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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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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乒乓直响,盘子与汤碗相撞,汤菜洒了一地不说,盘子也摔碎了,晚膳不能吃了。
“幽儿,放肆!”
楚拓的眉头几乎皱在了一起,清冷而温和的脸上,浮现了三分怒色。
“我就要放肆!殿下,你要是生气,也罚我啊!”梅幽脑子一时抽筋,更像是豁出去了似的,根本不怕得罪楚拓,非要老虎面前拔牙,出言顶撞。
“你以为本王不敢?来人!给本王把梅公子给拖下去,棒打十下,并禁足七日。没有本王的允许,哪儿都不准去!”
楚拓一声令下,就有人应声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梅幽趁机动了动唇,楚拓纯黑色的瞳孔微缩,淡樱色的粉唇紧紧地抿在一起,面色愠怒。
梅幽看着来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手中拿着一个快及人高,与他手臂相同粗细的长木棍,在昏暗的光芒的照映之下,闪耀着足以让人害怕的恐怖感。这让只有在电视剧里才看见过这副场景的梅幽,害怕的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被人架出了门外,强行被按压在了院落里本不应该出现的长条板凳上,动弹不得。
此刻他的脑中在想:会不会被打死?
不等梅幽缓过神来,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个“打”字,棍子毫不留情的落在梅幽的身上,疼得梅幽浑身的血液不断地往上涌,想要呼救,却出于自尊,将到了嘴边的声音给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梅幽长得那么大,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刑罚,再加上他的这个小身板好歹是在娇养中长大的,忍受一棍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伴随着二三四棍下来,梅幽已经疼得不能思考了。
五、六、七、八、九、十下来,在挥棍人收手之际,再也没有人按住他的手脚了,没有了可以依附的东西,梅幽只觉得眼前一空,麻木疼痛的身体在动的时候,直接从长条板凳上掉了下来,摔得他快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从嘴里给吐出来了。
而楚拓,从头到尾,坐在杯盘狼籍的圆桌前,独自饮着杯中的冷茶,一言不发。
梅幽透过眼前的光与影,暗中看了这样的楚拓一眼,最终,没有再爬起来,下一秒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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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梅幽从疼痛中清醒了过来,只是稍微动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声,面部扭曲,还好他现在是趴着的,不然,就尴尬了。
“公子,你醒了?属下让人把熬好的药给端来?”
一直守在梅幽身边的李石头,听到梅幽所发出来的声音,赶紧上前询问。
“石头,你没事吧!”
梅幽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往李石头的面前挪了挪,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笑道:“看你这样子,比我都还好,我就放心了。”
“公子,属下是个粗人,身强力壮,受点皮肉之苦没有什么,倒是公子你……已经伤到了筋骨,可能要在床上躺些时日了。”带着几分痛惜,李石头说话的语气特别的低沉。
梅幽可不喜欢有人小看他,或是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他咧开嘴角,笑得就像一个天真的孩子,脸上却带着愧疚。
“没关系!我刚好趁机休息几天。石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会让你受到责罚,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闻言,李石头那张过于老实的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这事属下有错,不怨公子,还请公子放宽心,好好休养才是。”
全身不舒服的梅幽像一条蚕蛹似的,用双臂拖动着躯体,左右缓缓地动了几下。这不动难受,这一动又有些疼,弄得他上下两难,直想骂脏话。
“公子,是不是很疼,我马上让人把药端过来,吃了以后,会好很多。”
要不是梅幽此时的表情是真的很难看,李石头或许还会在梅幽的身边呆一会儿。
“好。”
梅幽看着李石头出去了,又像一条蚕蛹似的,忍不住动来动去,又怕牵扯到受伤的地方,估计他的屁股已经开花了吧!那家丁那手可真够狠的……
就在梅幽行动艰难地朝旁边移动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他的脚步非常的轻,轻到梅幽几乎听不到有人走路的声音。
“幽儿,难以为你了。”
楚拓看着梅幽可怜兮兮的模样,纯黑的双眼里,多了几分的疼惜。
“殿下,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不应该拿你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啊!”
梅幽一听到楚拓的声音,先是一惊,停下了此时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楚拓依旧苍白的脸,想要将他给赶走。奈何楚拓对他的话不为所动,嘴唇微张,隔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很疼?”
这人都成这样了,撒谎也没有什么意思,梅幽索性在楚拓的面前,大大方方的点头。
“有点疼,没你想得那么夸张。休息几天就好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幽儿,你是不是讨厌本王了?”
梅幽一愣,然后笑道:“怎么可能?我要是讨厌殿下,殿下恐怕连门都进不了。”这个楚拓挺有意思的,像一只高贵的小猫儿,目光中带着一丝的哀怨,挠得他的心里直痒痒。事实上,并非如此。
“真若如你所说,为何从见到本王开始,便让本王早点回去休息?你可知,本王对现在的你,问心有愧?”
“这个嘛——殿下不要放在心上,我也是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才会冲撞殿下。想来,殿下已经手下留情了,我又怎么好意思怪殿下呢!”
楚拓嘴唇紧抿,脸部线条非常僵硬的瞧着,仍旧和和乐乐的对他说话梅幽,心里很不是滋味。
“幽儿又怎知饭菜里面有毒呢?本王找大夫验证过了,始终都查明不了其中的原因。”
梅幽早在进门与楚拓争辩的时候,便知晓这些菜吃不得,可是找不到可以正面告诉楚拓的机会,再加上现在又是非常时期,他若是不多加防备,人身安全迟早会出问题。而且,没有楚拓,他梅幽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无法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横着走。所以,楚拓不能有事。
楚拓一旦有事,他梅幽只能是其他眼中的蝼蚁,随时会被人给踩死。其中,最好的例子,要属他那个便宜的爹,敢为了得到那一丁点的权势把他送给楚拓当侍君,又有什么不敢再卖他第二次呢!
正因为看清了这个可怕的事实,梅幽才会用这么蠢的一个法子,通过自伤,在楚拓的心里赢得那么一点的好感 ,好方便以后逍遥自在的过日子。
“因为我是大夫啊!殿下,没有什么毒是可以逃过当大夫的眼睛的。”
一想到以前在手术室里度过的美好时光,梅幽一下子就飘起来了。
楚拓见他都飘起来了,很不客气的打断了梅幽的冥想。
“幽儿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学医?”
“这个……是的。”
梅幽的梦,一下子就被满脸认真表情的楚拓给打碎了,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暂时忘记了躯体上的疼痛。
“殿下,你的身体又是因为什么而变得如此的……羸弱的?”
梅幽在说这一句话时,在脑海里想了很多个词汇,希望不要伤到楚拓的自尊,可是,想来想去,根本就没有一个合他心意的,他只能用这个词语了。
楚拓刚要回答,李石头手里端着一碗药,从外面走了进来。楚拓听到清晰的脚步声,立马停止了发音,将所要说的话,全数给吞了回去。
“主子,大夫有交待过,公子醒后,必须尽早的食用这碗汤药。”
李石头态度恭敬的对坐在床边的楚拓道。
楚拓伸手道:“让本王来!”
李石头不敢违抗楚拓的意思,赶紧把药交到楚拓的手上。梅幽闻着苦兮兮的中药味,眉头一皱,看着楚拓准备一勺子一勺子的喂他时,他无法承受的将手伸到楚拓的面前,用苦哈哈的语气对楚拓说:“还是由我自己来吧!方便,省事。”
“幽儿,你若是不喜欢喝药,本王会让人为你准备蜜饯……”
梅幽本来就是医生,知道得病了就得老老实实吃药的道理,就算知道眼前的东西喝起来像屎一样的味道,他都得硬着头皮喝下去。所以,在楚拓还在说话的时候,他已经交药碗从楚拓的手中给夺走,大拇指按着勺子,一口就喝完了。看得楚拓和李石头一愣,很快便恢复了平时该有的表情。
梅幽喝完药以后,把碗往旁边一放,有手背抹了一把嘴,特别爽快的说:“不就是喝药嘛!又不是多难的事情,我又不是三五岁的小孩子,不需要那些蜜饯来哄我。”
“那公子,喝完药,你该擦药了。”
“擦药?擦什么药?”
李石头不知道从哪时变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瓷瓶,摆在他的面前,“这可是疗伤的圣药,还请公子务必用此药来缓解伤口所带来的疼痛,而且,用了它,公子根本就不用担心伤口处会留下疤痕。”
闻言,梅幽不甚在意的说:“受伤的地方可是屁股,只要不当着人前脱裤子,留不留疤痕,有什么关系呢!”
此话一出,屋内安静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