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过去式》二木尘星

48、地震 1

　　19号的时候，徐诗敏给我打电话:“昨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

　　始胃疼。”
　　我问他:“那你今天有没有去检查？”
　　“我去了，医生说是胃炎，让我住院。”徐诗敏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

　　是在希望关心的感觉。
　　‘我们的感情，已经快到了边缘了吧，我不知道是谁先负了谁，但我很

　　清楚，如果我继续和她保持下去，还是那样犹豫，这样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如果放开是一种解脱，那就放吧，只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她正生病。’
　　我说:“都怪你，以前的时候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也不注重饮食啊！以后

　　要注意点啊，早点好起来。”
　　“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今天本来是星期六，可是我们还要上课，知道吗，今天是

　　我妹妹林子若的生日，（她和小强生日只相隔两天）大清早我给妹妹打了电

　　话，说：“生日快乐，可惜的是我回不了家。”
　　林子若很理解地说：“没关系啊，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八点多的时候，这时候还是第一节课，班主任的数学课，还没上课多久

　　班主任突然说:“好像哪不对。”他停顿思考了片刻，突然很着急地对他说:

　　“地震了，都快跑。”
　　瞬间很多人就往教室外面冲，我也跟着他们冲了出来，走到一半的时候

　　，突然想起:该死，我居然把没把手机拿出来。
　　笨蛋，到底是手机重要还是命重要。我摇了摇自己脑袋，停止了这些乱

　　想。
　　大家一起聚集在下操场。等待着学校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说实话，我心里现在想着的是，放假，放假。你看，都地震了，你还敢

　　把我们留在学校，教室可是很危险的地方。
　　一般地震以后都有余震，但是过了几分钟以后，并没有感觉到余震，于

　　是我回了一趟教室，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我坐在操场边草坪里的一棵树下给徐诗敏打电话:“刚才发生了地震，你

　　知道吗？”
　　她好像有些不开心的说:“我知道地震了，我感觉到了。原来你给我打电

　　话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我生病住院了，你都不关心我一下？”
　　‘原来她对我还是有在意的。’我觉得有些愧疚，便说:“谁说我不关心

　　你，现在你感觉好多了没有？”
　　“现在只是不痛了而已。”徐诗敏的语气恢复了正常。
　　“那你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饮食，要按时吃饭，这种病不是一两天就养

　　成了的，这是长期积累的结果。”
　　“我知道了。”
　　这时候学校领导拿着话筒走上升旗台，说：“大家都安静一下，跟大家

　　说一个事情，刚才那是四川雅安芦山县发生的七级地震，至于学校的安排，

　　我们现在还在讨论之中，请大家耐心等一下，稍安勿躁。”
　　“什么？雅安！”坐在我旁边的陈亦飞听到这两个字后顿时激动了，很

　　急的对我说:“能不能借你手机用一下？我打一个电话，我表哥他就在雅安。

　　”
　　我一听，这还了得，救人所急，马上把手机递给了他，可是拨过去以后

　　，系统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又打了一遍，结果还是无法打通。
　　看他很急的样子，我为了安慰他，便问他:“刚才宣布说是雅安庐山地震

　　，你表哥他是在芦山县吗？”
　　“那倒没有，我表哥在雅安市郊区。”
　　我继续说:“郊区的房屋比较矮，而且又不是在震源，应该会没多大问题

　　的，你也别太担心。没打通的原因，可能是附近基站的问题。他知道的，你

　　们家人肯定都很关心他，所以说给他打电话的人很多。也可能是因为人多了

　　，才没有打通，还有可能就是因为现在那里是震区，所以说基站受到影响了

　　。”
　　太过于激动的飞飞（我对他的称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连连点头说

　　“嗯”。
　　我又说:“手机我就先放你这儿吧，你要觉得急的话，你随时都可以打电

　　话，我不介意的。”
　　“谢谢，真的很谢谢。”
　　“真的不用客气，你的心情我很理解。”我陪着他一起着急。
　　小刚走到我面前坐下来问:“你害不害怕？”
　　我回答说:“我们这里又不是震中心，而且没有任何伤亡损失和房屋倒塌

　　，我一点儿都不害怕。但是，我真的很喜欢现在就放假，因为今天是我妹妹

　　生日。”
　　“你妹妹生日啊！”小刚听到这个消息很惊讶，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那帮我对你妹妹说一声生日快乐。”
　　“那必须的，好的，我一定帮你带到。就算我现在人回不去，但是我可

　　以打电话跟妹妹说，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放假，你看都地震了…

　　…”
　　正说着，领导又拿着话筒上台了:“大家都在操场前面来集合，有事情要

　　宣布。”
　　于是大家按照以前升旗的位置站好，我真的反复想着一段话:宣布，啥也

　　别说了，就两个字，放假。
　　学校领导发话了:“因为刚才地震的问题，我们也考虑到鉴于大家的安全

　　问题，学校讨论决定，今天和明天两天放假。”
　　我祈祷灵验了，真的放假了。
　　我和飞飞一起回寝室，这段时间手机一直放在他身上，一直到大家东西

　　收拾好以后，他表哥的电话也一直没有打通，也没有接到过回电。他很不舍

　　得把手机还给了我。
　　出校门的路上，我给妹妹打电话:“我跟你说，八点的时候地震了，你知

　　道吗？
　　林子若说:“当然知道了，我都感觉到了。”
　　铺垫好了这个以后，我很开心的对林子若说:“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

　　你，我之前一直在希望它放假，结果他真的放假了，现在我已经收拾好东西

　　在出校门的路上了，我可以回来给你过生日了。”
　　“真的啊！”林子若很喜悦地说。
　　我微微的笑了一下:“这当然是真的了，骗你有意思吗？今天是你生日，

　　不是愚人节。”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你给我打那么多电话，你是……

　　？”
　　我猜到了他是谁？因为之前……“你是陈亦飞的表哥吧。”
　　“对。”对方回答说。
　　我说“我是他的同学，他听说雅安发生了地震，担心你的安危。你在那

　　边还好吗？”
　　“我没啥，谢谢你的关心，”对方很有礼貌。
　　我又说:“他一直在给你打电话，一直在等你电话，但是一直没有等到，

　　你还是先给你家里说一下吧，也跟他家里报一下，我们学校现在放假了，他

　　也回家了，你给他家里打电话就可以了。”
　　“好，谢谢你。”他这样说，却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但听得出来对方

　　这句话是真心真意的。我很开心，说:“不客气，举手之劳。”
　　晚上，我正坐在自己床上和妹妹聊天，这时小刚打电话过来了，我对妹

　　妹林子若说:“今天祝你生日快乐的那个人给我打电话来了。”
　　说完以后，我接起电话，小刚问:“今天你在干嘛呀？”
　　我说:“我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反正今天就这么过了。你呢？”
　　小刚思考了一下，才说:“吃饭，睡觉，耍手机，我今天就这么过了。对

　　了，今天不是你妹妹生日吗，我让你说的生日快乐，你说没有。”
　　我开心地笑了:“说了，当然说了，不信你问她。”
　　于是我把免提打开，对着我妹妹说:“小刚问我，让我带的生日快乐跟你

　　说没有，你告诉他我说了没有。”
　　林子若还没有说话，小刚已经先开口了:“好吧，我相信，那我给你妹妹

　　打声招呼啊！她叫什么名字啊？”
　　我说:“他叫林子若，我把免提打开了，说吧！”
　　小刚很开心的和我妹妹打起招呼:“林子若，生日快乐。真是个好听的名

　　字。”
　　林子若很不好意思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我在旁边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妹妹她和你不是很熟，所以，有点害

　　羞，你不要介意啊！”
　　小刚很理解地笑着说 :“不介意。”
　　说完生日的事情以后，两人忽然沉默了，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小刚也不

　　知道要说什么。
　　就这么沉默了二十多秒以后，小刚先开口了:“好像找不到什么话聊，我

　　又困啦，先去睡了。”
　　我故做嘲笑地对他说了一句:“懒虫。”然后还是很礼貌地说，“去吧，

　　晚安。”
　　“你才是懒虫，我很勤快的，只是我今天比较累，困了，真的要去睡了

　　。晚安。”小刚说这话的时候表面是不高兴，实则听得出来是笑着的。
　　“晚安。”说完挂断电话后，我忽然陷入了沉默: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

　　没有话聊了？是我对你不够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