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女儿》树的女儿

20、第 20 章

　　“叶洛，我们算好朋友吗？”葡萄突然这样问道，叶洛停下手中的活。
　　“怎么了？”朋友是一个让叶洛还没来得及思考的问题。
　　“我告诉你一件事。”叶洛明白了，原来葡萄不把那件事情告诉自己是因为她在怀疑自己和叶洛的友谊。年少的她们究竟在青色的年龄担心些什么？叶洛会担心什么？如果是作为树的一部分，她担心恐怕是其他树叶的嘲笑吧，但是现在自己有了新担心的事情了。
　　“我知道。”叶洛说淡定地说。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葡萄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叶洛。
　　“知道宁木新喜欢你。”叶洛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葡萄。葡萄一开始很惊讶，后来的表情有点尴尬了。叶洛但从葡萄的表情中找不到葡萄拒绝宁木新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的？宁木新告诉你的？”
　　“我自己猜出来的。”叶洛想这应该算是自己猜出来的吧。
　　“可是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吗？”叶觉得叶洛神情小心翼翼地，她并不打算把自己喜欢的人告诉叶洛。
　　“不知道。”
　　“反正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葡萄脸上是淡淡的笑，像她以往的坚强。但是脸上的笑容也掩盖不住她的失落，也许葡萄自己都没有察觉那种失落感的重量。
　　叶洛有些不明白了，人们为什么会喜欢没有可能喜欢自己的人？叶洛在想那个现在变成树叶的叶洛到底喜欢谁呢？她在日记中写道不喜欢给自己写情书的李跃跃，她也没有说过自己喜欢的人。
　　“那你还为什么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理由，喜欢就是喜欢上了。”叶洛突然就想起了前几天葡萄在□□上发的说说：
　　世界上没有哪一个人是孤单的，
　　世界上没有哪一个人是不孤单的。
　　秘密会一直是秘密，
　　那些说出来的话，
　　只有内心才懂得它的分量
　　我们总是在说爱，却在爱的面前变得胆怯
　　爱就爱了，
　　为何不去承认
　　谁会笑话你的暗恋
　　是黄昏对黑夜的爱慕
　　你怕什么？
　　怕黑夜吞噬了黄昏的热情？
　　不
　　爱就爱了
　　那就告诉自己吧，
　　我爱了，我心跳了，我的目光变得温柔了，
　　最后，我承认
　　我是伪装的天才
　　秘密应该一直是秘密！
　　当时在看到这篇说说的时候，叶洛以为这只是一首诗，现在想想内向、胆小、细腻如葡萄她居然能写出如此大胆豪放的诗，那么想必她一定很喜欢那个男生。可是葡萄的交际圈很单一，她喜欢的男生会是谁呢？
　　“你们两个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苏某人见自己给叶洛给了好多眼神，对方都在忙着和葡萄聊天，没有接收到，表示有必要提醒一下了。葡萄见苏杨路来了，便低头不说话了。
　　“好好种树！”叶洛对苏杨路眨了眨眼睛，苏某人便屁颠屁颠地开始认真植树了。
　　回到学校天已经晚了，送走了苏杨路和他的舍友之后，大家基本都散了。姜海诗把叶洛叫住，两个人漫步在校园里。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是我还没有想好。”叶洛只好自己先说了。
　　“我不是向你要答案的，看把你吓得。”姜海诗笑着，想伸手去摸叶洛的头发，但是手停在半空中就落了下来。
　　苏某人很开心地回到宿舍，刘某人说，
　　“苏杨路，我发现每次你和橘子在一起之后回来心情总是很好。你到底告白了没有？”
　　“什么嘛，我喜欢的不是她。”苏某人对大家的这个猜测表示不理解。
　　李某：“我了鬼，你喜欢的不是橘子？”
　　苏杨路：“跟你们说不清楚，我先给我爸回个电话。”苏杨路回来之后看到好多爸爸的未接，心想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爸。”
　　“杨路，你怎么才接电话呀？你可把你阿姨急死了。”
　　“怎么回事？”
　　“你阿姨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关于叶洛的噩梦了，一大早打电话，叶洛今天一直不接电话，你没去他们学看看？”
　　“你告诉阿姨，叶洛没事，今天一天我都和她在一起呢。我们去植树了。”苏杨路深深呼了一口气，大人们的电话有时候真的能大惊小怪到吓死人。
　　“这样啊，那你要好好照顾你妹妹。”
　　“爸，她不是我妹妹。”苏爸爸这句话还没说完呢，苏某人就不耐烦地解释。苏爸爸还以为儿子不想认这个妹妹，气就上来了，骂道，
　　“都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了，不是你妹妹是什么？那连爸爸都不要认了！”苏杨路后悔自己说那句话了，心里骂自己怎么就这么不理智呢。但是心里又一想爸爸的话又是一肚子的苦水，生活在一起十年一定是要是妹妹才行吗？
　　赵某：“我去，你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认了！”赵某看到苏杨路气哼哼地挂了电话就开口了。
　　刘某：“明天我要告诉叶妹妹。”
　　“谁要你们偷听我电话呢？她不是我妹妹，就不是我妹妹！”苏杨路彻底生气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在强调叶洛是自己的妹妹。苏某人一气之下就给叶洛打了一个电话，叶洛此时正在和姜海诗在一起呢，突然手机响了，叶洛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手机响了。”姜海诗提醒她。
　　“我明明静音了的。”叶洛想难道她身上作为树的特点要消失了吗？为什么自己最近老忘事。其实是苏某人悄悄地换成了有声音的，还专门为自己的电话设了一个专属铃声，叶洛没有反应过来是情有可原。
　　“叶洛，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兄妹！”苏杨路的语气吓的叶洛不敢说话了。
　　“怎么了？”姜海诗看叶洛脸色不太对。
　　“你和谁！”苏某人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已经忘了自己刚才怒气冲冲地为什么要给叶洛打电话了。
　　“和我的一个同学。”叶洛只好解释。
　　“你们在哪里？”苏杨路已经听出来那是一个男生的声音了。
　　“学校。”叶洛觉得苏杨路的语气让她有些害怕。这个真的是小时候害怕叶洛的男孩吗？
　　“你等我。”苏某人一句你等我就挂了电话。
　　“是我哥。”叶洛看见对方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想问什么问题。送走了姜海诗之后，叶洛就一个人跑到那棵杨树下等苏杨路。
　　现在的白杨树的树皮还是透露出一点点的绿色，在叶洛眼里这就是生命。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开始怀念做一棵树的日子了。那么简单，看这世间不断变化的风景。你知道吗有一位作家叫三毛，她说愿意做一棵树：一半在尘埃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她把一棵树的生活描写的那么浪漫有趣，其实她应该是知道的，作为一棵树最大的好处是没有任何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