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剑就是你的剑》林玻

7、七、百鸟恸 灌木丛旁边

　　灌木丛旁边有一块塌方的山岩。
　　阿灿刨出一捧碎石再也无力刨挖下一捧，微风吹过，焕发出体内最后的神气。
　　利用塌方做出来的墓穴看上去已经足够大，阿灿爬了进去，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值得留恋，躺在坑里很快感受到来自地底的温暖。仿佛听见鸟儿在叫，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声音，像是来自天宫的仙乐。倘若人死了，灵魂能飞升上天，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在美妙的仙乐声中，阿灿闭着眼睛朝身上填埋土石，土石越填越多，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愈发急促。搞不明白灵魂到底是飞上天了还是仍然留在体内，睁开眼，鸟叫声如此真切、、、莫名其妙的征兆打乱了断气的节奏，心里像被揪着。
　　阿灿爬出土坑循蹈若即若离的鸟叫，满是荆棘的灌木丛，即便野兽也难以在其中穿行。转过连片荆蔓，终于让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开阔的林荫下，停落各式各样的小鸟。有麻雀，有鸽子，有布谷，还有很多说不上名字的，一个个鸣唱跳跃相互之间达成某种奇妙的默契。
　　见有人爬来，鸟群四散纷飞留下一只花篮。阿灿脑子轰鸣作响，花篮之中有双小手脚在蠢蠢欲动、、、灵动的小脑袋，粉扑扑的小四肢。
　　脸挨着脸，近距离嗅触婴儿气息，芳香娇嫩的味道。闻着闻着，肚子里隐约发出咕咕声，干燥的喉咙生出一丝津沫。阿灿抿了抿嘴，瞳孔透出幽兰光环，眼睛变成蛇一般的眼睛。
　　嘴一张，一口咬向小婴肩窝。
　　嫩肉嵌入牙缝，血液流入口腔，全身毛孔通透舒畅！
　　甜血的味道有如美酒直冲脑庭，阿灿肆意享受着突如其来的美妙滋味，体内像是重新注入了新的活力、、、群鸟齐鸣，一个接一个飞旋、俯冲，啄咬阿灿头发。
　　心中一慌，松开牙口。
　　呆呆看着牙印，一片血肉模糊的齿痕。
　　当鸟叫声停息时，阿灿的眼泪掉了下来，山狗袭来他没哭，自己埋葬自己他没哭。
　　现在泪目，哭了。
　　婴儿也跟着啼哭，“哇、、、哇、、、”
　　阿灿擦干泪水从怀里掏出糠面，“要么同生，要么同死吧。”
　　谷底走来两个行脚僧，其一略惊。
　　“师兄，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