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落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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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晏殊
“王上，仲大人到了。”一位宦官轻声轻语的对孟章说。
“让他进来吧。”
“参见吾王。”
“仲卿请起。”
“王上小心。”仲堃仪见孟章要坐起来，马上上去扶着孟章慢慢地坐起来，将软垫放在孟章的背后，让他靠着。
“坐吧。”孟章拍了拍床边对仲堃仪说。
“谢王上。”
“准备的怎么样啦？”
“禀王上，所有士兵已清点完毕，埋伏在入天枢的必经之路上，只待遖宿的军队一到便先打他个措手不及。”
“仲卿办事，总是这般周全稳妥，我便放心了。咳咳~咳~”
“王上，没事吧？”
“不碍事”孟章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遖宿蛮夷之人，侵占我钧天之地，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上放在信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
“我相信你。”
之后两人又聊了许多政事，中间孟章吃了一回药，迷迷糊糊地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仲堃仪看着睡梦中还微微蹙眉的孟章，不禁伸手抚了抚孟章的眉头。
孟章病了小半年，宫里宫外的大夫不知请了多少，平日里吃的药比饭还多，病情却始终不见好转。眼看着孟章日渐消瘦，整天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仲堃仪心疼不已，又赶上遖宿攻打天枢，可谓是内忧外患，整个重担都压在了仲堃仪的肩上，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来气，夜深人静之时他甚至动过带着孟章远走他乡的想法，可他知道孟章不会弃天下万民于水火之中，做苟且偷生之事。仲堃仪不敢这么做，他不怕孟章恨他怨他，他怕孟章会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与自责之中。
三天后的中午，遖宿的军队到了。两军交战于天枢城外，十九的时间里遖宿军队日日攻城，遖宿兵强马壮，将军毓埥骁勇善战，天枢国渐渐地处了下风。
这日傍晚，仲堃仪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孟章的寝宫门前，脱下斗篷，掸去了一身沙土，又稳了稳呼吸才轻声慢步地进入殿内。此时孟章正迷迷糊糊地睡觉，寝宫里一片寂静。仲堃仪跪在床上打量着床上的人许久，孟章的脸色很白，额头上的血管清晰可见，他的呼吸很轻很慢，像一个刚出生不就的婴儿。
室内光线很暗，没有掌灯，仲堃仪就这样跪坐在床边，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孟章悠悠转醒，恍惚看见有人在床边，开口说到:“是仲卿吧！”
“是，来人，掌灯。”
“不用了，就这样。”孟章制止道，“刚才我梦见了我们在学宫中初见时的场景，恍如昨日……”
“王上……”
“仲卿……”孟章伸出手，仲堃仪马上握住孟章的手，说:“臣在。”
孟章又絮絮叨叨地说许多旧事，桩桩渐渐，历历在目，二人在后花园里下棋，舞剑，喝茶论道，饮酒作赋……
“小贵子，掌灯。”孟章从床上坐了起来，对仲堃仪说“棋瘾又来了，陪我下一局棋可好？”
仲堃仪为孟章穿好衣服，扶着他到桌子边坐下。
孟章执白子，仲堃仪执黑子。
“仲卿输了。”
仲堃仪听见孟章的话心里一紧，看着下了一半的棋盘说:“不下到最后怎知输赢。”
“棋局已定，如何不知输赢，早知输赢却又非战不可，本王又何尝不明白？”孟章将棋子一颗颗捡起来放回棋罐里说，“有些渴了，小贵子，备茶。把上次刘大人送来的铁观音拿出来给仲大人尝尝。”
外面金鼓连天，风沙满天。
小贵子开门进来时，一股冷风从门外裹着沙尘漂了进来，引得孟章一阵咳嗽，喝了几口茶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仲卿尝尝。”孟章把茶放在仲堃仪面前说。
“谢王上。”仲堃仪接过茶，看了孟章半晌，将茶一饮而尽，说:“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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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你的书拿倒了！”
那人忙不迭地将书倒过来一看书还是反的，便知道又自己被诓了，几个半大的男童嬉笑着跑远了，躲在墙角偷偷地看他。
男人穿了一件棉布白色长袍麻布上衣，靠在大门口，不知在看什么。男人是村子里的教书先生，他来这里快三年了，一直是这身打扮。
孩子很少见到他笑，只有一次，豆宝去给他送豆腐，他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睡着了，口中依稀念叨着谁的名字，含着笑意。豆宝想靠近细听，却惊动了先生，先生醒了，却又不笑了，还被气哭了。豆宝落荒而逃，只道自己三岁的妹子会因为睡觉嚎啕大哭，没想到先生也会哭，无声的哭。后来豆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小伙伴，却没有人信他，他委屈了好久。
最让孩子们不能理解的是，先生吃素从不吃肉，对于孩子们来说不能吃肉是多么痛苦的是呀，先生三年不碰荤腥岂不成了苦行僧。
如此这般的事情太多太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落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