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明明看着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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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驿站。
“大刘，把我这兄弟送到宾阳城。”十三娘指了指身边的李梵，对马车上盘腿坐着的男人说道。
“一两银子。”
“一两！好你个刘胡海，你是不是憋着坏心眼打算讹你奶奶我？”十三娘把腰一插，就差把手指头戳在男人的鼻子上。
“一两，不还价。”
“嘿～刘胡海，得，你厉害！”十三娘这个暴脾气一把拉过李梵，转身准备去找别的车夫， “这驿站又不止你一家独大。我找别人去！”
“江湖要变天啦，宾阳城现在乱成什么样子。你试试，除了我刘胡海任你找谁能敢去那儿？”男人似乎也不怕十三娘不买他的帐，照样说道。他点了一锅烟，猛吸一口，砸吧砸吧。
十三娘也知道这驿站里的车把式只有刘胡海一人最最是靠谱，别人不敢拉的人他敢拉，别人不敢走的路他敢走。她踌躇了一会儿，咬咬牙:“成，一两就一两。把人给我安全送到啊。”
“十三娘，要不别了吧。还真挺贵的，去个宾阳不至于这么多银钱。”李梵把声音压低向十三娘耳语。
十三娘一皱眉头，掐了李梵一把:“你呀，就是个小屁孩。最近多事之秋，万事还是小心为好。不然真出了什么事，你哭都没地儿哭去。这刘胡海要价虽贵，但总不是白给他银钱的。听姐姐我的，就坐他的。”
李梵点点头，觉得十三娘最起码比自己懂这些门门道道，便上了刘胡海的马车。
“梵儿，抽空写信给姐姐我呀！姐姐带你去玩呀。”十三娘冲李梵摆摆手，算是作别。
李梵哈哈一笑，重重点点头，应了。
“坐稳了！”刘胡海见姐弟俩人差不多作别结束，一驾马车出了驿站。
走在路上，李梵从车厢里出来坐到刘胡海身旁，觉得此情此景跟他昨个儿搭林镖头顺车是一模一样，心里总觉得还会出现一个人躲在树里，不知一箭爆了谁的头。
“刘大哥，按您这速度咱们何时能到宾阳城？”
“宾阳这两日夜间不闭城门，不出意外的话二更天吧。”
“这样呀，那您这速度挺快的呀。十三娘跟我讲坐马车保不齐得有一天一夜呢。”
一阵沉默。
李梵都以为刘胡海不会回答，以为自己自讨没趣的时候听见他说:“她讲话总是很夸张的。”
李梵不知如何接这个话茬，干脆不再言语，轻笑两声。
刘胡海这个车把式其实无趣得很，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一路上差点没把李梵憋个半死。可他的驾车技术的确是一顶一的好，还不到二更天的时候已经到了宾阳。这一路上什么事都没发生，弄得李梵老觉得自己这一两银子花得十分不值当。
“这段时间宾阳城的客栈几乎都满了，这天也黑透了，估摸着是没有客栈再开门了。”刘胡海把马车停好，“我有一个朋友住在宾阳，虽然偏一点地方小一点，但也够你凑活凑活。你要去吗？”
李梵搓搓鼻子，没说话。
似乎是看穿李梵所想，刘胡海勾了勾自己僵硬的唇部线条，抿出一点笑模样:“不收钱。”
“那成，去呢。谢谢大哥！”
刘胡海:“……”明明看着多富贵的一个小公子，怎么穷扣到脚趾甲缝里了？
第二天刚蒙蒙亮，李梵就爬了起来。给主家和刘胡海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昨个儿夜里主家告诉过他，今天早上城中心的钟敲六下，武林大会的擂台赛就开始，到时候所有在城里的人都可以去看。
李梵早早出门，去了附近一家露天的早餐铺吃饭。这饭棚的老板是个年过半百的大叔，手脚非常勤快，刚端到李梵面前的豆花还“呼噜噜”冒着热气。李梵道了一声谢，问道:“师傅，您知道今这儿武林大会是怎么个比法吗？”
“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呀。这段时间来这儿的全都是为了那天杀的武林大会，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这昨个儿呀，刚刚因为这死过人的！听说还是什么门派的长老，正闹得不可开交呢。老头子劝你一句呀，别去那劳什子武林大会。”师傅说着，又起了一锅喷香的豆浆，那热气乎在李梵脸上香味直扑鼻腔。
李梵应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大叔的劝告，又道:“师傅，再盛一碗豆浆，加糖。”
吃饱喝足之后，李梵就往打听到的武林大会现场走去，果然，他没听进去早饭摊上的劝说，那师傅的一腔忠告都顺着李梵的食道和滚烫的豆浆一起被吞了下去，不见踪影。
到了地方，李梵才算见识了什么叫做人山人海，摩肩擦踵——他几乎是脚不沾地的从人群中间被移到了前面。
“这现在什么情况？”李梵有点摸不着头脑，自言自语道。
“嘿，一看你都没看昨个儿的武林大会。这厌柯谷的人把重阳宫的长老活生生给打死了！这重阳宫正要报仇呢！”一旁的年轻人见李梵不清楚，便出口解释了两句。
“活生生打死？”
“对呀，也怪那重阳宫的长老嘴贱把人给惹毛了，活生生被拿一把玄铁重尺给拍死了！”
“拍死了！”李梵目瞪口呆。
“那你以为，那一下下去就是大罗神仙也撑不住，遑论咱们这种肉体凡胎呢？红的白的黄的都被打出来了，死相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这...这长老到底说什么了？经遭得一个这般惨的下场？”
“那这就不知道了。台上声音本来就不大，再加上两方都是故意把声音压低的。我们这些没练过武的，能听见什么呀！反正我听说重阳宫长老说完什么之后厌柯谷那位脸色一变，就下了狠手。肯定是说什么得罪人家祖上的话了。本来厌柯谷的都是把自己的武器背着没打算用，这下好了，开了杀戒。”
“这厌柯谷这般厉害吗？”李梵听得是一愣一愣，不由问道。
“这怎么说呢？厌柯谷这个门派呀，不算是很上得了台面的那种。有点像域外的佣兵组织，只要给钱什么都做。往年呀，也没见过他们参加这武林大会。这次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不仅参加了，还跟这名门正派结了梁子。重阳宫不大不小也算是个在武林中能扎的住脚的角色，这下哟～～啧啧，要起风云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