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出长白山》阿拉的花

3、士兵回家 总把风雨话

　　泽广又回到军营中，不知从哪冒出来算命的老道，没有影响泽广的情绪，第二天就把他忘了。
　　泽广有一个小伙伴叫栓子，年纪只有15岁，由于年纪太小才分配到这里。他俩住在一间屋里，里间是库房，外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住，泽广知道，他沾了大将军的光。原来这里住一个老兵，由于父母双亡，回家后再也没有。在祖大寿的军营里，有许多特别仁义的规定。比如，士兵的父母有一方不在了，可以继续从军；如果父母双亡，就不必服兵役了，还有一小笔安家费，那个老兵就是这样的情况。
　　自从两个人住在了一起，栓子就黏住了泽广，泽广也愿意让他粘着。泽广所处的部门在军需营里比较特殊，军需营是负责全军的物资供给，泽广他们只负责军官们的日常所需。这个部门儿连站岗的士兵加上只有十几个，三匹马和一个大车。栓子每天跟在泽广的屁股后面，泽广干什栓子也干什么，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安排。
　　这天长官安排泽广到城中的中药铺取一些药材，泽广拿着一个布袋就进城了。军需营在城外的西面，中药铺在城里的西面，也就一柱香的功夫，泽广就站在中药铺的店里。
　　店里的伙计和掌柜都认识泽广，他一进店里，掌柜的马上迎了上去，连忙把他请到店中的一把太师椅上坐下，并招呼伙计赶快上茶。泽广坐下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军票递给了掌柜，掌柜接过军票忙说：“不忙，军爷请用茶，您先歇着，我先把货拿来。”掌柜双手一拱，转身到后屋取货。
　　军票是军需营取货的凭证，也是商家结算的依据，一式俩份，在对接处已经有了军需营的方印，商家也要在对接处盖上宝号的印章。买卖双方确认数量后，泽广拿着货物和一张军票，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在店里的柜台边，有三个人一直说着什么。泽广也有兴趣的站起来，走到那些人的旁边。柜台上放着一块红布，一颗象人形的人参在红布的衬托下，显得不同寻常的高贵。两个衣着华丽的人嘴里小声的说着，手指还不时的指点着。第三个人全身上下有些脏乱，一言不发，眼睛从没离开红布上的那颗人参。
　　掌柜拎着布袋从后物出来，招呼泽广，两人坐下后，双手将军票递过来。泽广接过军票放到怀里，用眼神指了指三个人问掌柜：“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
　　“布袋里的人参就是那个老客送来的，不过是他自己种植的，不值啥钱。”掌柜的凑近一些低声说：“那可是个稀罕物，老客让我给寻个买主，这二位就是。”
　　“掌柜的你自己怎么不收”泽广也低声问到。
　　“我也知道这是好东西，但是现在不好做，兵荒马乱的，价格窜了几倍。”接着掌柜的叹口气，接着说
　　“如果是京城，那就什么也不说了，有钱谁不想赚。咱这地方就是收了也出不了手。本店是小本经营，柜上的现银就不多，只能看着吧。”
　　泽广见掌柜的不说话了，忙说：
　　“掌柜的，你忙你的，我在这里看看。”
　　“好，那您坐着，三儿，给军爷续水。”掌柜叫店里的活计招呼客人，自己走到柜台里，也和三人说着什么。
　　活计三儿了给泽广填好了水，又把布袋拿到柜里，等客人走了再拿给他。因为药铺里人来人往，看管好客人的东西，也是分内的事。
　　四个人继续说的话，泽广做在那里看着他们。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在这里看看热闹。他只在书中见过人参，本地也叫棒槌，是药材中的极品，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自己也是头一次离它这么近，看了一眼就舍不得走开，还想多了解了解它。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两个人决定买下它，谈妥了价格，付了银钱，两个人神采飞扬的揣着宝贝走了。卖参的老客拿出一部分银钱给了掌柜。掌柜高兴地收起银钱交给了伙计 ，双方都说着感谢对方的话。
　　泽广站起身走向二人，恭贺了卖参的老客。掌柜告诉他这也是买你参的客人，老客又答谢了一番。大家见礼后又重新做下，泽广向老客询问这次来的经历。老客带着东西都卖了，自然高兴，就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了，泽广有味儿的听着。
　　从老客的叙述中，泽广知道了老客的这次经历。原来老客的一家人就住在长白山的脚下，终年已种参、挖参，晒参为生。今年金人和朝廷不打仗了，趁着这个当口，老客将去年的收成拿到关内来卖。自己还要抓紧时间回去，赶着种参，种完参还要到山里挖参，时令一到，不可错过，这是全家人一年的指望。由于近年来频繁的战事，这个生意也不好做了，双方一开战东西就带不出来，一年的指望就没了。现在上山的人也少了，山上有豺狼虎豹，人少了就上不了山。
　　三个人正说着，有个人进了店铺，看见泽光就着急说：“哥，你赶紧回去，家里来人啦。”
　　泽广见是栓子来城里寻自己，必定有重要事，忙起身往外走。栓子接着说：“我骑马来的，你骑马回去。”泽广听栓子这么一说，又停下身子，对掌柜的说：“东西交给他就行了，我有事先走一步。”又对老客拱手说：“后会有期。”
　　骑马要比走路快的多，片刻就回到营房，下了马后，见将军和自己的长官都在，还有一个人自己就不认识了。祖天寿对走到身边的泽广说：“家里捎信过来，你父亲病重，抓紧时间回去一趟吧。有什么事找你的长官，我都安排好了。”泽广向祖大寿行礼后又谢了一番。祖天寿就离开了军营。
　　泽广忙收拾一下东西，把长官给的盘缠用布包包好，就离开了军营向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