那个什么男的女的太瘦了就不亲的来着。你敢碰我本大美女痛扁死你！！”尽管是重伤，小丫头依然不失彪悍本性。

　　“世子！”门外太医院院正轻轻地喊了一声。“好了，师傅乖，我先出去了。嗯，抱一个。”妖月闭上了眼睛，良久……

　　“啊！小色狼你个混蛋，你在干什么！！干嘛把你的脏血弄到我嘴里？谁知道你有没有高血压，溶血症，艾滋病啊！啊！我的嘴也出血了！你个大色狼，竟敢偷喝我的高贵的血！”妖月愤怒的举着小拳头，她不知道，亦洋已经施下天界最神圣的灵魂血誓，从此，他们的血相融，命运亦相连。“呵呵，师傅，别生气，我可是雷神世子，我的血很值钱的噢！这是给你治病呢。”亦洋的脸上柔柔的。“噢，对呀！传说你们老雷家的血可以活死人命。嘿嘿，那个，是不是很贵哦？先给我称二斤吧，不够的话再跟你要哈，你放心吧，我不会不好意思的。应该可以卖不少钱的，嘿嘿！”小丫头的眼睛里似乎可以看见外圆内方的东西在闪动。无语了，亦洋愤愤的想着，走了出去。“世子，两个方法，第一是用雷神嫡裔的鲜血喂她喝了，第二带她去生命源泉。”院正小心翼翼的说道。“带她去，她想去。只是……对不起。”亦洋平静的望着院正那张恐惧的脸，后者的胸口一个巨大的破口正在喷血。“你必须死，谁让你是父亲的人。为了她，没有任何人不可以死，包括我。”望着院正眼中逐渐黯淡的光芒，亦洋的脸无比的平静。

　　转身进了屋子，不顾小姑娘的挣扎与反对，亦洋背起了妖月。“好了师傅，你乖一点，别再咬我了，先睡一觉吧。”亦洋度过一道真气，然后小丫头就睡着了，嘴里吧唧地响着，口水涂了亦洋一身。旁边的阴影里，凤无行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亦洋略微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凤无行。“说吧。”

　　“妖月姑娘是玉衡宫当代水神金碧辉的养女，未来的玉衡宫主人。”

　　“她今天的伤是假的，应该是金碧辉的手段，具体目的月影没有查到，应该和生命源泉有关。”

　　“金碧辉曾让她刺杀世子您，不过妖月小姐没有下手。”

　　“托尔殿下跟玉衡宫似乎有些联系，属下的人曾在玉衡宫发现过殿下。”

　　亦洋停了脚步，出人意料，她依然平静如斯。“就这些么？”语调一如往常的平淡。“世子，属下不敢欺瞒。”凤无行的背襟立刻湿透了，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这位主子的可怕。曾经有一个月影的探子欺骗过亦洋，当时的亦洋就是像现在这样的平静，他静静的把那个人绑成一个粽子，静静的剃掉那个人手臂上的肌肉，然后静静的把那些人肉做成肉包子，静静的喂给那个人吃掉，然后，下一个手臂，大腿，最后，在血流净之前，那人竟然活活的被撑死了。如果他不吃，那么他吃掉的，就会是他儿子，妻子，母亲，一切的亲人。

　　不知道跪了多久，濒临崩溃的凤无行抬起头。夕阳下，一袭白衣的亦洋背着粉嘟嘟的妖月，这是一幅很美，却很让人心头无力的画面。也许一个转身，就已经一辈子错过；也许，要到很多年以后，才会参透所有的争取与努力；也许，所有的一切还抵不过命运开的一个玩笑，上帝只在云端眨了一眨眼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所有的泪水从降生之始都已启程。那么，一切都是徒劳的吧？

　　“师父宝宝，你要的一切，我都给你。我不相信命运，我只相信我自己。”夕阳下，亦洋的笑，好美，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