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章》星玖

2、02

　　我揣着兔子在水面跳跃，足尖点出一朵一朵莲花。
　　兔子任由我抓着它厚厚的脂肪。偶尔在下降的时候，四肢不自觉地扑腾几下。
　　“你怕吗？”
　　我知道它无法回答我，但这话好像是对自己说的。耳边没有回答的声音，心里却有一丝轻笑。

　　兔子仰起头，红眼睛盯着上方一动不动。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却只看见横七竖八的枝叶和巴掌大的天空。
　　天空里有什么？树冠上面有什么？一定不像底下这么拥挤，一定不像底下这么无聊。
　　我一次比一次跳得高，但还是距离天空千里远。

　　俯视，湖面倒映出上面的世界，清晰，安静。唯一动的是我，由小变大，又由大变小。
　　我轻轻闭上眼，任由身体坠落。落到水面再扑通一声沉进水里。
　　兔子被这突如其来吓得不轻，四肢挣扎着从我手臂里挣脱。
　　我向深处游去，不久却碰到了湖底的淤泥。这水就这么浅。湖底长着水草，却什么能动的东西都没有。
　　虽然早预料到会这样，但确实见到，心里还是会失落。

　　兔子在地上使劲甩着自己的绒毛。蓝灰色的毛毛一撮一撮凝在一起，像身上长了一根一根的刺。
　　我揪起它两只耳朵，它不耐烦地从我手中抖掉。
　　“生气啦？”我逗它。
　　它依旧抖落自己，爪子在脸上挠来挠去。
　　我躺在它旁边，拿手戳戳它湿漉漉的肚子，看着天空道：“我要从这儿出去。虽然没去过，但我知道一定有一个另外的地方，和这里不同。”
　　“我可以爬树，爬到最顶，看看上面是什么样的世界，即使上面什么都没有，但我至少也能看看这片森林到底有多大。总会有边际的，不是嘛。”

　　再扭头，兔子不见了。它就这样，我早已习惯。
　　风吹过湿湿的身体。如果今天是待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我会不会欣喜得睡不着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