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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秦朗 ...

  •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一脸桀骜,他身穿一身蓝白相间的直裾,腰间扎条祥云龙纹的宫绦,上面挂着一个桃色鸳鸯图案的荷包,黑发以蓝色丝带束起,身材修长、挺拔。整个人看上去显得丰神俊朗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荣亲王的嫡长孙——秦朗。

      金陵城都道秦朗生性冷淡,不苟言笑,不近女色,可他却将一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着,而此人便是靖国公府的七小姐——凌紫依。

      而她对这秦朗也是有些印象的,每年荣亲王进宫拜年的时候,秦朗不与其他人亲近,却唯独和颜盈亲近,秦朗总是亲昵地唤着他姐姐。

      她的母亲杜氏和秦朗的母亲郑氏乃是手帕交,两人皆是出自扬州,因而她从小就跟着秦朗的哥哥秦俊共在一处玩耍。

      说到秦俊,那曾经是和颜盈有过婚约的人,可最后秦俊却无端身亡,就连死因都不得而知,郑氏日日以泪洗面,后来在杜氏的帮助下,才慢慢地走出这心病,后来便有了秦朗。

      郑氏怀有秦朗之际,颜盈只是端王府的王妃,因而有事没事的时候和郑氏和较为亲近,秦朗出生的时候,都是她在旁边伺候郑氏。

      就连秦朗这个名字都是颜盈所赐的,因为那个时候她怀中抱着秦朗,他的脸上绽放着温柔可爱的笑容,那笑容一下让颜盈心生欢喜,当下就给他取个名字——秦朗。

      朗,明也。

      配上他的那灿烂的笑容,却再合适不过。

      说话回来,她似乎也有很多年未曾见到秦朗,却不料想他变成如今这般冷淡模样。

      “秦朗见过老夫人。”秦朗看着老太太恭敬开口。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凌紫萱,唇角一勾,脸色正经的开口,“那蜂巢是我和朋友玩闹无意中打落的,却不曾想伤害到萱姑娘,倒是我的不是!还希望老夫人莫要介责怪。”

      老夫人听着秦朗的话,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又把目光看向凌紫萱,只能当即下令让孙氏带着凌紫萱下去好好医治一番,以免到时候落下病根。

      “既是世子无心之举,老身又岂能责怪世子。”老夫人看着秦朗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想来世子殿下之前一直在京城,应当也是有一段时间未曾和依姐儿见面了,如今重逢,应当也有很多话想要说吧。”

      老夫人看了一眼大赵氏、李氏、和小赵氏之后,她们也都很识趣的跟着老夫人一下退下,那凌紫依紧紧拉着凌紫薇的衣角,她只能勉勉强强的留下来。

      倏而,整个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三个人。

      “七妹妹,你是不知晓,那朗哥哥是故意为你出口气,我看那八妹妹就应当给个教训,不然根本就不长记性!”凌紫薇看着凌紫依想到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

      凌紫薇在家塾中遇见秦朗后,便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他。她心中知晓按照秦朗的性格定然会对凌紫萱大惩小戒,可却不曾想到秦朗竟然会做的如此绝情。

      “小依儿,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都一个月未曾见你,你说这该隔了多少个秋?”秦朗几步走到凌紫依身边一下将她揽入怀中,“临走之前不是告诉你,若是旁人欺负你,定要写信告之于我,我定然会给你出口气,何苦要独自一人承受?”

      凌紫依的身体因为那个拥抱一下僵了起来,她在秦朗的怀中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最后只能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

      凌紫薇见此,笑眯眯地离开房间。

      “小依儿,这是不认识我了?身体怎么这般僵硬,我记得若是放在以前你早就抱住我了,难不成小依儿被萱姑娘砸得不记得我了不成?”秦朗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凌紫依一脸疑惑,“小依儿,我是你的朗哥哥啊!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凌紫依听着秦朗的话,想要开口的时候,就听见他的声音传来,“小依儿,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去京城做什么事了吗?”

      凌紫依的声音因为这句话,身体一下僵硬,等不及她说出安慰的话,秦朗的声音就已经传来,“姐姐她死了,就是我以前经常和你说的那个姐姐。

      光武帝登基以后,我祖父就辞官回乡,长期旅居金陵,我随爹娘一起来到此地生活,想来也很久未曾见过姐姐了,只可惜如今一见,姐姐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她躺在那冰棺之中,模样还是之前那般漂亮精致。

      我曾与你说过,想要带你一同去见见她的,如今却是没了机会。”凌紫依能感觉到秦朗温热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衫,可她依旧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

      “我曾听娘亲说过,姐姐这一辈子都不开心,她有过三个孩子,都不幸夭折,这深宫大院的也许真的不适合她,若是兄长未曾无端身亡,她便是我的嫂嫂。只可惜,如今却是再也见不到了……”

      秦朗抬起头看向她的时候,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小依儿,你知道吗?当今陛下给姐姐一个封号,元恭慈孝皇后,我心中甚是清楚陛下为何要给姐姐这样一个封号,可即便如此,姐姐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听着秦朗的话,凌紫依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将指甲就那样硬生生的嵌入掌心之中,她没有想到光武帝会按照皇后的身份给她下葬,毕竟她已经是罪臣之后,更没有想到会给她这么一个封号。

      元恭慈孝皇后。

      元,始也,从一。

      他一直都不曾忘记他们两人之间的承诺,也不曾忘记那日在大婚之时说过的悄悄话,可为何他又要做出这样心狠手辣的事情来?

      颜氏一脉,诛连三族,这岂不是真真儿要了她的命?她宁愿不要这个所谓的中宫之位,也想要护着颜氏一脉的周全,可为何她到死都护不住颜氏周全?

      而如今看来,这一切,不显得可笑吗?他事后追加这些事情又有何意义?

      秦朗抱着凌紫依良久之后,终于缓缓听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冗长的一阵沉默之后,凌紫依伸手抱住秦朗的身体,“这并不是你的错,何故要如此自责?更何况也许这是先皇后自己的选择呢?她的死并非是你造成的。”

      秦朗看着凌紫依随即恢复一脸灿烂的笑容,“小依儿,这是愿意原谅我了?”

      凌紫依一脸疑惑,随即就听见他的声音传来,“若不是你爹,这次进京恐也要带你一道的,可最后偏生出了这样的事情,先皇后故去,今帝一.夜白头,也不知到底是何缘故?整个太医院全都束手无策,索性陛下身边一直有玥姐姐陪着。”

      凌紫依终究还是忍不住的闭上双眸,唇边却不由得暗自勾起一抹冷笑。一.夜白头?谁知这是不是光武帝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以叛国的大罪将颜氏一脉诛连三族,大概也只有光武帝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才能做出来。说到底都是光武帝自寻烦恼。

      “呵。”凌紫依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今帝一.夜白头与我何干,颜氏一脉被诛连三族,这岂不都是今帝所为?恐怕他也是被噩梦缠身,梦见颜氏一脉前来索魂,因而一.夜白头,秦朗,你当知晓那事情的真相?”

      对着秦朗疑惑的目光,凌紫依顿了顿之后继续开口道,“先皇后被陛下赐鸩酒一杯,什么封号什么冰棺,先皇后都已经死了,你觉得她还会在乎这些东西,颜氏一脉都没了,她独自一人苟活于世又有何意义?”

      最后她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开口道,“这一切都是拜光武帝所赐,难道他就不应该受到惩罚?他无非就是担心颜政功高震主?眼里容不得他的存在,白骨铮铮,血债累累,又岂是他一.夜白头就能抵消的罪孽。”

      秦朗听着她的话,一下握紧双手,显然是不曾想到她能够说出这番话来,这番话若是被旁人听去岂能如此轻易善了?她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可她身处金陵也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

      “你……”秦朗指着凌紫依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最后他终于平复下心情,看着她神色平静的开口,“小依儿,你岂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若是被旁人听见,这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深宫的事情,岂容我们在背后置喙?”

      他思忖良久之后,缓缓开口道,“你身处金陵,怎会知晓先皇后的事情?还有那护国将军的被株连三族的事情!小依儿,莫不是你……”秦朗面有难色,“偷偷跟着我们去了京城?”

      凌紫依听着秦朗的话,脸上的表情趋于平静,她几步走到秦朗身边一下抱住他,“朗哥哥。”她亲昵的唤着秦朗,抬头看向她,“我梦见了先皇后,梦见流了很多很多的血,先皇后全身被鲜血所浸染,她扯着我的脖子,求我帮助她,她告诉我护国将军是无辜的……”凌紫依伏在秦朗的怀中抽抽噎噎,“朗哥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不知为何先皇后会找到我……”

      听着凌紫依的话,秦朗下意识的就紧紧的将她揽入怀中,“小依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和姐姐亲如姐弟,她肯定不会伤害你的,你相信我。”他在凌紫依的耳边温柔细语,“小依儿,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尽早回京,让你认识姐姐的,若非如此,姐姐恐怕也不至于入梦来。”

      凌紫依听着秦朗的话,缓缓闭上双眸,颜氏一脉的事情,她会亲自调查,她相信颜政那样的人肯定不会背叛光武帝,等到时候,她一定要这真相大白于天下,以还颜氏一脉护国忠心的清白。

      “小依儿,你看。”秦朗说着就拿出一个盒子放在凌紫依的手中,“我记得临走之前,你说过要给你带一些京城的玩意儿,女孩子家的那些东西,我倒是不甚明白,不过我娘告诉我,这东西配你却是绰绰有余。”

      凌紫依听着秦朗的话,一脸笑着接过他手中的盒子,打开盒子的那瞬间,她却一下放大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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