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雁去不留影

3、缘起

　　药圃里各色药草迎着阳光舒展着自己的枝叶，其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万叶丛中钻出几只约莫有两个婴儿拳头那般大的小娃娃，他们碰面之后交头接耳一番，捂着小嘴笑弯了眼，煞是可爱。
　　“咻~啪！”
　　一颗幽蓝果实从天而降砸在两只药灵身边，他们吓得钻进身后的药草丛中。过了半晌，那两只被吓坏的小家伙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双双抬起那颗果实朝一个方向飞去。
　　此时，那名胡乱投射果实的“罪魁祸首”正吊儿郎当地靠坐在一棵百年老树下，嘴里叼着一根野草咬着玩，右手上谄着法诀随意地丢向一片幽蓝，其中一颗被黑色雾团打中向上弹起，结果不慎朝远处滚去。他视而不见，继续先前的动作，直到他看见那颗果实被白色柔光包容着回到它该呆着的地方。
　　他有所感应地瞥向左边，余光看见远处一片青色衣摆，轻哼一声收回视线，重复着先前的动作。耳边传来细微的“沙沙”声，越来越近，少年温润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七步果与千睡果虽然相似，细看便会发现略有不同。”
　　恰好两只药灵带着丢失的果子过来了，送进虞桦泱的掌心，他冲它们道了谢，一挥广袖，另一颗也飞了过来，伸到他面前：“喏，你看。”
　　姜焰一开始只是漫不经心，随后他顿悟了，瞪大双眸来回看着果实，嘴上念叨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虞桦泱看眼姜焰的成果之后，愣了下，问出关键：“你之前是如何判辨二者的？”
　　姜焰不说，虞桦泱就静静地看着他。姜焰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的眼眸很好看，色泽温润，如沐春风，恍若平日里他给人的感觉。
　　虞桦泱见姜焰出神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在想什么呢？”
　　姜焰发觉自己居然看着别人出神了，还是与自己同龄的少年，他别开眼，望着远处哼哼唧唧道出真相：“看哪个顺眼就归一类了……”
　　虞桦泱听得此闻，忍不住扶额叹口气：“胡闹。”
　　随后他站起身走向那两大片蓝色前面，双手谄起法决，两片蓝色之中浮起一小部分归于一边。虞桦泱发觉自己身后许久没有动静，转过头看见姜焰还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疑惑：“你在发什么呆？还不快过来。”
　　姜焰心里略微复杂，本对他只有死读书不过问世事的书呆子形象，现下稍稍改观了些，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虞桦泱听到这个问题，淡淡道：“老师让我过来监督你。”
　　见回答了他的问题，他还坐在那边，虞桦泱差点就维持不住大师兄的架子了，提醒他：“……快点，我要用饭。”
　　姜焰听到了，忍不住噗呲一乐，发现这呆子其实挺好玩的。看了眼天色，确实挺晚的了，吐掉嘴里的草，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二人手脚麻利，天色暗下之际便分完了。
　　姜焰突地叫了他一声：“呆子！”
　　虞桦泱反应不及，回应：“啊？”
　　随后，他开始教育姜焰：“不肖子弟，对长不敬……”
　　姜焰连忙打断他：“过几日便是除夕，要不要一起去俗世看看？”
　　虞桦泱拒绝：“我当天还有功课……”
　　姜焰开始循循引诱：“那时候可热闹了，有好玩的，有好吃的，我和几位师兄弟，包括你最疼爱的小师弟约好了一起去……”
　　虞桦泱剩下的听不进去了，虞恣泱居然也跟着胡闹。想到他那猴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定拦不住他，而且俗世的小吃说不定也还不错……
　　“我去。”
　　姜焰见他答应了，乐呵呵道：“届时可不能爽约，不然就不是君子。”
　　虞桦泱转身离开，便没看见姜焰眼里的兴味。

作者有话说

　　双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