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安全局》Currently

4、审讯 刘丰把一张

　　刘丰把一张照片推到柳瞑阳面前，神色严肃的问，“你认得她吗？”
　　柳瞑阳只瞟了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是赵世瑗，他不动声色的拿起来端详了一会，眼角余光瞥见对面的刘丰目光紧盯着他的脸，观察他的反应。柳瞑阳故作恍然道，“这是赵医生啊，挺久没见过，都有点忘了，她怎么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刘丰直接了当的发问。
　　“我之前跟赵医生咨询过医学上的一些问题，就这么认识的，但是不熟。。”柳瞑阳面不改色道。
　　“柳瞑阳，我怎么不知道，你妇科不好啊？”刘丰讥讽的看着他。
　　怎么忘了，赵世瑗是妇产科医生。柳瞑阳心里暗骂，脸上不动声色的笑笑，“是我远房农村老姨的事，您当然不认识了。我老姨身体有问题，让我去问问。”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刘丰嗓子里“哼”了一声，满眼都是不信，继续问道。
　　“呦，什么时候呢？”柳瞑阳做思索状，脸上无奈道，“这多久的事了，哪还记得清楚啊，去年？要么就是前年，”…………我们俩真的很不熟。”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刘丰盯着他，表情仿佛看戏，看他要表演到什么时候。
　　柳瞑阳心里没底，但也没有表现出胆怯。反正他电脑里的痕迹清除得渣都不剩。赵世瑗的电脑也早让他安装了木马，刚刚被带走之前他启动了木马病毒，即使是周白也束手无策了。
　　“时间有点久，也不记得了。”柳瞑阳继续皱眉思索状。
　　“行，”刘丰冷哼一声，“你想不起来我帮你想。”他把之前放在旁边的电脑屏幕转到柳瞑阳的方向，给他看屏幕上的视频。
　　一看就是监控录像，画面是那天柳瞑阳和赵世瑗约见的咖啡店门口，赵世瑗先走出去，过了大概10分钟，柳瞑阳也出现在画面里，走出咖啡店。
　　刘丰点了暂停，画面停留在柳瞑阳模糊的侧脸上，语气肯定的问，“这个人你认识吧？”
　　柳瞑阳挑挑眉，“那当然，就是我自己。”
　　“该想起来了吧，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刘丰盯着他的脸，想看出破绽。
　　柳瞑阳满脸惊讶的说，“我是去了那家咖啡厅，可是我并没有见到赵医生。没想到那天那么碰巧，赵医生也在这家咖啡厅。”柳瞑阳特意找了这家没有监控的咖啡店谈生意，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可以咬死不认。
　　“你别隐瞒了！”刘丰低声呵斥，“那里的店员可以作证，你和赵世瑗那天就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老实交代吧，你们见面都说什么了。”
　　“那不可能，我就去喝了杯咖啡，是真的没见到赵医生。”柳瞑阳回答得斩钉截铁，那天他戴了一顶鸭舌帽，帽沿压得很低，看不见脸，店员怎么可能记得住他。这话多半是刘丰诈他，就算店员真说了什么，空口无凭，他也可以不认。
　　刘丰到底是刑侦高手，听到他的话，脸上还是很淡定，仔细的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刘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总问我赵医生的事？”柳瞑阳是真的有些疑惑，如果是艾尔.帕罗斯报的警，告他侵犯个人隐私，还不至于惊动刑侦队。刘丰虽然一直看他不顺眼，可再怎么样，这位刑警队长也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亲自审讯他。直觉告诉他，应该是赵世瑗出了什么事。
　　刘丰的回答印证了他的猜测，“赵世瑗死了。”他说完紧紧盯住柳瞑阳，想从他脸上抓住哪怕一丝的破绽。
　　柳瞑阳愣住了，“什么？”脸上是真真实实的震惊。“怎么死的？”
　　刘丰没有回答，皱眉看着他，若有所思。
　　柳瞑阳此时心里有些乱，回想起来，这两天发的报告，赵世瑗确实没有回复。因为满脑子都是艾尔.帕罗斯的事，他竟然没注意到这个异常。
　　刘丰把一张A4纸推到他面前，“这个你怎么解释？”锐利的目光盯着他的脸，“这份文件是从赵世瑗电脑上找到的，我们技术人员查询到，这份报告是由你的电脑ID发送到赵世瑗的电脑上。”这是赵世瑗电脑上木马病毒启动前的千钧一发之际，周白保下来的。是昨天晚上柳瞑阳发给赵世瑗的跟踪报告。
　　报告很短，写着柳瞑阳编造的艾尔.帕罗斯的一日行程。柳瞑阳拿起来细细看了一遍，淡定的说，“这个我没见过，不可能是我电脑里传过去的，我电脑都拿过来了，您可以找技术人员检查。”
　　刘丰脸上憋着隐忍，一定是审讯前就从周白那里听说了找不到线索。他沉着脸把一张照片推到柳瞑阳面前，“他你认识吧？”
　　柳瞑阳瞅了一眼，照片上那人不就是艾尔.帕罗斯么，他早料到会问起他，抬了抬眉毛承认道，“认得，邻居。”
　　“你说怎么就这么巧，你前一阵跟赵世瑗进了同一家咖啡厅，那之后你就搬到了艾尔.帕罗斯旁边做了邻居，还有从你电脑上发给赵世瑗的关于艾尔.帕罗斯的报告。你承认了吧，是赵世瑗让你调查艾尔.帕罗斯，至于原因，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都交代了吧，也好作为我们调查赵世瑗死亡一案的重要线索。”刘丰条理十分清晰的说，气势压人。
　　但是这气势对柳瞑阳却没什么用。
　　这么看来，柳瞑阳和艾尔.帕罗斯就是警方的主要怀疑对象，且他们认定柳瞑阳一定掌握着什么线索。柳瞑阳直想喊冤，他压根就不知道赵世瑗要他跟踪艾尔.帕罗斯的真实原因，全都是他擅自猜测，自以为是因为男女之情。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比他想的复杂，压根就是一个套路。
　　刘丰明显暗示他，警方认为他不是杀害赵世瑗的嫌疑人，想要引导他交代跟踪艾尔.帕罗斯的事情。他做的事都是游走在法律边缘，还没那么傻都交代给警察。况且艾尔.帕罗斯的真实身份他还不知道，牵出他来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能在这一行做得好，柳瞑阳的心理素质是绝对不容小觑的。只要他静下心来，专业的测谎仪都对他没反应。
　　“刘队，您说的什么话，我没做过怎么认？”柳瞑阳皱眉道。
　　刘丰听了一阵上火，脸上表情都快撑不住了。明明心里知道这小子一定脱不了干系，可就是苦于没有证据。打心理战也完全赢不过他，他的反侦察能力太强，没有一丝破绽。什么都问不出来，还搞得刘丰自己很烦躁。就算是刘丰也不敢说是棋逢对手，他很久之前就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略高一筹。
　　审讯工作毫无进展，眼看着还有10小时就要释放柳瞑阳。刘丰和几名警察开始变着法审他，一刻不让他休息。然而柳瞑阳这小子油盐不进，整整一通宵，审讯的警员已经累得东倒西歪，就差趴在桌子上起不来，柳瞑阳还是神色如常，甚至可以说神清气爽。
　　12小时之后，柳瞑阳身体轻快的走到警局门口，回头看一眼远远站着，脸上挂着浓重黑眼圈，面色阴沉的刘丰。柳瞑阳还心情不错的朝他挥挥手，“刘队，辛苦啦，回去好好休息吧，下次有时间再来看你，再见。”
　　刘丰脸色更加难看，心里恨恨得想，下次进来就让你出不去这门！一转身，大步走回办公室，懒得看他。
　　柳瞑阳出门右转准备过马路，墙边站了个人，一把把他拉过去，柳瞑阳吓了一跳，借着路灯定睛一看，是周白。
　　“你就不能好好出现吗？还以为是哪个打劫的。”柳瞑阳站直身子，不满道。
　　“你可算出来了，学长。”周白看到他十分欣喜，只是声音有些冻的发抖。
　　此时是凌晨4点钟，天色依旧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你站在这多久了？”柳瞑阳看他脸冻的发青，身体也有些发僵。
　　“没多久，我本来6点下了班，刘队让我等到8点才让我走。我就在对面餐厅吃了饭，坐到11点人家要关门我才出来。”周白努力的扯起僵硬的面部肌肉，挤出个笑脸。
　　“然后就一直在这站着等到现在？”柳瞑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
　　周白笑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傻吗？你不回家睡觉等我干什么？就算要等，你怎么不在你们局里等，在这外面受冻。”柳瞑阳简直弄不懂他的脑回路，他印象里的周白确实就是脑子一根筋的傻白甜，但也没出现过这么离谱的事。
　　“我怕在局里让刘队看见了，又要想东想西的，怪麻烦的。”周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柳瞑阳有些无奈，这家伙怎么那么傻。看他身上衣着单薄，也没穿个羽绒服，柳瞑阳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硬要给他披上。
　　周白不要，挡住他的手，有些急了，“学长，我不冷，你穿一件毛衣这么站着还不感冒了。”
　　“我身体没你那么弱，你都快成冰块了，别跟我在这拉扯，快穿上。我待会叫个车送你回家暖和暖和。”柳瞑阳其实内心里觉得周白很麻烦，看他那样子却也不忍心。
　　周白看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拿出手机用打车软件叫车，微微皱了皱眉，张张嘴想说什么，却终是没说。
　　车来的很快，两个人上了车，柳瞑阳跟司机说了周白的地址，便靠在后座沉思着不说话。
　　“学长，刘队没为难你吧？”周白小心的问。
　　柳瞑阳摇摇头，“该说的都说了，还能为难我什么。” 想了想，柳瞑阳坐直身体，看着周白问，“你知道吗？赵世瑗怎么死的？”
　　周白听了他的问话，抿着唇，看了一眼驾驶座的司机，神秘的小声说，“我是知道，只是这案子有些奇怪，局里要求保密。你要是想知道，待会去我家吧，我慢慢告诉你。”
　　听了他的话，柳瞑阳不知为什么，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艾尔.帕罗斯的那张脸，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一定脱不了关系。
　　“好。”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