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的日常》杜今雨

5、道歉 请你原谅我

　　赵骁函是班长，在班级里混得很好。眼见赵骁函拦着她说话，周围围绕了一群八卦的小学生。

　　不想成为众人关注八卦的焦点，陆绾建议赵骁函有事边走边谈。

　　但奇怪的是，一路上赵骁函总是欲言又止，弄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眼见都快到家门口了，赵骁函还是不言不语，陆绾也没有耐心了，拿出钥匙，作势要开门：“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赵骁函红着脸，四处张望，见周围没有其他人，方才鼓起勇气，歉然道：“对不起，之前我不应该因为一些事就疏远你，请你原谅我。”说完，他低下头，握紧双拳，似乎是在等待审判的犯人。

　　赵骁函在心中暗暗地唾弃着一个月前的自己，听从小伙伴的话，和他们一起孤立父亲曾是小偷的陆绾。和陆绾疏远之后，父亲也曾找机会和他谈话，希望他不要因此歧视陆绾，其实他心底也在后悔。

　　前些天，他带表弟去公园玩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他的‘仇敌’魏瑾，他当时光顾着跟踪他，以至于忽略了表弟。等他回头的时候，表弟已经不见踪影了，看到从水中捞起来的表弟，他如遭雷劈。要不是陆绾及时呼救，他就酿下大祸了。

　　落水一事过后，他就将道歉的事提上日程。

　　其实，对赵骁函疏远她的举动，陆绾也能理解，但内心深处她还是有些膈应。赵骁函毕竟是个小孩子，如今又主动道歉，她也只能原谅他了。

　　心中忐忑不安的赵骁函得到原谅，还有些不敢相信：“那、我们算和好了？”

　　陆绾点头。

　　赵骁函脸上露出笑容，想说些什么，但又有些小心翼翼，暗中观察着陆绾的神色。

　　已经破裂的关系，再次修复也不是一蹴而就的。眼见下班回家的人也多了，他们两个孩子站在门口很扎眼，陆绾和他道别：“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陆绾的这句明天见本意是道别的常用语，但赵骁函和她的理解显然不一样。

　　次日她出门上学时，惊讶地看到靠在她家墙上的赵骁函，对方见她出来，还笑着和她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陆绾回道。

　　她正要出门，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对赵骁函说：“你先进来等一下。”赵骁函有些不解，但还是跟着她走进陆家。

　　“绾绾，你是不是忘带了什么？”陆修见陆绾折回，开口询问，看到跟在陆绾身后的赵骁函，陆修有些惊讶。这两个孩子是和好了么？

　　“爸爸，我昨天晚上看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你记得带上伞和雨衣。”陆绾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就是，你今天可以尽量7点之前回来吗？回来的时候别坐公交。”

　　陆绾走上前去，拉着陆修的手，凝视着他：“爸爸，你一定要记住，千万别坐公交回家。”

　　陆修被陆绾说得一愣一愣的。自从搬家之后，他的出行方式更多的是骑自行车和走路，很少搭乘公交。但见女儿如此慎重，还是答应了。

　　听到陆修答应，陆绾提着的心稍稍往下放了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几天眼皮一直跳，老是做梦梦到一些不好的事。她梦见今天是个下雨天，晚上一个路口发生车祸，从公交车里爬出来的陆修浑身鲜血。

　　陆绾想得入神，一道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绾绾，今天真的会下雨吗？”虽然隔得有些远，但赵骁函还是听到一两句。见陆绾郑重地点头，赵骁函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回家拿了把伞。

　　而后两人一同踏上去学校的路，赵骁函一路和她说话，讲的无非是围绕学习、老师和同学的话题。

　　两人到达校门口的时候，刚好有一辆轿车停在他们身旁。赵骁函当即地将她拉到一旁，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车的方向，陆绾回头，再次看到了赵骁函充满敌意的目光。

　　她很惊讶，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车上下来了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那个男生回头，冷淡地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而后移开视线，兀自走进校园。

　　看着两个小男生眼神的厮杀，陆绾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好像在哪里看过类似的情形，可就是想不起来。

　　“班长，你愣在这儿做什么，上课铃都快响了！”赵骁函班上的同学和他打招呼，他瞬间回过神来，他本想直接跑过去和同学说话，但突然想到身边还站着陆绾。

　　陆绾见状，开口说道：“没事，你们先走。”赵骁函的班级在楼上，而她们班在楼下，几步就到了。

　　“那放学后我来找你，和你一起回去。”说完，赵骁函风一阵地跑了，看着他和同学有说有笑、一脸和煦的样子。陆绾有些疑惑，之前她看到赵骁函敌视的目光是不是她臆想出来的？

　　她想，等她和赵骁函的关系缓和一点，说不定就知道原因了。

　　*

　　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没想到下午上课的时候，外面突然下了场大雨。眼见放学的铃声响了，雨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好多同学都留在班级里，等着家长来接。班级里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陆绾充耳不闻地做着作业，下不下雨对她来说没什么关系，她的包里总会备着一把伞，以备不时之需。更何况她早就知道会下雨，她如今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正想着，同桌突然戳了一下她，她疑惑地抬头。同桌指了指窗外：“有人找你。”

　　抬眼望去，那人正是赵骁函。无视同桌揶揄八卦的目光，陆绾放下笔，走了出去。

　　赵骁函拿着把伞，站在门口，见她出来，走上前开口解释：“我要送没带伞的同学回家，不能和你一起了。”

　　对于自己的失约，赵骁函感到抱歉。但是同桌他家离得远，父母也不能及时赶过来。他身为班长和同桌，有责任送他回家。

　　“没关系的。”陆绾早忘了赵骁函要来找她这回事，她现在心心念念地是陆修的安危。

　　看着赵骁函远去的背影，她越发觉得心神不宁，也没有心思留在学校做作业了。收拾好书包，撑着伞回家。

　　从走廊走过的时候，路过一个班级，陆绾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脚步微顿。是那个冷淡的男生，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雨出神，背影看着有些孤寂。总感觉他有很重的心事。

　　她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在对方察觉之前，陆绾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

　　雨倾盆而下，即便她左右躲闪，雨水还是渗进鞋子里。等回到家中，陆绾几乎全身湿透了。

　　家中空无一人，陆修还没回来。她看了眼时钟，快5点半了，屋里格外安静，指针走动的声音也越发清晰。

　　她走到阳台，看着雨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黑，眼见7点都过去了，陆修还是没有回来。陆绾打电话去陆修工作的饭店询问，同事说他6点就走了。

　　可那个饭店离家也就4公里，就算陆修不搭公交，走路的话1个小时也应该到家了。

　　陆绾越想越担心，她开始后悔，早知道她就装病不去上学了，让陆修请假在家陪她。这样就不至于走到如今这步境地了。

　　开门声将陆绾从恐惧自责的深渊拉出，见到浑身湿透的陆修，陆绾欣喜若狂，飞奔过去抱住他，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看着拥着他的激动得颤抖的小身体，陆修有些意外。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怎么了，是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陆绾将眼泪憋回去，摇摇头，闷声道：“没有。”

　　陆修很不解，他总觉得女儿今天怪怪的。再三交待他要早点回来，还不让他搭公交。他以往都是六七点左右回家。今天回家的时候，真的如女儿所说的，下了雨。他的自行车轮胎被图钉扎破了，眼见雨越下越大，他本想搭公交回家，等天气好点在去修车。他跨出脚步的瞬间，突然想起女儿的嘱咐。就放弃原先的想法，转而走路回家。雨天路滑，他的速度难免减慢，比平时多花了好些时间。

　　“爸爸，你快去洗澡，换身衣服，可别感冒了。”陆绾边说边从陆修手边接过淌着水滴的雨伞。

　　闻言，陆修颔首。

　　等他洗完澡出来，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过的饭菜，他心中升起一团暖意。

　　饭后，陆修打开电视，看到地方电视台中播报的车祸新闻，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轻拍胸脯，还好他听了女儿的话，提早下班，没搭公交，走路回家。要不然，他现在恐怕也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