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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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万站在窗户前，外面鸽子一次次掠过，碧蓝的天如水洗般。
他又想起那幅画像。
金发的女人坐在那里，清亮的眼睛里透着惬意的情绪，整个人仿佛沐浴在阳光里。
像小孩子一样得到喜爱的事物，如释重负后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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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性格。
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明明心里是这样想的，说出来后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小时候，可以拿年纪为理由。
少年时，可以拿热血为借口。
现在，他拿着外祖父的宠爱遮蔽着自己日渐成长的身躯，直到触碰天花板，才发现没有什么是能永远陪在身边的。
那些曾经念念不忘的，气恼的，困惑的，失落的，所有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埋葬在日复一日的沉默中。就像权利对于多瓦王国，永垂不朽的只是那印在旗帜上的徽记，后面所浸染的交锋与腐朽，刻意地被人们歌颂的声音掩盖了。
ACCA。
象征和平秩序的鸟。
它的叫声听起来是多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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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想要取消ACCA？
施万也不知道。
或许是掌握权势的芬芳，或许是流淌在多瓦世代人血液里不甘的信念，亦或者，不过是幼稚到极点的争夺。
那是我的东西，那个位子是我的，那道光芒也该是我的。
这些想法充满了焦躁和不安，施万想，他那时满心都是想着自己要成为下一任国王，却没有真正意义上做成为国王的事情。
亦或许，其实他已经做了。
但和常识里所认知的概念不一样，“国王”在群众的心里，和在他心里，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国王，要做的是权衡。而不是满腔冲动地掀翻整盘规整的棋局。
有时候，莫名的，施万很羡慕吉恩的母亲。
外祖父宠爱的分额大部分馈赠给了这位姨母。
而他们，包括第一王女在内，他们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该过的日子，说着该说的话，保持着该保持的礼仪。
这就是身份，这就是地位。
施万看着鸽群里有一只鸽子偏离了队伍，没有按着路线飞行，而是转向另一个地方。
他以为自己能施展一番，到最后也不过是在既定的结局上多画了几道突兀的花纹。
结局还是这个样子，或早或晚，没有差别。
他会是下一任国王。
并且会当着所有群众继续承认与ACCA一同，为维护这个国家的和平与幸福做出努力。
仪式上，莫芙的眼神安静而隐隐含着复杂的情绪。
玛吉在身旁可能担忧而漠然地注视着自己。
持枪的卫队收敛了敌意，但他们仍然站在那里没有退去。
还有五位长官，包括流着同样血脉的哥哥。
那一刻，施万走神了。
他学过很多东西，外祖父毫不吝啬为他聘请了很多老师来授课。
唯独，因为种种原因，在如何与人周旋交际方面，留下了空白。
此刻，施万忽然觉得有些事情，需要亲身经历才能学会，有些问题，需要斟酌沉默才能理解。
于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话音落下，底下的群众们开始鼓掌。
很陌生。
这种感觉陌生又无力。
原来这就是国王的感觉。
这就是，不再承受外祖父庇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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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那里站了很久了，要不要尝一尝萝塔小姐带来的苹果蛋糕？”玛吉走过来问，施万微微侧身，视线从青蓝色的头发落到他的眼睛上。玛吉无声地站在那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问。
施万笑了：“我听说人们为我起过一个外号。”
玛吉一怔，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那不过是一种称呼而已，您真的不去尝尝吗？听说这个蛋糕是小姐亲手做的。”
如果像往常，他可能会一脸别扭地抱怨几句，假装自己不在乎，然后在玛吉再三的怂恿下拖着慢吞吞的步伐，去尝尝看。
但现在，他有些累了。
“昨晚我没有休息好，我想现在睡一会儿。”施万说完，最后再看了一眼鸽群。
那只掉队的鸽子终究还是跟上了队伍的尾巴。
融进里面，像是从未离开过一样。
“玛吉，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么？”施万背对着光，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玛吉微微垂下眼：“我是您的近卫，我会一直守护在您的身旁。”
施万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默默地朝房间里走去。
脸扑在松软的薄被里，舒服得犹如母亲的臂弯。
有脚步声走来，施万感觉到有人凑了过来。
他抬眼，正好对上玛吉的目光。蓬松的毛发蹭着他的脸颊，发痒。
“您要相信我。”玛吉说。
施万闭上眼，用脸蹭了蹭玛吉的头发。
“我困了。”他说，“出去时，记得关好门。晚上吃饭再叫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