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神者》冬小猫

13、祸起海上

　　我忙回头看去，却见那姑娘早就先知先觉的藏了起来。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我又觉得有些晕船，忙重新坐了回去。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群人冲着我走了过来。为首的是那个请我们上船的瘦子。
　　“喂，死了没有！”
　　我虚弱的摇摇头。“还好，我命硬。”
　　“你呆在这里这么久，看到一个女人了吗？”那群人胡乱的搜索着。
　　我点点头。“看到了！”
　　瘦子眼前一亮“在哪？我们船长要见她。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她，立了功。说不定我们船长会好心的把你留下来。”
　　“我刚到这里不久，就发现了她，她很紧张，手里还拿着武器。她威胁我，只要我把她的行踪说出去，就杀了我，我很害怕，但是，却无能为力。因为，我的身上提不起一点力气。但她还是害怕我会泄露她的行踪，便把我打晕，逃走了。”
　　瘦子点点头，显得很满意。“走，出去找！”
　　我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完全瘫了下来。那瘦子走出去没两步却停住了。疑惑的盯着我。“你的外套呢？”
　　“被她阿嚏……抢走了……冻死我了，你还有没有衣服啊，先借阿嚏，给我用一下，我过后还您。”
　　那群人一阵哄笑“哈哈哈……真是没用的废物，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我撇撇嘴，没说话。他们想笑就笑去吧。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瘦子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好意思啊，我们也没有多余的衣服，不过你放心，等我们抓住了那个女人，就把衣服拿来还给你。你就先忍忍吧。说不定到了明天，你也就用不着衣服了，穿着也是浪费。哈哈……”
　　他们扬长而去，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货舱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不一会，阴暗的角落里发出了一些杂音，那个女人从货堆里钻了出来。这一次，她没有再拿弩箭顶着我的脑袋。而是安静的在我的对面坐下。过了好一会，她开始脱外套。
　　“你穿着吧。”我说道“我不冷，我刚才是骗他们的。”
　　那女人犹豫了片刻，只将衣服抱在怀里，然后说道“我以为你会出卖我……你刚才说看见过我的时候，我真的吓坏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说是我打晕你并抢走了你的衣服啊。他们都在嘲笑你啊！你难道不生气吗？”
　　我笑了笑“这叫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
　　女人摇摇头“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所有的人往往都会对弱小的东西放松警惕，因为弱小东西是不会对别人构成威胁的。我的懦弱胆怯恰恰满足了他们的自负傲慢的虚荣心，所以，才能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你好聪明啊！”
　　“因为我打不过他们啊！体力玩不过，脑子再玩不过，我还怎么混啊！”
　　“你说他们还会再找来吗？”
　　“会，这艘船并不大，等找过了所有的地方，如果还是找不到，他们就会重新再回到这里。所以，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赶紧想办法。”我闭着眼，胃里还是难受的很。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被欺负。”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无助和恐惧是多么痛苦的体验啊。
　　“那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此时，她似乎已经完全的信任了我。
　　“有，不过，很冒险……”
　　“你说说看！”
　　“假扮乘客，重新回到甲板上，趁乱和那群乘船的人混在一起。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时候，估计他们已经清点过一遍那群乘客，发现，里面没有他要找的人，就基本不会再清点第二遍。所以，一会我先上去，尽可能的制造混乱，然后，你趁乱混入人群……”我有些头疼，真是一点也不想动。
　　“这样可行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好，就按你说的办！”女孩站起身，将身上的衣服反过来穿。并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灰，这样，原本就黝黑的皮肤更看不出本来面目。除了身形有些瘦小，似乎并没有什么破绽。“我们走吧！”
　　我皱着眉头，挣扎着站起来，准备率先爬上甲板，小姑娘紧随其后。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一亮。我来不及反应，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我蜷缩着身体，五脏六腑几乎挪位。一阵呛咳之后，猩红的血迹喷溅出来。看来，胃部已经开始出血了。
　　小女孩惊叫一声，还是毫无目的的奔逃，最后还是被控制住了。
　　花瑟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哦，我亲爱的客人，你是不是太自信了。我来告诉你这个办法是否可行。”
　　我被他的水手们控制住，绑缚起来。“怎么会？你到底……”
　　“到底是怎么找到你们的对吗？你以为我真的会依靠这些蠢货，真正出卖你们的是气味……在这个肮脏，破旧的航船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气味。有大海的鱼腥，蛮夫的汗液，残酷的血腥，腐败的恶臭……唯有女人的味道是如此的甜美，让人欲罢不能。我已经有了几十年没有闻到过这样的气味了。简直让人着迷。航船上是不能有女人，因为她会给整艘船带来厄运。所以，即使我不能占有她，她也不能留在这艘船上。”
　　“你不能这样！她好歹是条性命，你怎么能够如此轻易的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就凭一个莫须有的规则？”什么厄运，简直无稽之谈。
　　花瑟尔一个健步冲上来，抓住了我的前心。用鼻子在我的身上狠狠地一嗅，恨声道“你想当英雄？我成全你，反正你有活不了多久，不如就陪着这个女人一起投入大海的怀抱吧。”
　　说话间，我们两个已经被他的水手推搡着，准备押上甲板，沉入大海。这时，又有两个人影从上面跳了下来。
　　“你是不是以为，他的身后没人了？”耶伦把玩着手里的骨刀，他的身边站着风老师。“废柴，就你还想英雄救美呢？”
　　小家伙扑扇着翅膀也打算冲下来，只不过它那肥硕的身躯被卡在了入口处，弄了个不上不下，只能一个劲的鸣叫。
　　“就凭你们两个就想造反吗？别忘了，这里是我的船！”花瑟尔也拔出了自己的武器。他手下的水手们也一个个的拔出武器。
　　就这样，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女孩在一旁哭啼，却始终无法摆脱水手的束缚，肮脏的大手时不时的在瘦小的躯体上揩油。我也不知怎地，似乎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突然大喊一声。“够啦，我没有什么要求，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平平安安的达到目的地，女孩怎么了？女孩难道就不是人了吗？病人怎么了？病人难道就应该被放弃吗？今天是我，明天就有可能是你，是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是你们的亲友，老婆，孩子……我告诉你们，真正带来厄运的不是病人，不是女人，而是你们的愚昧，你们的无知和你们的自私！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神仙，也没有所谓的魔鬼，有的只是你们对未知的恐惧，对私心的满足。我告诉你们，今天如果发生冲突，死的人就不只是我们两个，而可能是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如果说你们畏惧死亡的厄运，那么，你们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在制造一个悲剧的厄运。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要你们学会接纳和包容，冲突自然化解，厄运也就不存在了。”
　　这些话，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懂，总之，现场安静的可怕。花瑟尔似乎也陷入了深思，如果只是单纯的将我跟那个女孩扔进水里，而没有耶伦和风老师的加入，他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但是，一旦事态扩大，恐怕就很难控制了。
　　我满心期待着，经过自己的一番宏篇大论，大家可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解决，却突然冒出来一个瓮声瓮气的磕巴声。“船船船……长，不好啦，前面，发发发现有有两艘官船！冲着，我我我们开，开，开过来啦！”
　　这个该死的胖子，被挂的高，视野也好。第一时间发现了敌情。花瑟尔脸色大变，他嘶哑的嗓音恶狠狠的说道“看吧，还说你们不是灾星，不会带来厄运！现在，即将有两艘官船要对我们发动攻击，而且会不计一切代价将我们毁灭。海面这么大，这样的遭遇战难道不是你们带来的吗！”
　　我无法理解，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花瑟尔一声命令“把他们给我带上甲板！准备战斗！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顿时，现场乱作一团，我们所有人回到甲板。
　　“把他们给丢下去！”
　　水手们把我们扛起来，就要往船下扔。一直没有动作的风老师突然出现在花瑟尔的面前，手里的树藤压在了他的脖子上。“你不能这么做！”
　　花瑟尔冷冷一笑“我必须这么做，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即使你现在把他们扔下去，战争也已经无可避免，与其自乱阵脚，不如把他们留下来，也好多一份战力。”
　　我难受的想吐，却也顾不上许多。只能高喊，自救“我有办法打败他们！”
　　“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相信我，只要你不把我们丢下海，我有办法打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