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四大杀手》吴风

5、第005章 友谊（上）

　　四人驾着马车飞快地奔走，本来预计天黑才到下一座城的，结果中午就到了。他们买了馒头包子吃了，驾着马车继续赶路。失魂叹道：“这东西真实用，只是路偏僻了便走不了。”
　　果然，又行了三十里，又该走小路了，马车便不好运行，他们只得弃车步行。其实从京师到阳关县，都是有大路的。精明的潘太师害怕他们骑马走官道太过张扬，容易暴露，于是让人画了一条去阳关的捷径，让他们步行前去。既然是捷径，难免要穿过许多深山老林，走许多小路。前面的路崎岖难走，四人只得恋恋不舍地下车去。
　　飞雪正要首先跳下车，断筯指着车壁上挂着的一个大锦囊道：“这是什么？”
　　那锦囊挂在车壁，对面的车壁挡住了阳光，初时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树木的影子。
　　飞雪闻言，看见了那锦囊，一把摘了下来，将其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玉佩，高兴地说：“这东西真好看！”说着就要将它揣入怀中。
　　断筯一把夺了过来，大叫道：“是我看到的，理应属于我。”
　　飞雪又闪电般夺了回来，大叫道：“是我拿到的，自然属于我。”
　　断筯还想来抢，飞雪却将玉佩藏于身后，一时没抢着。断筯不甘心，站起身来继续抢。可飞雪灵活如猫，始终不让他抢到，还呵呵嘲笑他。断筯气不过，突然猛地一拳，照着飞雪的额头击去。飞雪反应奇快，头一偏，同时手一挡，断筯的拳头便击在了车壁上，使得车一阵晃动。飞雪轻灵地跳下了车。夺命愤怒地道：“明明是别人拿到的东西，你却厚着脸要，还想打人，也不知羞。”
　　“这明明是我看到的，怎么就成她的东西了？你这人偏心，一点儿也不讲道理。”断筯斥责道。
　　“明明就是你的不对，哪里没有讲道理？你这人真是胡搅蛮缠。”夺命大声道。
　　断筯看着失魂，重重地说：“失魂，你怎么说？他要帮飞雪，你帮谁？”
　　失魂哀叹道：“你武功不及她，还是别要了吧！”
　　断筯不服气，大声叫道：“飞雪，你跟我站住，我来与你比武，我就不相信不是你的对手。以前是我没有用全力，这次我不会对你客气了。”
　　别看飞雪是女将，身子单薄，但身形灵动，剑法高超，武艺居潘太师手下所有杀手之首。她见断筯提出要比武，正乐得高兴。习武之人，特别是高手，特别钟情于与人的较量和打斗。当下飞雪嫣然一笑：“只要你打过了我，我便将这宝贝送给你。”
　　断筯发泄着愤怒，猛然向飞雪扑来，同时挥拳出击。飞雪一闪，避开一拳，同时翻掌猛拍向他肩头。这样一来一往，两人很快交手几合，你攻我守，你闪我躲，双方都未沾到对方身。失魂也从车里跳了出来：“你们一定要比武，那就点到为止，不可失手伤了对方，否则回去在太师面前，绝没有好受的。”
　　夺命也跟着跳下了车：“失魂说的对。最好不用刀剑，以免误伤。”
　　他们说着，断筯和飞雪却没闲着，拳来掌往，打得个难解难分。飞雪胜在身子轻灵，断筯则强于力大拳猛，再加上心里的怒气，更增加了高涨的士气，是拼着命在打。然而，经过五六十回合的拼斗，断筯终究输了一招半式，突然被飞雪踹了一脚，显然败了，但断筯不认输，又猛地冲上前来。由于太过愤怒，招式中露出巨大破绽，又被飞雪踹了一脚，连退几步，狼狈不堪。他更生气了，大喝一声，第三次冲了上来。飞雪使个虚招，引开他的注意力，再一脚踹去，使足了力，竟将断筯踹得四仰八叉，倒于地上，更显狼狈。
　　夺命讥讽道：“你这英雄不败的本事倒真令人佩服啊。”
　　断筯更怒，坐了起来，猛地拔出衣中短刀，大呼着向飞雪刺去。飞雪没想到他会用刀，一时准备不充分，身子一闪，终究慢了半拍，袖口被刺出一条口子。夺命骂道：“不要脸！说过不用刀剑的，真是无耻至极。”
　　两人又交手两合，飞雪也呼地拔出了短剑，与他刀剑相拼。使起剑来，飞雪更是得心应手。不到三十回合，便将断筯打败。断筯还不服气，还要上前扭打。失魂忙怕他们伤了性命，忙上前劝解。断筯知道自己打不过，便停手了，只板着脸生闷气。
　　“本领低下，却要自取其辱，跟个小孩子家家一样，也不怕羞。”夺命再次讥讽。
　　断筯听了他的冷嘲热讽，心里更怒，冲上前去，一把将断筯劈胸揪住，黑着脸道：”我再不济，也比你小子要强。要不要和我来打一架？”
　　“来就来，你以为我怕你吗？”他们两人武艺在伯仲之间，谁也不会服谁。
　　失魂见他们剑拔弩张，随时都要争战，要是来个两败倶伤，对他们行刺极为不利，回去也不好向主人交待，于是拦在两人之间，劝道：“好了，等完成任务再说。要是你们误了正事，回去看如何跟主人交代。”
　　那些杀手心里最怕的还是潘太师，只要被他责怪，就感觉快死了一样痛苦。他们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经过太师府各色人的洗脑，“主人”就成了他们的精神支柱。一旦没了精神支柱，心里就会说不出的恐慌和痛苦。所以，失魂一把潘太师抬出来，他们便忍着气，不再争斗。
　　这些杀手虽然是杀手，但毕竟是人，是人就有人的特点。他们小的时候，跟普通小孩一样，也喜欢相互抢东西。他们也会为了某一样东西，大打出手，全然不顾其他人的劝阻。不同的是，普通的小孩长大后，学会了谦让，不执著于一定抢胜。而职业杀手把这一纯真保留了下来，长大了，还能看到小孩子时的稚气。
　　断筯没抢到玉佩，闷闷不乐，但也没有办法，飞雪不会可怜他。此时，天色渐暗，快到黄昏。此地离城里还有好几十里，在天完全黑下来之时，是赶不到那座城里了。看来他们今天晚上又要在荒野露宿一夜，不知道今晚他们又会不会遇上一个破庙。他们一边走，一边仔细看，然而始终没有发现庙子。
　　黄昏一过，天很快就完全黑下来了。正当他们失望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也好，也能遮风挡雨，于是四人走了进去，决定在这里呆一晚。眼看天黑了，再加上午饭吃得晚，现在还是不特别饿，他们也就没有出洞去找吃的，呆坐在洞中，度过了安宁的一夜。虽然恶梦还时不时地纠缠，身体总是舒服的。到了第二天早上，四人肚中大饥，急于出去找吃的。
　　由于山里树高林密，很容易迷失方向，所以四人决定走一路，以免将谁走丢了。他们心想野生动物一定藏在密林深处，不会到道路上来。他们于是开始进山寻找猎物。他们走了一路，只见几只天上飞的大鸟，却丝毫没见地上奔跑的野兔等。失魂敏锐的嗅觉不知是失灵了，还是山里本就没有猎物，他一直没有找到目标。
　　三人正烦恼间，忽然有一个小东西一闪。众人眼睛一亮，只见前面有个白色的小兽，小猫般大，十分可爱，突然一闪就不见了。飞雪爱它的灵动可爱，立即追了上去。失魂大叫道：“不要追，这么小一个东西，还不够我们每人吃上一口，我们还是找其他猎物吧。”
　　飞雪紧追不舍：“我就是要捉住它。”
　　夺命也立刻奔了过去，失魂和断筯也只得紧随其后。
　　那小兽行动迅速，远非三人可以比拟，但它却似乎故意逗他们一般，每跑一阵，它便停了下来，直向三人盯着看。飞雪伸出手，缓缓前进，待离那小兽近了，那小兽呼地就跳开了。飞雪等人只得疾追，但是从这一山追到那一山，始终没有抓到。四人累得不行了，坐下来歇息，喘着气。那小兽见他们停下，它便也停下来，用屁股对着他们，头回过来，对着四人唧唧叫着，大力挑衅，好不猖狂。飞雪对于它的嚣张十分生气，指着它沉声道：“我就不相信抓不住你。失魂，你从侧面悄悄绕到那前面去，拦住它的去路。等你准备好了，断筯和夺命从左右包抄，我在这里直追，我就不相信凭我们四个人之力，还抓不住它。”
　　失魂、断筯和夺命也被小兽激怒了，誓要捉住它，于是依飞雪的计谋行事。失魂到了前面路口，吹了一声哨子，其他三人就分三路赶去。小兽见左右后三个方向都有敌人，于是猛地向前跑，可跳不多远，前面一个高个子大汉挡着，它一跳起来，就被失魂抓到了怀里。失魂正得意，哪知那小兽突然张开小嘴，猛地向着失魂手上虎口咬了一下。失魂吃痛，一下子就松开了手，小兽便从失魂怀里跳了下去，朝着一个方向飞奔。
　　飞雪反应奇快，那小兽一从失魂怀里跳下来，她便猛地向它扑去。小兽虽然迅如奔雷，快如闪电，还是被扑倒在地上的飞雪擒住一只脚，唧唧地大声叫了起来。小兽见挣扎不掉，头弯过来，又要咬飞雪的手。飞雪立即松开了它的脚，抓住了它的一只耳朵，哪知小兽使力一挣，挣脱开来，飞跑而去。只怕它三魂吓脱了两魂，跑得比先前快多了。
　　夺命和断筯见小兽又逃了，飞快地追去。这时前面树林中突然走出一个半老徐娘的妇人来，那小兽一见妇人，便跳了起来，跳到了她怀里。妇人抚摸着小兽的柔软的皮毛，生气地叫道：“你们是些什么人？为什么惊吓我的梅花貂？”

作者有话说

　　本章太长，分成上下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