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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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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苏臣珈准时出现在派派桌游吧。这个桌游吧虽地处城市商业区,却并不临街,门面也不招摇,只隐匿于繁华背后,安静地等待着。
桌游吧老板蒲然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比苏臣珈小两岁,两年前盘下了这家店面,将之前半死不活的餐厅装潢全部拆掉重来,改成了如今这番模样。苏臣珈曾调侃道:“你还说人家餐馆半死不活,可你接手后装修得一半蓝调都市一半乡村爱情,也没见你的生意比人家之前好多少。”
蒲然听到这话也不恼,她笑嘻嘻地咬着吸管,又嘬上来一大口柠檬红茶,眯着眼睛越过苏臣珈看向远方:“你看看那些人,他们可都是本姑娘的回头客,如今京城能有哪家店像我一样做到回头率百分百。”蒲然的目光收回到苏臣珈身上:“再说,就算他们都不来了,我不是还有你嘛。你就算看在派叔叔的面子上,也不可能对我见死不救的,对吧。”
正在与奶茶里的珍珠配料作斗争的苏臣珈忽然呛住:“你能不能换个称呼,他也就比你大两岁,你这一口一个派叔叔叫得,让我总以为自己是对一个秃顶大叔痴心不改。”
蒲然夸张地大笑:“那我以后叫你苏大婶吧。”
苏臣珈收起回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间桌游吧,房间风格令她感到熟悉且亲切,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形容词:“雅俗共赏”。
在学生时代的所有作文中,她似乎从未正确运用过这个成语。早在小学四年级的一次春游,爱美的小臣珈穿上了妈妈买给她的公主连衣裙和米色小皮鞋,路上她发现坐在一旁的好朋友周婷婷戴了一顶洋气的帽子,帽子上还缝了一朵艳丽的红花。
十岁的小女孩对鲜艳的颜色拥有迷之好感,于是,小臣珈转向周婷婷:“你的帽子好漂亮呀!”
周婷婷腼腆地笑着:“是吗,谢谢你,这是我妈妈的,我也觉得很好看,就要来戴一天。”
小臣珈继续讨好婷婷:“你妈妈一定很漂亮吧,连帽子都这么好看,你现在就这么有眼光,长大后也一定会变成你妈妈那样……”小臣珈觉得自己已经语无伦次了,但还是极力寻找夸人的逻辑。
婷婷被奉承得脸颊通红,只会用笑意掩盖害羞,过了很久,婷婷终于开口道:“你戴戴试试,应该也会很好看的。”
小臣珈目标达成,表面上假意推脱一番:“啊,这样可以吗?那谢谢你啦。”手却很自觉地拿过了帽子,扣在了头上。“怎么样?”小臣珈问婷婷。
婷婷点点头:“挺好看的呀。”
小臣珈欢快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在颠簸的大巴车上小心翼翼地向后走了两排,靠在陆派身旁的座椅扶手上:“陆派你看,我戴的是周婷婷的帽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前后几个打牌的男生揶揄道:“苏臣珈你怎么也走周公主的路线了,掐我们的时候可没这么淑女啊。”
正忙着洗牌陆派不耐烦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愣了两秒,用一种小学男生惯用的“女生怎么这么无聊”的语气回应道:“你这打扮真是,雅俗共赏。”
陆派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高级的词汇,让小臣珈有些莫名其妙,但她从陆派的怪异的表情中坚定地认为,这个词绝不是什么好词。刚刚还满心欢喜的小臣珈此刻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她狠狠地给又低下头洗牌的陆派翻了一个白眼,转身欲回,却感到自己的裙摆好像被人拉住了。
对小臣珈刚刚一系列心路历程毫不知情的陆派顺手拉了拉她的裙摆:“苏臣珈,我们后边人少,快过来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