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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loser Sof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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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在摇曳,飘忽得很,我分不清方向。
对周围一切感到莫名的恐惧。
Sofia说,那我们现在见个面吧。
我说好。
我晃晃悠悠的徘徊在徐家汇,这个灯红酒绿的角落。
连方向都迷失,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徘徊。我想,我真的喝多了。
说好在大木桥那见。
我在汇金门口吐了一地,然后旁若无人的去乘车,43路。
再熟悉不过的公交车。
径直向前。
夜里感觉冷,车上还开着强冷的空调。
窗外风景独好,只是我自己不愿意继续欣赏。
阿信曾经写过这样的话,不能轻易的相信一个人。
我那会儿靠着车里,脑袋里想的就是这话,不假。
不能轻易的相信一个人,
也不要轻易相信突如其来的感动会长久。我们的感觉都是很不稳定的,
不要相信生活在不同阶层的人可以理解彼此。
因为思想是不一样的,
也许有的时候可能会暂时的迷失,可能会有一些自己感觉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要坚信那样的感觉不会长久的,
就像一杯醇香的毒酒一样,享受是暂时的,伤害却是长久的。
瞧,这话说得多好,多来得贴切。
毒药,暂时的解脱,长久的伤害。
觉得头疼得厉害,我换了个姿势靠在窗上,好让自己觉得舒服。
我突然想起,夏天的时候陪苏买的那面大镜子。
可真够大的。
然后她在上面贴满了我们的大头贴。她说,要一辈子带着那面镜子,无论去哪。
还有刚搬进新租的房子的时候,我们一起画的画,贴在门前。
而后苏温柔的笑。
陪她吃她最喜欢的鲫鱼。和她一起带着阿加散步。
所有关于苏的记忆,翻云覆雨般的涌来。
天空开始飘起雨来。
恩,没错,在那二十分钟的路途中,我脑袋里就混杂着这么些事。
反反复复的来回旋转。
突然胃里翻涌起来,想吐。
我赶忙下车,跑到车牌那儿,把整个胃都给吐出来了。
然后突然想到,那个叫苏的人已经离开了很久。
还带走了那面大镜子和画的时候,我就那么流下眼泪来了。
她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儿,自己先走了。
说实话,在车站一边狂吐还一边流着眼泪,很丢人。
旁边的小女生闪得老远。
人们三三二二交头接耳,世界在旋转,我说真的。
再后来我就干脆一股脑儿坐倒在地上,抽烟。
我已经完全忘记了当时的感受,只是记得当时脑袋里全是一个人的影子。
一支烟吸了二口,掉了。我又复点了一支。
在旁的烟杂店买了瓶红茶,然后一口气喝完。
好过很多。
晕得不那么厉害了。
我很难说当时是绝望或者是悲伤。
当时还揣着MP3,听着一路向北。有好心人过来问我,打不打紧?
我摇了摇手,喝了点酒,没事。
电话炸了锅一般的疯响起来。
Sofia问我,你在哪呢?我都已经到了。
等下,我马上就到。
起身,然后走完这一站的路程,去见她。
风愈发的大,掺和着雨水。我开始意识模糊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见到了Sofia。
在大木桥的天桥上。她没有撑伞。也和路人甲一般的问我,要不要紧?有没有事。
我自顾自在那里呵呵的笑,因为我望见她手里的伞。
问她怎么都不撑?
她没有回答。
沿着徐家汇路一直往东。路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我们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并肩走着。我那刻已经不再想着苏的事了。
我和她说,其实我一直都很累。
因为我一直想做个和别人不同的人。
她笑着问我,怎么样才算是不同呢?
我想了个把分钟,然后说,其实大部分人都是相同的。要不同,只有二种方式。
要么太聪明,智商太高,要么就傻到底,弱智。那么着就成了。
她对我微笑。
我又接着说,其实后来我发现,我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可以被淹没在人群中。
她说,谁都会被淹没在人群中的。
我反驳,其实不然,不尽然。
一直以来我都缺少些什么,在我身上,很多感情都不完整。
我们就那么走着,沿着路一直走到南浦大桥,再折回。
从黄昏走到拂晓。
我说,我怕影响到你的休息。
她说,没关系的。
左和我说,
早期的欧洲植物学家和旅行家常被热带雨林中树上长树的奇异现象所困惑,
从枝叶上任何细心的人都能分辨是两种不同植物,
但它们的茎杆则彼此缠杂融合在一起,或者一种植物的茎杆套包住另一种植物的茎杆。
被缠绕包在内部的树木最终将枯死,而包它的植物则将发展成大树。
人们把包缠者称绞杀植物,而把被包缠
者叫寄主植物。
那个时候,左一直在劝我放弃苏,她是这般形容苏的。
对我而言,苏是一株捆绑我的纹杀树。
一株长生与我心中的纹杀树。
直到今天,我都依然能回想起当时的左和她说过的话。
那天拂晓的时候,我就在琢磨,苏的离开,
会不会是因为我这棵被寄宿的植物已经枯萎的缘故?
我一直是软弱的个体。所以我不责怪那个离开了自己的她。
因为,有些东西,
我确实没有给予的把握。之所以那年象征我的那花开得如此惨淡,
怕也是因为自己的固执了。
Sofia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我也知道,柒一直爱着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的时候,那雨突然停了。
天开始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