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015章 忠义 ...
-
皇上在御花园召见太傅叶适。皇上一边赏着花的枯枝，一边说道：“我听说在处斩契丹奸细颜达的时候，曾有十几个蒙面人前来营救。可有此事？”
叶适行礼道：“确有此事。多亏车骑将军刘将军有先见之明，早就埋伏了神箭手在午门之外，在颜达被救走之前，将他射杀了。”
“可知道想救他的人是什么人？为什么没将那些人拿下？”
“禀皇上，那十多人武艺高强，非一般之人能够轻易拿下。至于是些什么人，老臣有所怀疑，但也不确定，所以老臣不敢说。”
“你是说那些人很可能是潘国舅的人？”
“老臣正有此意。颜达本是潘国舅之人，他来救他，是大有可能。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老臣听说潘太师手下的确培养了许多武艺高强的壮士。”
“是啊。那些壮士在捉拿宁王和吐蕃国师时立下大功。朕还召见过那些壮士，想收为己用，他们却一心忠于潘国舅，不愿意忠于朕啊。朕也没有办法。”
“听皇上的意思，皇上很是爱惜他们的才华啊？”
“如此忠心又如此有本领的人，朕怎可能不爱惜他们？”
“你只要赦免了他们救颜达之罪，老臣有办法让他们效力于皇上。”
“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一个人忠于谁，只在于传他思想之人如何传达。由于潘太师告诉他们只能忠于他，于是那些壮士例只忠于他。现在臣向皇上请旨，让太师命他们到太学院学习。我在太学院传给他们忠义思想，让他们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向他们传达忠君思想，假以时日，他们眼中便只有皇上，而不是太师了。”
皇上十分高兴，立即让张太监传潘国舅前来。
这样，十三大杀手便进入了太学院。太傅叶适亲自给他们讲课。叶太傅给他们讲了历史，讲了诗词，讲了《论语》《孟子》，最后讲到了忠君思想。叶太傅深沉地说：“义有很多种，忠只有一种。义有父母之义，师生之义，兄弟之义，朋友之义，夫妻之义、同僚之义，主仆之义，当然还有君臣之义。而忠却指的是君臣之义，主要是指忠君爱国。为人者，第一要事就是忠君爱国。为了忠君爱国，可以抛弃其他一切。忠义忠义，忠在前，义在后。当忠义不能两全之时，要断然选择忠，而放弃其他的义，明白了吗？”
飞雪举手道：“老师，以你说，忠只能忠君。可是我们从来都只是忠的主人，那么，这种忠就不叫忠了么？”
叶太傅解释道：‘你说的不错，皇上为君，乃天下共主，你们忠的主人只能是皇上。而你们忠的其他人都叫做义。当忠和义发生冲突之时，你们要断然选择忠，也是忠于皇上，明白了吗？“
“要是皇上要处罚主人，我们也不可以前去解救吗？”飞雪又问道。
“不错，就算皇上要杀了你们以前的主人，你们也不可以做出对皇上不忠的事情来，否则那就是大逆不道，明白了吗？”
“可是以前太师府的老师们却没有这么讲啊！”
“那是他们漏讲了这一点，当然，对养你们的主人也是要尽忠的，但再对他忠心，也不能超过对皇上的忠心。明白吗？”
众杀手才恍然大悟。
杀手们在太学院学习了三个月，第天叶适都要反复给他们讲述忠君思想。
三个月后，叶太傅问十三大杀手：“你们现在知道什么是忠君了吗？”
“知道了。”杀手们齐声答道。
“现在是你们忠君报国的时候了。在准南有有叛军田庆作乱，目无皇上，你们该怎么做？”
“杀了他！”飞雪首先大呼道。
“杀了他！杀了他！”失魂等人跟着齐声呼道。
“很好！你们现在就跟着平南大将军狄山将军一同前去擒杀田庆吧。记住，杀敌报国就是忠君。”
众杀手立即热血沸腾，直想马上到达准南，擒杀田庆，忠君报国。
“我们离开京师，不跟主人说一声吗？”索命突然问道。
“你们主人对你们有主仆之义，你们出发之前，向他道别，也属忠义之事。你们向他们道了别之后，立刻跟着狄将军出发吧。”
于是十三杀手立即回太师府，向潘太师道别。潘太师伤感地说：“你们从此以后就是皇上身边的人，你们以后就只听从皇上一人的号令。”
众杀手也被他的忧伤之声所感，众杀手也不由悲从中来。他们向太师道别之后，立即跟着狄山将军前往准南平叛。
田庆在准南作乱已有一年有余，朝廷也已派兵围剿了五六个月，然而一点进展都没有，还损兵折将。田庆的气焰愈加嚣张。这次十三大杀手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捉住贼首田庆。狄山率军与田庆手下多次交战，未分胜负。最后，他们在白渡塬决战。双方进行了惨烈的厮杀。由于叛军人多势众，官军渐渐不敌，狄山手下八大名将死了三名，其余五人都送了轻重伤。危急之时，狄山用马鞭指着敌军中一个身穿精致铠甲之人说道：“这人就是敌军贼首田庆。”
十三杀手听说，热血沸腾，立即拔出短刀短剑，冲向敌人群中。十三杀手勇猛无敌，左砍右杀，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田军好好的阵势被打得散乱不堪。然而，杀手们并未停止进攻，继续向着田庆营中闯。
“保护将军！保护将军！”田庆手下大声呼喊。
田庆手下立即组成铜墙铁壁，大量的弓箭手一齐向着十三人进攻。十三人虽然勇猛，但也有人不断受伤，不断有人倒下。然而这些挫折燕不能阻挡杀手们继续的猛攻。终于，铜墙铁壁被冲开了一个缺口，飞雪、失魂、摘心和索命猛地冲入了缺口，直到田庆马前，身子跃起，一脚将马头踹翻，田庆立即摔下马来。索命上前，一刀割下了他的脑袋。
田庆一死，手下大乱。狄山立即向叛军发起勇猛攻击。叛军大部分被杀死或投降。狄山班师凯旋。皇上设晏接待，叶太傅等人相陪。皇上询问作战经过。狄山不居功，只描述那十三大勇士如何如何勇猛，如何如何擒杀田庆，如何如何使整个战局扭转，反败为胜。他又说，这次十三大勇士为捉田庆，十三人中有九人受轻重伤。皇上高兴道：“这十三壮士看来没有潘太师的领导，他们也会如此拼命。叶太傅真是高明啊。”
叶适谦虚道：“还不是依赖皇上洪福齐天。”
皇上一边向众人敬酒，一边哈哈笑道：“叶太傅，等一下，多给他们一些金银丝绸作为赏赐。等他们再为朕立下几大功劳，朕便将他们收为亲兵和心腹。”
这年冬月，皇上带人前往泰山祭拜。太师、太傅带着十三杀手随行。行到泰山之颠，皇上遭到不明之人行刺，一条手臂被刺伤，惊吓不已。太傅忙吩咐十三杀手追杀刺客，务必将其活捉。十三杀手被派去为皇上做事，做忠义之事，十分欢喜，立即追赶刺客。
刺客行刺之后，立即逃下了泰山，前往他们的驻地。十三杀手不舍，直进入了刺客的包围圈，遭到埋伏。双方展开大战。十三杀手经过浴血奋战，在身上多处受伤的情况下，将大量刺客击退，活捉其首领。
经过审问，原来那些刺客乃是明教教主方天命所派。皇上十分愤怒，想立即派大军前去将明教剿灭。叶适劝道：“明教教众布满天下，要将其完全剿灭，何其困难。不如设法前去捉拿了教主方天命，将其凌迟处死，以解陛下之愤怒。”
皇上愤愤地道：“好。立即派十万大军，前去将方天命捉来，凌迟处死。”
叶适起身鞠躬道：“抓一个人却要派那么多人，劳师动众，耗费巨大，并且声势太大，方天命听闻后，必然躲藏，说不定还抓不住他。”
“以你看该当如何？”
“以老臣看来，莫如等十三勇士伤好完全之后，由他们前去捉拿方天命。老臣觉得凭他们的能力和忠心，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
皇上高兴地说：“太傅说得对。他们为了替朕杀贼，两次身受重伤而不惧，可见其忠心可嘉。等他们这一次将方天命捉来，朕立即封他们为御前侍卫。”
十三杀手活捉刺客，被赏了大量金银布帛，伤养好后，他们又奉令前往江南捉拿明教教主方天命。他们经过三个多月的查访和捉拿，终于在新年成功捉获明教教主方天命，押送京师。叶太傅出城门迎接他们，让他们在驿馆里住了一夜，准备第二天进城面见皇上。
第二天，叶太傅带着十三杀手进皇城。在路上他们遇上了带枷锁的潘美。十三杀手一看见他，就惊叫起来：“主人！”
主人头发凌乱，脸上露出可怜的神色。叶太傅赶紧催他们走：“潘美通敌叛国，已不是你们的主人了。你们现在的主人是当今的皇上。不要管他，我们快去觐见皇上。”
这时，潘太师也呆呆地看向十三杀手。他身后的一队押送官兵中一人，挥起马鞭，挨着潘美的头就是一鞭：“看什么看，快走。”
失魂突然大叫一声，猛地向那人扑去。押送官兵大惊，立即拔出刀来，其余杀手也不约而同地出手，与官兵厮杀在一起。叶太傅大叫道：“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你们这是冒犯皇上，要诛九州的。你们只能忠于皇上，不能再忠于其他人。”
然而，他的叫喊一点用也没有。十三杀手打倒官兵，打坏潘美头上的枷锁，背着他逃走了。
对于这些有根深蒂固忠于主人思想的杀手来，你讲再多的忠义思想，他们仍然忘不了他们最先的主人。主人在他们心中，永远是第一位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015章 忠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