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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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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若是想知道,何不亲自去问主子?”
一句话,将梅幽心中的念头全部打散。
三日后,梅幽如往常坐在梧桐树下读书,然后,有仆人过来告诉他,说蒋大夫过来了,梅幽赶紧把手中的书给放了下来,才刚转头,就看到蒋忠义的肩膀上挂着一个小型的行诊时所用的木箱子。
蒋忠义在梅幽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把箱子放在了梅幽面前的石桌子上,待仆人走后,他当着梅幽的面,把箱子给打开,然后,从箱子里面拿出一块用白布包裹的东西,递到梅幽的面前,道:“这是老夫前几天在出诊的时候,从一位人那里得到的,想让公子看一看。”
见蒋忠义神神秘秘的,梅幽将白布拿在手中,打开一看,竟然是几把比较粗糙的中型手术刀,看到这熟悉的物品,梅幽的眼中除了惊讶之外,更多是惊喜,以前执刀的画面,不断地在梅幽的脑海里回放。
“蒋先生,这是……”
蒋忠义回答:“我的那位友人,只听说这个是行医所用的器具,老夫并不知它们可以用来做甚,特地拿过来与公子一同研究。”
梅幽对于熟悉的物件,感到亲切,眼中那道狂热,在蒋忠义的面前表现的淋漓尽致。
“公子想必是在哪儿见过这类物什了?”
梅幽将其中一把小刀从白布袋里面给抽了出来,举在面前,小刀在太阳光的照射之下,散发着幽幽的寒光,有些骇人。
梅幽不以为意,左右打量了一会儿之后,立马将小刀放回原来的位置,抿了抿嘴,道:“并未见过。”
这个回答让蒋忠义一愣,很快便从惊愕中恢复了过来,一双精明的利眼,瞧了梅幽好久,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缓缓地说:“老夫还以为公子见多识广,罢了,看来老夫的希望是落空了。”
梅幽将白布圈好,并系上上面的绳结,放进了蒋忠义的行诊箱里,不以为意的说:“蒋先生何出此言?梅幽常年呆在家中,哪有机会接触此类物品?”事实上,梅幽一直在克制,克制他心中那股快要将他淹没的行动感。
他,忍耐的非常的辛苦。
蒋忠义早已看出梅幽对他有所隐瞒,没有当场拆穿,而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或许,这是一种新颖的医治方式。”
梅幽没有回答。
紧接着,蒋忠义还是将东西拿了出来,放到他的面前,道:“改日再向公子详细解说,今日老夫便把这物放在此处,让公子好好的观摩一下。”
蒋忠义丢下这段话以后,便走了。
梅幽不知蒋忠义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有些犯难的看着桌子上这个令他产生“冲动”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将东西给收了起来,然后,将自己锁在房内,很久都没有出来。
李石头察觉到了梅幽异常的情绪,却因为梅幽隐藏的特别的好,让他找不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只能安静地去观察。
夜晚,梅幽一人站在梧桐下,仰望着头顶上的月光,脑子里一片混乱。
“公子可是在烦恼?”
梅幽头也不回地说:“没有。”
想了想,然后又说:“石头,你可曾有过很想去做一件事情,却不得不去克制的想法?”
李石头低头,黯然的说:“属下只知服从主子的命令,没任何的想法。”
梅幽轻啧了一声,便不再言语,进房睡觉去了。
几日后的一天,梅幽趁后门没有人看守,偷偷地跑了出去。
梅幽亲自去找了蒋大夫,而蒋大夫却因为外出行诊,根本就不在义和堂,梅幽颇为失望地穿梭在热闹的大街上,走着走着,他听到了似乎听到了哪里传出了打铁的声音,他顺着声音找过去,找到了一家铁铺,正想进门,这却被一个从里面走出来,显得毛毛躁躁的人给撞上了。
对方无论是身高,还是力气,都要比梅幽出彩许多,梅幽险些被那个人撞倒了,还好旁边有一个木桩,挡住了他,依旧逃不开被撞疼的命运。
“啊!抱歉,小兄弟你没事吧!我赶时间!”
梅幽用手摸着被撞疼的后背,摇头,“没关系!”
这三个字才刚落下,对方表现的特别的着急,不等下一句对话的开始,便把梅幽给拉着向前走。
梅幽莫名其妙地跟在他的身后,想要挣脱对对方的手,那个年青人非但没放,而且加快了步伐,急冲冲的说:“小兄弟莫怕,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解决一件重要的事情了,我在为你看病。”
听他这么一说,梅幽便知晓了,他是一个大夫,不过,听他的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士,应该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吧!
梅幽不疑有他,跟着对方一起,不断地向前走,在拐了好几个弯了以后,梅幽被带到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巷子里,小巷子的尽头,有一扇差不多快要坍塌的木门,歪歪倒倒的合在一起,却能遮住门内的风景。
年轻男子在动手搬木门的时候,面目和善的对梅幽说:“小兄弟,不好意思!看你的穿着,应该是出身于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吧!把你带到这种脏乱的地方来……”
梅幽对他说了一句没事,年轻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继续道:“等我把里面的那个人的伤给弄好了,再带你去医馆抓药。”
“……”梅幽其实很想拒绝,可年轻男子似乎没有放弃他脑中想法的念头,梅幽只能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想看一看这个满脸热心的年轻人,会有什么样的方法去医治别人。
破门被移开以后,里面有一个非常大的院子,可能是因为常期没有人居住的原因,荒废了。
“我叫阿元,是一个江湖郎中,你呢?”
这名叫阿元的年轻男子,一点儿戒心也没有,一张嘴从进了门开始,便一直在与他说话,梅幽安静的听着,很少回答。
阿元没有在意,将梅幽带进了院内的大屋子里,那灰尘飞满天的地板上,果然躺着一个穿着黑衣,衣角都被扯破的男子。
而且,这个男子受得不是普通的伤,胸前好像被什么利器给划过一样,血都从里面沁出来了,更让梅幽感到疑惑的是,这个黑衣男子的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绢布,好像不想见人的样子,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可疑 。
阿元似乎没能感受到,走到黑衣男子的面前,将挂在肩膀上的大布袋给取了下来放在地上,再从布袋里拿出一块厚厚的布巾,布巾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在阿元打开的时候,里面发出叮叮当当地碰撞声,声音特别的清脆。
不用说,梅幽便知阿元翻开后,会是什么样的东西展现在他的面前。
梅幽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次出来,竟然会碰到手术刀的使用者。
梅幽是学医的,心里其实知道,早在好几千年前,一些知名的中医大夫,已经开始使用手术刀,进行外科手术了。要不是蒋大夫把东西摆在他面前,梅幽可能会认为这个世界,除了古老的医治方法外,别无其他。
如今,像阿元如此温和的一位少年郎,在他的面前,动作非常娴熟地用里面的手术刀,将粘在黑衣男子伤口处的衣服给划开,并将伤口里面的尘土杂质用放在旁边的小酒坛子里的酒清洗了以后,再用药粉处理完好的地方,进进行止血,去肿化脓,再包扎。
全程虽然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却让梅幽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梅幽看着阿元把伤口处理好了以后,并用干净的布将刀上的血渍给擦干净,放在一边,眼中散发着灼热的光芒而不自知。
“阿元,你的这医术是从哪里学的?”
阿元从梅幽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害怕或者是抗拒的表情,笑容依旧温暖的说:“是从另外一个江湖郎中那里学来的。小兄弟可是对这一门医术有兴趣?”
梅幽点头。
阿元却摇头说:“小兄弟若不是学医出身,莫要沾染这血腥之事。”
梅幽心中的热情,一下子便冷却了下来。
“阿元可是怕我没有毅力?还是个性胆小?”
想当初他进解剖室的初期,哪天不是好生生的进去,脸色发白发青的吐出来的?
这时间一久,也就习惯了那样的氛围,直到成为主治医师。
阿元继续摇头,收拾好地上的东西,打算处理掉的时候,那个黑衣男子猛然间清醒,在他们俩还没有做出防备的时候,一把明晃晃的小刀,硬生生地抵在了梅幽的脖子处。
梅幽也被这突发事件给弄得头皮发麻,身体动都不敢动一下,而是用眼角的余光去窥探黑衣男子此时的表情。
阿元见状,表情和语气依旧温吞地对那个黑衣男子说:“你放心,我与这位小兄弟都不会害你的。更何况,你身上的伤,不宜你对我们大动干戈,你还是住手吧!免得刚刚处理好的伤口,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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