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花再开》黄河

7、第七章 呼吸间

　　之后和平地过了两个星期，樊音所期望的省钱和肖楚约会没达成，因为自从建了四人群后，四个人从上课到吃饭，从下课到宵夜，还有周末的到处乱逛，都一直在一起，吃饭付钱的那个还是樊音。
　　肖楚搞不懂为什么樊音自愿当长期饭票，樊音像个老前辈一样摸着肖楚的头发，极其无奈地道：“因为我不习惯让女生付钱，而且李熙宇他那家伙，真的没钱。”
　　后来肖楚知道，李熙宇的母亲知道李同学明明是金融高材生花钱却大手大脚的，出国一百个不放心，于是李母把李熙宇的生活费全都寄存在樊音的卡里，让樊音每个月给他5万日元花，所以李熙宇没了樊音的话基本上就等于客死他乡。
　　肖楚有时候真的觉得，网友给他们两个拉成一对CP，还一点儿也没错。
　　当然，两人都是钢筋直男。
　　这天周末，肖楚睡到10点，还是被裴宣灵的电话吵醒的，“你怎么每天都睡得那么晚？”
　　肖楚没好气地道：“老子晚上要打工要赶作业还要更新小说你说呢！”
　　“果然作家要在晚上才有灵感。”裴宣灵敷衍地感叹了一句，又道，“话说你去新宿吗？”
　　“去新宿干嘛？”
　　“粉底液和隔离都快完了，去囤点。你也去吧，顺便去看看要入手什么。”
　　肖楚倒是无所谓，但想起了小分队的另外两只，“要叫上他们吗？”
　　裴宣灵想了想，也有些纠结，毕竟男人看化妆品跟看一桶油漆的感觉没什么不同。但她还是在群里问了一下：我和肖楚去伊势丹，你们去吗？
　　李熙宇：伊势？这么远？
　　裴宣灵：我的姐妹，伊势丹是百货啊，在新宿。
　　李熙宇：新宿？去！
　　裴宣灵：樊音呢？
　　李熙宇：别管他，他在还歌债呢，他肯定去。
　　肖楚看着微信，裴宣灵和李熙宇两人擅自约了11点出发，直接在新宿吃饭。肖楚在床上哀嚎一声，心想不能再睡觉了，艰难地爬了起来，洗头，化妆。
　　最近不光肖楚睡得晚，樊音每天录歌都录到很晚，开始感受到肖楚每天卡着时间点更新小说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李熙宇说樊音录歌不错，但樊音一般不会在早上录，早上的嗓子状态不够好，练歌倒是真的。练着练着感觉有些饿了，低头看了看微信，看了两眼，就打了电话过去，对方很快就接了，“起了？”
　　肖楚闷闷地应了一声，“嗯，刚起了。”
　　“你胃不好，别老熬夜。”
　　胃和熬夜是肖楚的两个痛点，不管谁叫她别熬夜她都听不进去。是个人都知道熬夜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了，还觉得睡太早对不起夜晚。
　　“知道啦。”肖楚换了个话题，“你在录歌？”
　　“嗯，先练着。”
　　“那你还是别去新宿了吧，只是买化妆品的话我和裴宣灵去就好了，你们男人去了也没事干。”
　　樊音笑了笑，“没事，就当见识一下。”
　　肖楚嘴唇一勾，轻快利索地化好眼线。
　　这个男神，真是意外的黏人呢。
　　四人到了新宿吃完饭再前往伊势丹的时候，已经下午2点了，刚好是旅客人流高峰期，特别是像这种高档品的百货店，中国大妈特别多。裴宣灵挤着人群，拉着肖楚目标非常明确地往RMK的柜台走去。
　　李熙宇和樊音这两个金融系研究生总算见识到女人强大的购买力。
　　但这两个男人穷其一生也分不清口红的色号有什么区别。就好比如裴宣灵还在试粉底，肖楚已经走到旁边Dior的柜台去看口红去了。只见她非常娴熟地在手背上画了好几种口红，柜员很专业，她一看就知道是哪个色号的口红，从另一个柜子里拿出试用装，就要给肖楚上妆。
　　两个男人百无聊赖，樊音好歹还有个女朋友，单身狗李熙宇看肖楚试口红好像不太对，看裴宣灵试粉底好像也不太合适，只好尴尬地低头玩手机。
　　然而女人并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一个男人。肖楚每换一款口红，都问樊音这个和刚才那个哪种颜色好看，可樊音完全分不清姨妈色后妈色斩男色豆沙色这他妈到底有什么区别，脑袋正飞快运转着怎么回答才让女友不觉得敷衍又让她满意的回答时，他无意中瞥到柜台上某一支口红。
　　他再抬眸看向肖楚时，他终于发现他的女友的脸有什么不对。
　　肖楚的脸基本没有硬伤，五官长得很大气，但也因为五官分明，妆稍微化得浓一些的时候就显得特别厚重，有点像，呃，夜店风。
　　话又说回来，他还真没见过肖楚的素颜呢，找个时间一定要好好看看。
　　肖楚已经卸了刚试的口红，准备让柜员再试新的时候，樊音随便拿起一支比较顺眼的色号，走到肖楚面前，“试试这个。”
　　柜员不厌其烦地再去柜子拿试用装，趁这个空隙，樊音走前一步，手指抚了抚肖楚因卸了口红显得有些苍白嘴唇，俯下身，对着她的嘴唇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
　　大概是初吻来得太突然，肖楚愣了愣，等柜员走过来让她确认是不是同款色号时，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抓住柜员的手，道：“不用试了，我就买这个。”
　　柜员没想到肖楚这么爽快，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脸上重新挂起了职业微笑，“好的，请稍等。”于是柜员又转身忙着包装去了。
　　肖楚扯了扯樊音的袖子，有些埋怨地道：“你干嘛？要亲也要换个没人的地方亲嘛，这里人这么多，好丢脸的。”
　　樊音顺了顺肖楚的金毛，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放心，没人看到。”
　　有人看到了，而且看得一清二楚的李熙宇还录了视频，等着回去再敲樊音几顿饭。正巧这时裴宣灵结完帐走出来，看肖楚樊音那一对儿扭扭捏捏的，就问李熙宇他们在干嘛，李熙宇没回答，直接上视频。
　　裴宣灵看完挑了挑眉，“没想到樊音作风还挺大胆的啊，人这么多这么没情调的地方也能上得去嘴。”
　　“一看你就知道没谈过恋爱，这叫战略懂不？这样一亲——就是告诉你们，该走了。”李熙宇对自己的解释自信到飞起，但裴宣灵却狂翻白眼，“你才没谈过恋爱吧？这分明就是你们男人看见女人的嘴唇太迷人了管不住自己的嘴，还给自己戴这么高的帽子，小心压死你！”
　　两人东一怼西一怼，很快樊音肖楚结账完毕，正走出来，李熙宇不露痕迹地把手机收回口袋里，对他们说：“买好了？买好了我和小嗨（裴的日语和嗨相近）去秋叶原看看有没有心水的手办，你们没兴趣的吧？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她先走了。”说完拉着一脸懵逼的裴宣灵走了。
　　被无故抛弃的两人也懵逼，肖楚问：“你哥们儿这是怎么了？”
　　樊音看着两个人像逃跑般的背影，自然地牵过肖楚的手，对她说：“他们还挺识趣。”
　　李熙宇像私奔一样扯着裴宣灵跑了好久，裴宣灵终于受不了喊了停，“你疯啦？我的粉底很贵的，碎了你赔啊？要不是看你长得帅不好发作，老娘早生气了！”
　　李熙宇看了看身后，确定樊音两人没有跟上来，才没好气地对裴宣灵道：“我说大小姐，你知道很多化妆品金属含量都超标吗？我看你最好连脑袋都镀上金吧，我们两个电灯泡做得够久了，给他们两个一点私人时间吧，再跟下去，真的连接吻的时间都没有了。”
　　裴宣灵恍然大悟，“噢，你说得对，那我们还去秋叶原吗？”
　　“去啊！对了，你带钱了吗？”
　　“……”
　　难得的二人时间，樊音和肖楚去了新宿御苑，还没走太深，两人就坐在湖边不走了。正值深秋，湖边的树叶都开始红，来自广东和福建的樊音和肖楚平常都没怎么经历过树叶泛黄的季节，一时间也有些好奇，都拾起几片黄叶玩了起来。
　　玩累了，肖楚就拍拍手中的尘土，靠着樊音，开始闭目养神。
　　“樊音……”
　　“嗯？”
　　“你知不知道你唱歌真的很好听。”
　　“要听现场吗？”
　　“要！我要点——《九张机》！”肖楚睁开眼，狡黠地对樊音眨了眨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软在樊音的怀里。
　　“光阴如梭一梭才去一梭痴……”
　　樊音开始轻声吟唱。
　　深秋的阳光很暖，透过树梢照下来，在两人身上形成很好看的光影。樊音轻轻清唱，怀里的肖楚却悄悄地流下眼泪。樊音叹了一声，“怎么又哭了？”
　　上次在町田第一次唱这首歌时，肖楚也在哭，唱得樊音都怀疑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催泪剂。
　　肖楚抹了抹脸，吸了吸鼻子，“可能每次听这首歌都觉得你在跟我告白，感动得我老泪纵横。”
　　樊音开始不由地有些较真，“谁说的，我明明每个呼吸都在向你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