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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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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叶子醒来就看到站在床边的凌水儿,她赶紧坐起来,凌水儿笑着看着她,道:“叶子,我给你重新梳个发髻吧,你每天梳那么多的辫子,虽然好看,可是太麻烦了。”
叶子笑了,摇了摇头:“不用不用,凌姐姐,从小到大都这么梳的,我都习惯了,你不用麻烦了。”
“从小梳到大?可是我觉得你梳起来也不是特别熟练呀。”凌水儿有点吃惊,然后又笑道:“叶子,其实呢是我一天闲着没事,你就让我有点事做嘛。”凌水儿撒起娇来也是个小女人,哪怕她有倾城的容貌。
叶子不知道还能怎样拒绝,于是端端地坐了下来,凌水儿细心地给叶子梳头发。是的,凌水儿说的不错,梳那么多的辫子,叶子的确不熟练,因为从小到大都有人给她梳头。
眼前,是凌水儿从一个箱子里找出来的铜镜,叶子有点不明白,像凌水儿这样貌美的女子,镜子不应该放在那样隐蔽的地方的。
叶子忍住了没有问,她看着镜里的凌水儿,眉目间有些许笑意。
凌水儿将叶子额前的细发梳了上去,原本披散在脑后长发上的一层细细的辫子,也束到了发髻上面去。
给叶子梳好头发之后,凌水儿看了一眼镜子,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叶子,你真好看。”
叶子笑了,赶紧摆了摆手:“凌姐姐,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而我,差太多了。”
叶子没有说谎,也不是谦虚,她在王宫长大,王宫里的宫女们对叶子来说长的都一个样,没有什么区别。而凌水儿确实是个美人,比叶子之前见过的那些公主王妃皇后都漂亮。
叶子站起来,看到风沐扬走进来。风沐扬看到叶子的时候明显也吃了一惊。他笑了一下:“叶子,你这样子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风沐扬觉得叶子好看,但和他见过的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都不一样,比起她们,叶子有点“野”,多几分英气,可是和那些走江湖的女侠和女匪比起来,叶子又少了几分“凶”,倒成了个文静的姑娘了。只是叶子梳了个这样的发髻,他开始有点恍惚,他也看到,凌水儿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哦,对了,叶子,你父亲来了,他派人先来通知我们,应该一会儿就到了。”风沐扬这才想起了正事。
叶子一点也不惊讶,其实她早就知道父亲会来,而且她也已经想好了,父亲来接她,她就跟父亲走。
果然没多久,叶子就看到了古尔莫哲和范正黎以及他们身后的格赫和辛初。
叶子的这一身打扮显然也让他们有些惊讶,格赫调侃道:“叶子,哥哥以前可没发现你那么好看呢。这样子倒更像个中原的女子了呢。”古尔莫哲回头瞪了格赫一眼,辛初连忙上前说道:“是啊,是啊,叶子,你现在这样子真的是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呢。”
然后,他们看到了凌水儿,凌水儿的表情有些僵硬。
叶子一一地给他们做了介绍。风沐扬和凌水儿出去了,留下叶子和古尔莫哲一行人在屋里。
“那赤朗奴郕呢?他怎么样了?”叶子问了一句。
叶子早已料到父亲会来,可是赤朗奴郕没来,这倒让叶子有些意外。
古尔莫哲看了范正黎一眼,范正黎开口道:“赤朗奴郕如今已经是康居国的新国君了。”
叶子淡然一笑,却是满腹疑云,“车依伯伯怎么会那么快就立新君呢?”
范正黎看了看古尔莫哲,然后低下了头。
古尔莫哲叹了口气,摇头道:“你车依伯伯已经过世了,听闻是巴克和布色王子下的手。”
“他们……是赤朗奴郕的哥哥?”叶子小心翼翼地问。
“嗯。”古尔莫哲点点头,接着说道:“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所以这一次我只是来看看你,不带你回去。”
“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一切都在叶子的意料之外。
“车依国王下葬的时候臣也去了,当时车依国王不过才过世了三日,可是却连棺木的的木香都无法遮掩死尸腐坏的恶臭,那几日天气也并不算热,按时间算,只有一种可能,车依国王还未死时□□就开始腐烂了。”范正黎开口了,他抬头看了叶子一眼,又接着道:“据赤朗奴郕的侍卫冷予所述,老国王逝世之前曾有长虫和蛆虫从他口中爬出。”
“这……这不像是普通的病症啊。”叶子喉头一阵发紧,觉得仿佛有东西要从嘴里爬出来一样。
听得外面杯盏破碎的声音,叶子急忙跑出去看。是凌水儿,她刚好听到了范正黎说的话,觉得恶心,一下子没端稳手中的茶壶和茶杯,茶水洒了一地,杯子也都摔坏了,凌水儿扶着一边的栏杆,身体虚得站不住。
叶子连忙过去扶着凌水儿,问道:“凌姐姐,你没事吧?”
看此情景,范正黎把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想必是巫术或是妖术。”给咽了下去。
风沐扬也闻声出来了。凌水儿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我重新去给你们弄茶。”说完就由风沐扬扶着她过去了。
叶子转身看着范正黎:“神医师父。”
范正黎点头:“那我去看看。”说罢就随着叶子一同进了凌水儿的房间。
“凌姐姐,让神医师父给你看看吧。”叶子看着脸色苍白的凌水儿,有点心疼,再看到坐在一旁仔细照顾她的风沐扬,叶子的心情很复杂。
范正黎上前去,作了个手势,示意要为凌水儿把脉。凌水儿看了一眼范正黎,皱了一下眉,又看向风沐扬,见风沐扬点头,她又抬眼看叶子,才将手抬起来,交给范正黎。
范正黎仔细地给凌水儿把脉,他的神色有些变化。凌水儿看起来并不舒服,她的眉微微蹙着,眼睛紧紧地盯着范正黎。
“这位姑娘只是受到了惊吓,以致心神不宁,身体有些虚弱。好好调养一下应该就没事了。”范正黎开口说话时,凌水儿明显被吓了一跳,但是她立即镇定下来。
凌水儿朝叶子笑了一下,然后对范正黎行礼道:“多谢前辈。”她明显放松了许多。
范正黎勉强地笑了一下,道:“姑娘客气了,姑娘受到惊吓,也是因我而起,都怪我口无遮拦,倒委屈姑娘了。”
“前辈言重了,是水儿失礼了。”
范正黎并无表情,道:“我先给你煎几副安心定神的药调理一下,至于其他,以后再说。”说罢就走出了房间。
风沐扬也看到今日凌水儿神情恍惚,于是开口道:“叶子,今日水儿不舒服,我们不能好好招待你父亲,真是失礼了。”
叶子点了点头,答道:“风大哥,你好好照顾凌姐姐就好了,我父亲和哥哥们一来就更是麻烦你们了,真是对不起。”说完没等风沐扬回应就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叶子又给凌水儿送药进来:“凌姐姐,这是神医师父给你熬的药,神医师父的药很灵的,你很快就会好了。”叶子放下药又走了。
凌水儿看着风沐扬:“叶子今天是不是不太高兴,我感觉她对我们突然冷淡了。”
风沐扬笑了:“你别多心了,叶子和她的父亲多日不见,想必有许多话要说,她自然没有时间与我们多聊了。你看她还给你熬药,已是很有心了。”
凌水儿点了点头,又抬头看着风沐扬,问道:“你这么维护叶子,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她了?”她的语气倒真有点嗔怒。
风沐扬皱眉道:“水儿,莫要多想,莫要胡说,快把药喝了吧。”
凌水儿不作声地把药喝了。他皱眉,他辩解,说明他在意,可是他在意的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