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危险or淡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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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外面除了冷气什么也没有。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沈总依旧绅士的挡着电梯门等他先走，周围寂静却明亮，瓷砖地板光可鉴人，就如他们刚踏入这个电梯之时——如果忽略这电梯整整爬了两分钟的话。
站在门口的人眉眼里都泛着笑意，完全不知道自己开了个多么不合时宜的玩笑。
姚天逸立在原地审视着前方并不宽敞的走廊，好一会儿后方才走出去，沉声点评：“……恶趣味。”
沈当归体面而谦虚的弯了弯眼睛，好像皮这一下让他颇为开心。
他跟在姚天逸身后走出安全走廊，与最下面几层现代化玻璃构造不同，十一楼还是老式的阅览室模式，橙黄色的门上挂着各个房间的牌子，大多是办公室、功能中心之类。走廊狭窄且错综复杂，两人经过了三次能看见安全楼梯的拐角，却仍未抵达借阅处。
“难为你记得路，搁我恐怕是进去就出不来了。”沈当归随着他七拐八拐，感叹道：“怎地也不在墙上挂个地图，新学生不会迷路么？”
姚天逸冷笑，心想迷路个屁，十一层只有两条交叉通道，右侧借阅室就占了大部分地区——出了电梯一转弯便是了，要什么地图！
他瞥了沈当归一眼，忍不住问道：“你没觉得哪里不对？”
“嗯？哪里不对？”沈总似乎对他的问题十分莫名，琢磨了片刻，忽而若有所思道：“….你是说暖气没开？”
姚天逸额角一抽，恶声：“我说刚才在电梯里！”
沈当归无辜被他怼了一下，诚诚恳恳回答：“电梯爬的比较慢。”
姚天逸扭头，决定放弃拯救他的反应弧。
沈总笑了笑，没计较他突如其来的坏脾气。正巧又经过一个十字角，他因为环顾周围而落后半步，忽然眼前一亮，拉住要往左走的姚天逸：“是这间么？”
姚天逸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他眼里，那边是堵实实在在的墙。
他心情复杂的瞄了沈总一眼，心想这人灵力是有多足，才能看见路十六行动时的残影，又硬是能在迷阵里看见生门？
“你看清楚了，我视力不太好，看不清。”
“当然……”沈总奇怪的看了看他，倒没多想，带着人往那边走：“那么大的字，你近视多少度？”
姚天逸没回他，糟心的看着沈总半边身子走进“墙”里，多花一秒做心理准备才跟着撞了进去。
然后眼前一花，借阅室的橙色木门出现在眼前。
门虚虚掩着，听不见里面的动静，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扭头就走——至少离开这个诡异的图书馆，然后和沈当归以及他背上那个烦人玩意说拜拜——但是他还是没有动，反而眼睁睁看着对方推开了那扇门。
推门的时候，书包上的娃娃正好露出全貌。
他用了三秒翻出所有能记得的回忆，终于沉重的意识到他完全忘记了这个符号。
……竟生出一股幸灾乐祸的情绪，我真是被这倒霉玩意儿摧磨够了。他想。
沈总让出位置：“里头没人。”
姚天逸进去，进出口处的检测通道还亮着灯，旁边应该坐着的工作人员却不见踪影。
他走过通道，绕过工作台，看见那几个座位上的电脑都亮着，一个显示TB界面，两个在玩网页游戏，就好像这里本来坐着的人突然离开了似的。
说实话他心里是松了口气的，毕竟这种情况下，有普通人在一旁无疑意味着更大的麻烦，此时人不在，至少万一打起来他不需顾忌更多，至于那些人会不会有危险……那是浦费科特的事。
他心里盘算着如何打晕沈当归，把獠牙放出来，一回头，发现沈总正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书里找出读卡器，将学生卡放上去，“滴”完一声方才越过检测通道。
“……这儿没人，直接过来就行。”他看着那堆还爬着蜘蛛网的书，默默退后了一步。
沈当归笑了笑，随手将书包放在临近的桌子上，拍拍手道：“都是哪儿翻出来的老古董，全是灰，这里有卫生间吗？”
姚天逸并不想让他一个人离开，正待回答，眼角瞥见獠牙在他身后动了动。
“出门右拐第一个通道向左。”他顿了顿，改口道：“快去快回。”
“要是走丢了就给你打电话。”沈当归晃晃手机，开玩笑道：“出了这门我都怕找不回来。”
姚天逸心想我丢你都不会丢，安你的心吧。
他目送沈当归出门，一个健步跨至桌边，掐着娃娃的脖子险些把包都带起来，阴森道：“出来！你搞什么鬼！？”
手中娃娃突然活了，一股不可抗拒的推力迫开掐着的手指，巴掌大的娃娃悬在半空，本该诡异的现象却被炸了一半的毛线头发毁去大半：“这是老子该问你的事！”
娃娃脸上仍旧是笑眯眯的表情，语气却十分暴躁：“老子一觉睡醒就发现身在这个——这什么玩意？这什么玩意里？你搞得什么玩意？嗯？！”
他情绪波动时，整个人都抽风似的疯狂震动，似乎有种往姚天逸处冲的架势，可惜被狗链子似的绳子拴在包上，屡次激动了又被扯回去。
偏偏他还不自知，拖的包直抖，指着自己脑袋：“让你找机会弄晕他，不着痕迹的——你怎么还让他一个人出去了？”
姚天逸：“……嗤。”他怎么能从一个符号里看出那么多东西？！说晕就晕，你行你上啊！
獠牙气得头发彻底炸开：“你丫胆肥了——”
“沈当归身体不对劲，你难道没有发觉？”姚天逸打断他的发飙，抢道：“他原先就是这样，还是你离开他身体以后这样的？”
獠牙心知不是算账的时候，狠狠压了压自己的火气，焦躁的在空中乱飘：“之后！之后！他是灵体，或者曾经是，我没有发觉——他的身体恰巧是个绝佳的锁灵容器，可是定魂珠也是，前几天我想回他身上，结果两者相冲反而都不稳定了。”
姚天逸眉头微皱：“天生灵体，身体却又能锁灵？闻所未闻。”
獠牙没好气道：“废话，这种体质不激活一辈子都不会有异样，否则我们监控了几百年也不会从未发现。”
沈当归的异常全因拟形术而起，浦费科特不可能永远派人守在他身边，若这种泄露持续下去，迟早会有危险。
“此事先不提，图书馆内被布下迷阵，我恐怕原来馆内的人有危险。”獠牙匆匆道：“找机会联系松彬——你们今日的行程有谁知道？”
姚天逸想了想：“只是临时决定，在研究生的一个群里借了学生卡，恐怕有二十几人看见，前后不过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内布下如此阵法，人类中还有这样的高手？”獠牙心中微沉：“等沈当归回来……”
姚天逸忽然打断他：“那天我去螺市，实则是傀儡心所引，那是我所持傀儡的最后一个部位，也是最重要的部位。”
“神机门早已不复存在，我也不再是个修士，更不是你的下属，” 獠牙乱抖的身体猛顿住，听他道：“待我将傀儡心的因果斩断，就与你们再无瓜葛，相关的记忆也将彻底封闭，到下一次转世，便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他见獠牙不说话，思度着这位前上司的脾气，生怕他把自己气炸了，难得软下语气道：“人类是不能活太久的，记忆、感情、欲望……这些东西逐渐积累，终会达到巅峰，将我们推向崩毁……数百年于你们或许寻常，于我们而言，要么斩情灭欲、不沾因果，要么就是逐步走向消亡。”
“我知你重担，但这不是我能承担的责任，更不再有能力——我不想死，我拿你当朋友，獠牙。”
“扣扣——”他们隐隐对峙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姚天逸心中一凛，忙回头，发现沈当归一手撑在门上探头：“打扰了，你在打电话？”
“……嗯。”
沈当归仍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吐出的话却让当场两人猛惊：“抱歉，但是这事挺急的……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外面好像突然起雾了，你要出来看看吗？”
他话音刚落，仿佛照应他所言一般，空中陡然乌云密布，姚天逸扭头，灰色的雾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窗外蔓延开来。
“进来！”他沉声道。
沈当归也不傻，不仅快步进来了，还反手将门关上，神情终于有一丝迟疑：“这是怎么了，雷阵雨？”
他走到姚天逸身边，看着灰色雾气丝毫没有受到阻碍，从紧闭的窗户周边侵入，宛如有意识的实体，以某种特定的频率浮动。
姚天逸暗骂一句，匆匆道：“打电话给松彬！”
借阅室本来就是书架林立，视线很受阻碍，他拉着沈当归退至角落的几张桌子处，顺手扯过几本书扔出去，书本轻飘飘却端正的落地，形成一个多角方阵。
他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手指所向，书本纷纷漂浮起来离地半尺。
他一时间无法顾及沈当归，好在沈总意志过人，面对如此毁三观的现象还勉强保持镇定，边翻通讯录边道：“我没有松老师电话，先打给瞿老师……通了！”
那边几乎秒接了沈当归的通讯，瞿橙弓尚未来得及说一句话，便听对面姚天逸声音模糊传来：“S大图书馆十一层，通知松彬，危险速来！”
仅仅几秒后，灰雾彻底遮住整层楼，手机信号也彻底断开。
正逮着路十六训话的祝碓游立刻站起，拨通了松彬的内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危险or淡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