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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牵手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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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篇》四章
直到云芳和朱小八在家门口面对面碰到之时,云芳才知道原来新邻居的儿子就是那个大晚上不睡觉,出去乱逛吓人的“鬼”;朱小八才知道原来邻居阿姨口中品学兼优的好女儿就是那个抢了他的榨菜,还踢了他一脚的暴力女。这缘分,有时候还真的是妙不可言。
后来,云芳、小倩还有林夏三人从私立学校转到了一所公立学校,因为那里离家更近。这所学校比之前的还要大,旁边是一家牛肉面馆,于是窗外飘进来的从以前的祈祷声变成现在的牛肉面香。巧的是,他们三人在同个班级;更巧的是,朱小八也在这个班。于是两家愉快地达成协议:以安全为由,朱小八成为云芳上下学的固定同伴。
四月清明,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悲凉的气息。云芳坐在自家院里的秋千上,正低头沉浸在蒲松龄的《聊斋志异》里描绘的跌宕起伏的故事中,书业翻动的声响倏然消失,内容停止在《小倩篇》上,这是云芳最喜欢的一个故事。
“妖怪,哪里逃!”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前方响起,云芳抬头循声望去。
朱小八站在敞开的大门口那儿,手臂向上一挥将手里的花棍扛到肩上,朝外的一头上还绑着一块红布条,尾端随风飘扬,分外引人注目。林夏站在大门的另一边,与朱小八面对面站着。
“喂,你干嘛呢,把红布条给我摘下来。”朱小八将肩膀上的花棍拄到地上,似是没听见云芳的声音,双眼依旧瞪着林夏。
“他花棍玩输了,正发疯呢。”听到林夏的解释,云芳嘴角升起一抹了然于心的微笑,随后微笑变成大笑。
朱小八瞥了一眼正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的云芳,他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遂举起花棍指向林夏,正色道:“看我齐天大圣孙悟空不把你收了!”林夏摇摇头,转身向前跑去,朱小八紧跟在后,两人相继消失在云芳的视线中。周围再度安静下来,云芳复打开书籍,重新阅读起来。
太阳西沉,朝霞连天,不知不觉已到傍晚时分。隐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云芳抬头,发现小倩正站在她家门口。
“我能,跟你一起玩吗?”她站在那里,双手紧紧抓着衣服的下摆,问得小心翼翼。云芳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指了指她身旁空着的秋千,那是她爸爸怕姐妹吵架,多做的备用秋千。
“你知道,我现在每次看到聂小倩都会想到你。”云芳扬了扬手中的小书,笑着说。
小倩似要回答什么,然话还未出口便在眼神接触到门口的一刻哽在喉中,她呆呆地望着大门口,云芳也随她的视线一起看过去。
她看见林夏正站在门外,左顾右盼,似在寻找什么,果然,不一会儿,朱小八也出现在门口,他看起来筋疲力尽,耸拉着肩膀,头发紧贴在脑门上,手里还拿着那根绑了红布条的花棍。
“你抓了一整天妖怪,抓到了吗?”已经猜到结果的云芳,坏笑着故意问道。
朱小八微微迟疑,随即回答:“大圣今天很累,明天再抓吧。”
“噗……”云芳没忍住,脱口笑了出来。一旁的小倩也在极力憋笑,肩膀一颤一颤的。
朱小八扔掉手中的花棍,走进院里。他抓住秋千上的两根粗棕绳,用力向前推去,云芳没坐稳,突然的外力使她失去平衡,她赶忙起身,避免自己从秋千上摔下去,手里还紧紧抱着那本《聊斋志异》。
“你想干嘛!”云芳狠狠地瞪着朱小八,伸手便要去捡地上的花棍。朱小八一看情况不妙,连忙低头认错,并保证再也不犯这种错误。
“给你个机会弥补。”念在朱小八认错态度良好,云芳重新坐上秋千,往前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开始推了。将手放到棕绳上,朱小八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
“林夏,过来一起玩!这儿还缺个推秋千的。”瞥到还站在门口,双手插兜的林夏,朱小八点了一下旁边小倩坐的秋千,大喊道。
林夏犹豫几秒,抬脚走向小倩的方向,他抓住绳子使秋千保持平稳后,遂用力向前推去。
清明节,黄昏后,天际的朝霞愈发赤红。秋千前后摇晃,交替循环。敞开的大门似一个大型相机,将此刻的美好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