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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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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女人
房间的床上留着最新型的GPS定位脚环,看起来跟手表差不了多少,只有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上面安装着十分危险的微型爆炸钮,只要和监控器距离超过50米,计时器就会启动。
本来,这个控制人质的办法应该万无一失,因为除了唯一一把钥匙,除非把脚剁下来,绝不会有任何逃脱的办法。然而,摆在眼前的现实是——他们被狠狠地耍了一把,那个女人不但无声无息地逃脱了,还拿走了他们所有现金以及车钥匙。
男人浑身血管膨胀,牙齿咯啦咯啦作响,仿佛要把空气咬碎:“简直是奇耻大辱!”
“真不懂她到底是怎么逃掉的,钥匙不是一直都在老大你身上吗?不会是缩骨功吧。”
“外交官”拿起脚环,把锁扣上,放在手里反复打量。
满脸鼻涕眼泪的“鲶鱼唇”趁机再三为自己辩解:“所以真的不关我的事!我昨晚一直看着监视屏,谁能想到她能把脚环解开!”
“哼,要是你能隔段时间敲门确认下也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混蛋!你说什么!”
“闭嘴!”
高个子男人扯下脖子上毫无用处的钥匙狠狠往地上一摔,房间顿时鸦雀无声。
“事情到这地步不想想怎么和老板交代,你们还有脸吵!”
三人终于暂且抛下争执,商量下一步对策。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两个人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看你是偷听偷上瘾了。”
“这种离奇事件简直是一生难得一遇,我怎么可能忍得住。”
“有什么打算吗?”
“虽然这几个人不像好人,我也不想帮他们忙,但光想着解开谜题的快感已经让我亢奋起来了。”
这两个窃窃私语的人正是岳明和林垣。
他们尽量不发出任何脚步声地离开,路过前厅柜台的时候,岳明看到老板娘正往手上涂冻疮膏。
两人沿着昨天的线路,来到山脚下。雪还没有化,地上布满了一行行黑色的脚印。岳明摸着下巴,默不作声地思考着。他时而看看台阶,时而摸摸栏杆,然后拿出一把小刀在上面抠了一些奇怪的固体下来,放到鼻子前嗅闻。
“要说有人偷了钥匙放走那个女人,但今天早上下山的时候,石阶上却根本没有一个脚印,难道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会轻功?”
听到岳明的喃喃自语,林垣接着道:“如果在下雪后偷钥匙,地面上起码也要留下一来一回两行脚印,但假如下雪前钥匙就被偷走,或者上山之前钥匙就不见了呢?”
岳明表示反对:“‘泰坦’先生那种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钥匙被偷了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记得有个魔术就叫做‘隔空取物’。”
“哼,幼稚,这就是骗人的障眼法。”
“呵呵,别忘了一切皆有可能。”
林垣老神在在地笑着走开,他捡起一块石头,往河里用力扔过去。只听,扑通一声溅起一朵水花。
“安静安静,别给我添乱……等等,我刚才是不是听到‘噗通’一声!”
林垣眼神古怪地看着他:“……你没毛病吧?”
岳明没有回答,他立刻跑到河边,果然厚厚的冰面上被人凿开了一个窟窿。
“这个洞是怎么回事?”
“别疑神疑鬼,冬天钓鱼都会这样,没什么奇怪的。”
“不对,这么早哪有什么人钓鱼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你跟我再到寺院去看看。”
随后,岳明简直像条警犬似的搜遍了寺院的每一个角落——正殿、经堂、僧舍、禅房、仓库,甚至是厕所。他在仓库里找到一些杂物,还有不少农具。他又四处找了找有没有通往山下的秘密通道,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惨败,果然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他两眼无神地仰头遥望空远的天空,发出叹息声。
“已经泄气了?”
“怎么可能!”
“嗯?”
站在山门前看风景的林垣忽然发出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
“刚才差点摔倒,这里冻了好大一块冰啊,而且脚印很乱,你看。”
他此时站在栏杆的末端,用脚使劲地敲了敲地面。
岳明蹲到地上,认真查看那块地方。他若有所思地说:“早上的时候都没注意到,旁边又没有水,是雪融化的时候又被冻住了吗?”
“从昨晚到今早温度一直都是零度以下,怎么可能融化。喂喂!你在干嘛?破坏公物啊!”
岳明一边使劲拧着栏杆末端的球形封口,一边问道:“林垣,你身上有没有弹珠。”
“……你在开玩笑吗?”
“算了,我去向老板娘借两个,你就待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不等林垣回答,岳明就心急火燎地准备向山下跑去。没料到林垣一把抓住他胳膊把他拽回来。
岳明皱眉瞪他:“干嘛!”
林垣无奈地拉了拉帽子道:“冒失鬼,我怕你一咕噜滚下去。你等着,还是我跑一趟吧。”
隔空取物
“你觉得犯人究竟怎么做到不在雪上留下一点痕迹呢?”
“反正不可能是隔空取物咯。”
“错,就是隔空取物。”
岳明对着手机说:“准备好了吗?我要放了。”
“放吧。”
此时,岳明站在山上,林垣站在山脚,金属栏杆的顶端和末端的封口已经被撬下来,露出水管一般黑黑的圆洞。岳明往洞里扔了一颗玻璃珠。
只听到玻璃珠顺着金属管壁滚下去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岳明问另一头的林垣:“你那边有什么东西滚出来吗?”
手机里传来对方调侃的声音:“很遗憾没有,看来大侦探你又失算了。”
岳明这时反而心满意足地笑道:“不用遗憾,没有才对。”
“哈?”
“你走上来,我慢慢说给你听。解释起来其实很简单,虽然我必须要称赞这是一个非常天才的计策。总而言之,钥匙确实就是被装在一个圆形容器里,像弹珠一样从栏杆管道传递下去。但是在打开定位器放走那个女人之后,又从管道里传输回来,正因如此,台阶上才没有一个脚印。”
林垣立刻发出犀利的反驳:“你不觉得这番解释矛盾实在太多,球从山上滚到山下我明白,这是因为重力,但从下怎么到上?你物理课白学了,这可不是科幻片,难道还发明了反重力装置吗?”
“哈哈,这就是全套计划最异想天开的地方了,你仔细看看那些栏杆的接缝,是不是有不少奇怪的胶状固体,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看过……嗯,这是……防水胶?”
“对了,你喝过珍珠奶茶吧,那些糯米球怎么吃得到嘴里?”
“这当然是因为气压差,吸管里形成真空,外边的大气压就会把奶茶和珍珠往嘴里压……等等,难道你的意思是……”
“BINGO!”
岳明打了个响指,兴奋地跳起来,“差不多就是这个办法!这道长长的金属栏杆被人做成了一根吸管。只要凿开冰面,用软管把水和栏杆管连接在一起,然后在山上用水泵往外排出空气,因为管子里和管子外的压强差,水就会被吸上来,此时,装在容器里的钥匙也会随着水流一起被传回山上。”
林垣一点就通,立刻接道:“所以因为多余的水溢出来,才会在附近的地面上结成冰块,也因为残留在管道里的一部分水在低温下结成冰,所以刚才那颗玻璃球才会被卡在里面滚不下来。”
岳明连连点头赞同:“没错没错,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手机“嘟”的一声被挂掉了。只见林垣费力的身影爬上最后几个石阶,气喘吁吁地说道:“……你这个语文白痴不要随便套用诗句。”
“哈哈,别在意细节了。所以,按我推论,设计并实施手法的‘犯人’至少是两个人。”
林垣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但是,为什么要设计这么麻烦的手法?明明有更简单的路吧。”
“这是因为以犯人的身份,他必须彻底摆脱嫌疑啊。”
“犯人是谁?”
“你还猜不出来?”
“听你的意思,好像是在暗示那个‘泰坦’先生。”
“当然就是他了!这个人掌管钥匙,万一中间出了纰漏,他的那个老板首先要怀疑的人肯定就是他,但是,只要能够创造一个他本人‘绝不可能’放走犯人的条件,那么,哪怕因为办事不利被斥责,也绝不会因为背叛的罪名被处置。”
林垣点头说:“所以,他才故意那么显眼地时刻把钥匙挂在脖子上,让每一个人给他做证明。”
“嗯。”
“除他之外,另一个人是谁呢?”
“只有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才更可能发现这根栏杆内部是贯通的,也只有本地人才方便准备需要的工具。”
“比如……老板娘吗?她的手冻伤很严重,明明我们到的那天还好好的,是昨晚被冰水冻到了吧。”
岳明得意地笑了两声,接着摇头晃脑地说:“谁知道呢?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准备告诉别人了?”
“为什么要告诉别人?”他伸着懒腰,准备下山,“我已经享受了解谜的乐趣,别的事我才不管呢。”
林垣快步走过去,和他肩并肩:“不过,你忘了你还有一个谜题没有解决。”
“哦,如果你是说‘塔上明珠’,我已经找到答案了。”
“唉,真受不了你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快说吧。”
“其实我那天的推断方向确实没错,但是忘记考虑一点,从数学来说,人的身高不同,看到塔尖和月亮连成一线的位置也不同,高个子会比矮个子站得离塔基要近,你看,像‘泰坦’先生那种身材和普通人的身高一比,误差肯定非常大,找不到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后来有找到什么吗?”
“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只剩一个空盒子。”
“啧,真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