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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民怨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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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不到一年的纷乱不只改变了霍丝嘉也改变了颂恩,他显然已经不再是当日仍受母亲与自己保护下的孩子,原本以为他会撒娇的缠着自己不放,结果没想到却出乎她意料外的独立,也或许是一路舟车劳顿不停奔波,霍丝嘉在确定他并没有什麽事便起身离开…脚步沉重的离开宫殿往御花园走去,脑海裡浮现的全是方才在牢裡听来的对话,若有所思的在心裡头不停排演着,等会见到涛时该怎麽开口才好…
「公主…」苏切眉头深锁的紧跟在霍丝嘉身后,观察着她一路上沉默不语的背影。
「涛在那裡,公主。」一旁的卡婷见苏切吞吞吐吐的想要说什麽,连忙微笑的开口打断他,伸手直指着前方背倚着大树的涛,双手推了推霍丝嘉双肩:
「我和苏切就不过去打扰你们了,快过去吧!」
「卡婷。」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霍丝嘉,神情有些尴尬的看着催促自己的侍女。
「公主!这可是您自己开口主动约人家的,快去吧。」
苏切看着霍丝嘉一路走走停停的朝涛走去,却又忍不住欲言又止的频频回首,内心不是滋味的看着满脸笑意的卡婷:「妳明明知道公主现在还不想见他,为什麽要强迫公主。」
「我怎麽一点也看不出来?」卡婷佯装一脸错愕的双手交负身后,明知故问的抬起头来微笑反问。
「…」苏切一脸严肃的打量着存心跟自己装傻的卡婷。
「公主现在为了国事忧心忡忡。」卡婷突然脸色丕变的抬起头,话中有话的提醒苏切:
「我希望你别趁着这个机会再去刺激公主,甚至试图去拆散她和涛。」
霍丝嘉下意识放轻脚步的朝涛走去,努力扬起嘴角笑意的盯着他似乎心事重重的侧脸:
「你等了很久了吗?」
「我以为妳会想多陪王子一会的。」涛微笑的站直了身后摇摇头:
「现在王子已经平安无事的回到妳身边,妳总算可以放心了。」
「是啊!接着下来还要操心颂恩的加冕仪式以及流放普林,看样子又要忙好一阵子。」霍丝嘉故意装作如释重负的深吸口气,一脸担忧的看着再次恢復沉默的涛:
「对了!你身体没事了吧?」
「我能有什麽事?倒是妳摄政官一职责任可不轻。」涛目光宠溺的笑看着霍丝嘉:
「妳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在人前掉泪。」
…一直以来让我难过落泪的只有你。霍丝嘉苦笑自嘲的看着涛:「我一直都还没有好好谢谢你…我也要替颂恩谢谢你!你为了保住我弟弟的王位做尽了一切努力。」
「别把我想的太好,霍丝嘉。」涛有意迴避她目光的别过头去,若有所思的冷笑自嘲:
「从我帮助妳们逮捕我叔父开始,妳就不应该再信任我了。」
「那是因为你独自承受了所有的仇恨。」霍丝嘉看着涛此刻不同于以往的自怜自抑模样,不由得再次回想起普林那在牢房裡咄咄逼人的话语。
涛听着霍丝嘉这隐约带有不捨又充满怜悯的话语,不觉为之一愣的敛起脸上笑意,不愿接受他人同情的急忙转移话题:「妳这麽说就是承认已经爱上我了吗?」
「我从没有隐瞒过自己对你的真心,但是你呢?」霍丝嘉不让涛继续逃避下去的站到他面前,一脸严肃抬起头来直视着他:「你…你爱我吗?」
「…我!」辞穷的涛,一脸狐疑的微微眯起双眼,打量着突如其来的霍丝嘉:
「妳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勇于站在普林面前对抗一切,丝毫不将任何困难放在眼中的涛,居然也有他难以启齿的事。」霍丝嘉回想起之前他独自在房裡自言自语的情景,不以为然的抿了抿嘴,俏皮的轻嗔他一眼后,一脸不满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难道你就只会在趁着人家睡着时,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吗?」
「那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无法轻易的说出口。」涛自知瞒不过霍丝嘉,索性深叹口气的伸长双手轻搭她肩膀,笑逐颜开的扳过她身子后,目光温柔的弯下腰来直视着近在咫尺的她:
「我这一生已经失去了太多,现在我只剩下妳一个人,所以我不能不更加小心…」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霍丝嘉突然右手食指直接搁在涛唇边,阻止他继续漫无止境的连想下去: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凡事都和我商量再做决定,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受伤。」
「这可是我这名骑士为了保护公主所获得的勳章。」涛温柔的将霍丝嘉右手牢牢握在自己手掌心,依旧没有移开目光的注视着她:
「我爱妳,霍丝嘉!不是视妳为公主的敬爱而是做为我的妻子。」
「在你面前我从来就不是什麽公主,你也不是什麽人的儿子或是姪子。」涛终于说出口的三个字让霍丝嘉感动的微微泛红着眼眶,神情迷恋的凝视着始终满满佔据自己心上唯一的人:
「你就是我霍丝嘉的丈夫…我的心除了你之外没有给过其他人,在你出现之前没有,在你出现后更没有…」
涛笑而不语的温柔倾听着她深情告白,即便自己身世坎坷、不幸又当如何,至少还有个人愿意始终如一的陪在自己身边,这就够了!他深情的将她紧搂入怀中,如珍如宝的低头索吻:只要有霍丝嘉在身边,我就已经别无所求了…
…不论旁人怎麽评论涛都无所谓,普林说的也不尽然全是对的!早在他深情款款的说出我爱妳之前,自己的这颗心早已认定了他。霍丝嘉温柔的仰头起来,被动而顺从的回应着涛,下意识伸长左臂的环住他后背,旁若无人热情拥吻。
卡婷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离开,依旧徒然呆站在原地的苏切,目睹两人彼此越靠越近的心意,看着自己从小呵护成长的公主,竟肆无忌惮、不顾礼仪的倒在男人怀中,下意识脸色铁青的双手握拳。
「我希望你们不会把我们送上绞刑架。」南潘衣着褴褛的走出牢房,嘴裡喋喋不休的大声唠叨。
「因为颂恩王子的加冕仪式在即,我们依法给予所有罪犯宽待。」帕查特气定神閒的双手环抱胸前冷笑:「不过!这也只是你们在遭到审判前的暂时放鬆。」
「那就是意味着你们还需要我们活着。」斯里瓦特啼笑皆非的一拐一拐走出牢房。
「别得意!因为你们现在全都被解除职务了。」苏切冷眉横扫眼前暂时获得释放的三人:
「也不再是什麽队长、护卫官,甚至是财政大臣,直到你们被处决。」
南潘想起自己居然就这麽和即将到手的财富与权强失之交臂,强忍内心怨怼的别过头去。
「财务大臣已由公主兼任而王城侍卫队队长则由涛接任。」苏切话中有话的朝庞拓摇头轻笑:「你身后的大后台也即将被流放边境。」
「…过不了多久,权势将会重新回到那个真正众望所归的人手中。」庞拓目光阴鬱、毫不示弱的狠瞪着苏切。
「走吧!好好享受一下你们仅剩不多的自由。」
「我们不会就这麽算的。」斯里瓦特心有不甘的咬牙切齿大声咒骂。
「随你…反正这座监牢还有很多空房间。」苏切故意用着他们之前讥笑父亲的话反讽。
今非昔比的三人,除了庞拓仍旧是一脸高傲与斯里瓦特毫无威胁性的叫嚣外,南潘只能强忍不悦,悻悻然的快步离来。
好不容易终于捱到黑夜,丽亚瞒着所有人与薇娜交换身份,悄悄换上侍女装扮再戴上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篷,狐身独自来到司令部,先是以公主侍女身份询问苏切下落,再以重金买通士兵们为自己带路。
丽亚小心翼翼的站在办公室门外,一直到确定士兵们都已经离开,这才放心的推房门走了进去,一见端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的苏切,急忙随手关上房门的掀开斗篷;「苏切!」
「妳怎麽会来这裡,安排在屋外负责看守妳的士兵呢?」苏切惊讶莫名的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瞧看着突然出现眼前的丽亚,急忙起身离开办公桌的走到门前,慌张不安的探头打量着外头情形:「这是司令部办公室,妳是怎麽进来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要买通屈屈几名士兵有什麽困难的。」丽亚反倒理直气壮的迳自坐在一旁椅子上,笑看着苏切一付大惊小怪的模样。
「这裡不是妳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快点给我离开!」苏切神情凝重的直接揣住丽亚臂膀,半拉半拖的一直往门外走去:
「我只是将妳囚禁在宅邸,并没有将妳和普林一起关在牢裡,对妳算得上已经仁至义尽了。」
「普林现人在牢裡!」丽亚突然停下脚步,寸步不移的开口询问:
「他现在还好吧,他有没有怎麽样?你们打算怎麽处置我?」
「难不成妳以为我们还会刑求他。」苏切不以为然的回过头去,笑看着丽亚难掩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目光轻蔑的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妳会问我…其他人的状况呢!」
「普林是我的丈夫,我自然要担心他。」丽亚丝毫不在意苏切话中有话的嘲讽,神情坦然的仰起头来直视着他:「比起被你们认定为主谋的普林,其他人只是听命行事的棋子,想必也不会有什麽性命危险。」
「妳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我没兴趣,妳最好快点给我离开。」苏切气愤的伸手直指门口的下达逐客令。
「你们真的已经决定放逐我和普林了吗?如果我愿意交付金钱来换取我们的自由呢?」
「妳还是好好留着妳的那些金银珠宝吧。」苏切不愿再搭理丽亚的走回办公桌前继续办公:
「再过不了几天你们就要一起被送往边境去,到时候妳爱怎麽用就怎麽用。」
「我是不会带妳去见普林的,麻烦妳离开时随手帮我关门。」
「难道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无计可施的丽亚只能被迫恳求:「算我求你也不行吗?」
「妳这个要求已经远远超过我的职务范围。」苏切不加思索的直接摇头回绝:
「我帮不了你。」
…若不是自己熟识的人全都朝不保夕,现在又何苦要这样屈尊的苦苦哀求他,见苏切无论如何都不肯帮忙,只得悻悻然的转身离开,但就在她即将走出门口时,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停下脚步,有些坏心眼的扬起嘴角笑意,回头看着正端坐在办公桌前的他:
「我现在总算知道,什麽是涛具备而你却没有的…」
「妳说什麽?」苏切突然停下手边动作的抬起头来,满脸怒容瞪视着笑容可掬的丽亚。
「涛这个人向来都视礼法于无物,所以他可以轻而易举就佔有了霍丝嘉,甚至得到她的心。」丽亚见自己的一番话勾起苏切兴趣,抿嘴轻笑的转身准备离开。
「妳给我说清楚,丽亚。」苏切突然激动的冲到她面前,右手牢牢拉住她臂膀的制止她离开:「妳说!我欠缺的到底是什麽?」
「你将礼法视为平时对待人事物的唯一原则,但是感情这东西…尤其是现在霍丝嘉已经真正爱上了涛…」丽亚非但不躲反而身姿妖娆的步步贴近他,笑看着仍一脸充愣不解的苏切:
「你只有使用强硬的手段,才能让她回心转意。」
「不!公主是不会爱上涛的。」苏切若有所思的鬆开丽亚臂膀,像似在说给自己听而不是说服旁人的唸唸有词:「如果不是涛逼迫她,公主绝不可能…」
「就是囉!」丽亚佯装一脸无辜的欣赏着,由自己亲手编写的剧本:
「那为什麽涛可以,你就不可以呢?」
「可是…公主。」苏切内心天人交战、五味杂陈,神情茫然的轻轻摇了摇头:「怎麽可以。」
「既然这样,你就继续当你的君子,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你心上人和别个男子出双入对。」
苏切不由得回想起今早看到涛与霍丝嘉,两人在树下相依相偎的模样,急忙想要抛却脑海中景象的甩了甩头,气愤非常的右手紧握丽亚手腕斥喝:
「妳别想再利用我,我不是庞拓!可以让妳玩弄于股掌之中。」
「痛!」丽亚左手无法挣脱的被苏切牢牢紧扣,即便疼得眼泪就快要飙了出来,仍旧不服输的咬紧牙关冷笑嘲讽:「我看你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如果你用现在对付我的一半狠毒来征服霍丝嘉,估计她现在早就是你的人了。」
「…」苏切目光闪烁的听着丽亚这番全然与自己价值观相违背的话,不由得为之一愣的鬆开自己右手,脑中陷入一片溷乱的他,脚步也下意识跟着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
「当心!」丽亚眼见苏切失魂落魄的就要撞上身后摆满刀械的矮柜,下意识连忙伸长手臂的托住他后背。
苏切被丽亚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来不及站稳步伐,失去重心的两人冷不防一起倒卧在地,他右手摸向自己撞在地面的脑后,疼痛的微微眯起双眼。
直接趴在苏切身上的丽亚,急忙撑起双臂想站起身来,不料刚才被他揑出红掌印的左手腕,使不上力气的往前一滑,整个人就这样硬生生的挂在他身上,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两人均感到惊惧不已,甚至可以清楚的在彼此眼眸中窥见到自己影像…
「苏切,你这是在做什麽?」两人状似尴尬的场面,恰巧被开门进来的紥格拉猜看在眼裡。
「父亲。」苏切急忙伸手推开丽亚的站起身来,不知该如何解释的低头不语。
「只是一个小意外而已,司令官不用紧张。」背对着紥格拉猜的丽亚,不慌不忙的伸手拉上斗篷,遮住自己大半张脸的站起身来。
「妳是丽亚!」原本以为儿子违反军令的私自带女子进入军机重地,却在听清楚她声音后怒火更炽的瞪着两人:「你…你们…」
「我们两个人的事还没完!我先走了。」丽亚全然不理睬已经气炸的紥格拉猜,不急不徐的便往门外走。
「等一下。」紥格拉猜咬牙切齿的隐忍着就快要爆发的怒火。
「我已经明说是个意外了,司令官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丽亚一脸无辜的看着脸色铁青的紥格拉猜。
「我当然瞭解自己的儿子,以妳的年纪与身份…就算是误会妳也不会误会到他身上,丽亚夫人!」紥格拉猜目光始终没有从苏切身上移开的出言驳斥。
「…」丽亚深感不悦的听出紥格拉猜话裡弦外之音,忍不住上齿轻噬下唇的在心裡头喃喃自语抱怨自己多事,方才为什麽要无聊的去担心苏切会不会受伤而凭添自己麻烦。
「巴贡。」紥格拉猜口吻冰冷的大声呼唤守候在门外的部属。
「是,司令官。」听到命令走进办公室的巴贡,甫推开房门进来便瞠目结舌的看着居然出现在这裡的丽亚。
「送丽亚夫人回去,交代下去严加看管。」紥格拉猜不假辞色的看着巴贡:
「严查所有进出司令部的人,如果再有今天这情况发生,一律军法处置。」
「是,司令官。」
「父亲。」苏切在丽亚与巴贡都离开房间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神情不安的打量着父亲脸色。
「加冕仪式就要举行了,时间很紧凑!你要好好尽责的守卫王宫安全。」紥格拉猜彷彿什麽事也没有的交代着公事。
「父亲…」紥格拉猜旁若无事的态度,反而更让苏切感到自责与内疚,难过自己辜负了父亲的信任。
「士兵们也许会认为她只是一个女人,不足以构成任何威胁,但是对某些女人来说,她可能比明刀明枪更加危险。」紥格拉猜若有所思的轻叹口气:
「关于这次押送普林出城的任务,你就不用负责了!我会向将军请求,由涛来负责押送。」
…也许正如同父亲自己所言,始终没有因此而误会自己!苏切知道父亲不愿再提及有关方才的任何解释,只能悻悻然的点头同意:「是,父亲。」
涛突然出现在押送普林前往边境的车队中,只见他昂首阔步的直接走向载着普林的车子后头,神情严肃的左手攀住车子车体,轻叹口气的探头朝裡头打量,正坐在车厢后方的普林两夫妻。一旁肩背长枪随行的拉姆领着其他两名士兵,二话不说的一一跃上车来,直接就在普林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我没想到会是由你来送我们。」普林神情轻鬆的笑看着仍站在车子外头的涛。
「因为加冕仪式在即,而我是这裡头最无足轻重的人。」涛目光丝毫不带笑意的自嘲道,眼角馀光悄悄瞥向坐在普林身旁的丽亚。
「尊贵的撒莫敦亲王,堂堂一国公主的丈夫,你这麽说不是谦逊而是虚伪。」
「这趟路途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我相信叔父应该不会想和我同车才是!」涛佯装听不懂丽亚话中嘲讽的转移话题。
「我不会就这麽算了。」普林神情倨傲的瞪视着,已经不再是自己熟识的那个涛:
「你和你那心爱的公主就好好珍惜你们现在仅有的幸福时光,我会让你们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胜利者必须取决于人民…而我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
「关于这一点我还未怀疑过!叔父不是一个这麽容易就放弃的人。」涛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恰巧,我也有必须守护,即便是死都不能放弃的人。」
「士兵。」普林不再理睬涛的大声呼唤前头驾驶座的司机:「士兵,出发了。」
「怎麽了吗?涛。」帕查特见涛一动也不动的呆站在原地,连忙神情凝重的走到涛身旁。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涛若有所思的朝帕查特摇了摇头:
「对了!在今天阅兵仪式结束后,将军就要返回边境驻地了吧?」
「没错!」
「我想请将军加派一小队士兵,隐藏身份驻防在普林周遭,帮忙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如果您觉得有必要,下官立刻就去安排。」
「还是多留点心思提防比较妥当,我叔父不可能这麽轻易就投降的…」涛始终对方才普林临行前的最后一句话感到不安!
「您放心吧,下官会安排的。」
「那麽我先出发了,将军多保重!」
正当普林的车辆发动离开,涛随即坐上另一辆货车的副驾驶座,由王城向西的一处城门扬长而去…
颂恩加冕典礼低调且隆重的举行,霍丝嘉虽然并没有邀约其他邦国使节与外宾而仅仅只是以国书致函各邦国,却慎重的经由正式管道公告全国百姓。
士兵们在帕查特的指挥之下,步伐整齐划一的经过看台前,庄严的校场外围着一圈又一圈前来观礼的百姓,以紥格拉猜为首的护卫官们小心谨慎的维持着宫裡的秩序,王城内亦有查拉朋率领着侍卫队员四处巡视,提防有任何突发意外发生…
阅兵典礼上霍丝嘉陪同颂恩一起列席,众人翘首目睹她姿态优雅的端坐在王座旁。
…还记得新年庆典那时拉达普也像这次这麽样的一个盛况,但是当时祖父与母亲都还健在,可如今!霍丝嘉内心感伤的回想起过去林林总总,眼角馀光不时黯然神伤瞥往一旁没有主人的座位,本来按照预定计划是由苏切负责押送普林一行人离开,可没想到紥格拉猜临时变更了计划,请求由涛负责,这才造成座位被閒罝在一旁:无论如何都好,只求他早日平安归来…
涛自从颂恩返宫后就不曾在公开场所前现身,再加上又是由他亲自负责流放普林一事,还有老早就在士兵们之中传开来的谣言散佈下,有人责备涛残忍无情;也有人认为他心机远胜普林;更有人未卜先知的预言涛会是王朝更迭后下一个被整肃的对象;甚至有一些好事者夸大涛曾住院的事,断言王室绝不会容许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众人七嘴八舌的蜚短流长听在这些久历权谋与斗争的大臣与领主耳裡,早已从中嗅查出些许异味而各自忙碌的解读…
正当整座王城热闹的庆贺新王登基时,市集裡一处坐落在巷弄中的妓坊,就像是个被世人遗忘的摆设。
「这个国家终于恢復平静,一切都会好转起来!」柔珞若有所思的斜倚在窗台前,低头俯视着好不热闹的街道:
「就好像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我能从人们脸上的笑容中看见这个国家的未来与幸福。」
「这样的和平还能持续多久呢?」已经安排好所有工作的查拉朋意兴栏栅的仰坐在沙发上,心事重重的深叹口气:「这个国家依然分裂着,百姓们相互不信任的撕裂着彼此…」
…没想到涛耗尽自己心血以及一切努力,竟然还是这麽样一个结果!柔珞不由得目光一黯的转身离开窗前。
查拉朋的顾虑果然不幸应验了!就在仪式结束后帕查特军队返回边境不久,就像是预先有人安排好似的,普林含冤遭到公主流放的消息,悄悄在王城裡迅速的向周边城镇与村落漫延开来,由一开始的耳语相传,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拥戴普林的百姓们一一走上街头急呼喊冤…
「听说普林陛下是冤枉的,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为什麽公主要流放陛下?普林陛下到底做错了什麽事?」
「那当然是因为他送我们钱囉。」妇人神情愤怒的双手叉腰,全力为普林打抱不平:
「所以公主才会生气的赶走他。」
「普林陛下是好人…」
「真正该放逐的是公主和她的丈夫,快把普林陛下接回来…」
「我实在是快要听不下去了。」柔珞身旁的一位姑娘见状,愤愤不平的打算冲上前去理论:
「唧唧喳喳的…根本全都是胡说八道!」
「冷静一点。」查拉朋连忙伸手拉住她:「他们这麽多人,一人打妳一拳,妳还有命吗?」
「谣言的可怕不只可以製造事端,它还会将人们的恐惧无限放大。」柔珞难掩担忧的轻叹口气:「糟糕的是涛现人并不在城内,查拉朋!你还是快进宫去告诉公主这个消息,千万要小心提防!」
「我知道了!那麽妳一个人要小心安全。」查拉朋再三叮嘱柔珞后,这才急忙返回军营,开着军车直奔宫裡去。
涛一行人的车队才刚从流放地返回,甫一进城便在市集街道上直接被百姓们团团包围住。
「拦住他,挡住他们…」百姓们激动的一拥而上。
「我们不能让你们这麽做。」一名妇人甚至不顾自身安危的伸长双臂,大喇喇的就这样站在车队最前头。
「怎麽回事?」坐在副驾驶座的拉姆,难以置信的望向车窗外将他们包围住的百姓,急忙开口大喊:「快!快后退。」
一旁得到命令的士兵,连忙右手打挡倒车,准备后退离开这越来越密集的群众,但是车轮没滑行多远,人群随即挡住他们后方去路的让他们动弹不得。
「我们不同意,请儘快释放普林陛下…」百姓们激烈的放声呐喊。
「涛,我看你还是先离开这裡吧。」拉姆眼见车子深陷人群之中进退两难,连忙回头看着坐在后座的友人:「只有你一个人,应该比较方便脱身。」
就在这时,士兵与拉姆惊讶的眼见,前方一辆只有司机而没有乘坐任何人的货车,竟在众人的推挤下摇晃了起来,眼见就快要被推倒…
「大家跟我一起喊,普林陛下是冤枉的。」
「普林陛下没有错…」
「等一下…」涛不慌不乱的看着伏着车窗以及用力拍打的百姓,脑海裡突然响起普林说过的话『我会让你们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胜利者必须取决于人民,而我是民心所向…』而喃喃自语:「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告吗?叔父。」
这时,前方货车车门硬生生被民众们用力拉开,驾驶座的士兵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连滚带爬的离开现场,偌大的车体在百姓愤怒的情绪下,碰了一声巨响后直接侧躺在马路中央…
「涛!你还在自言自语什麽!」拉姆口吻急切的大声唠叨:「如果我们继续死守在这裡,对解决事情一点帮助也没有…难道你就不担心王宫裡的情况吗?」
「拉姆,等一会找到机会你们就快点离开,赶回宫裡去转告霍丝嘉!」涛有条不紊的叮嘱着友人:「命令所有护卫官待在王宫裡,紧锁宫门不得外出。」
「你究竟打算做什麽?涛。」
「记得务必请查拉朋过来一遍,他会告诉你所有的计划。」涛在交代完友人后,突然打开车门的站到人群中。
「涛!」拉姆见来不及阻止他,于是连忙弯着腰打开另一头车门,同时小声叮咛开车的士兵:「你们好好保护涛,我去去就回来。」
「是,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