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婀娜郡主》菊静莲愁

14、第十四章 李君梦龙 “

　　“你以后就叫我土爷爷吧！”老国王对我说道。
　　“土爷爷，像土地神的名字不衬您。我叫您城爷爷吧。”我觉得老国王的样子和性情像极了晟霄的爷爷。
　　“好啊！”城爷爷扶着白胡子笑道。
　　我在珞瑜堡安心的住了下来，除了写信给我娘，我没有与任何认识罗贝贝或者是婀娜的人联系，江湖传言婀娜郡主失踪了，而不被众人所知的罗贝贝已经死在了灵犀山崖下。
　　城爷爷暂时没有对外宣布李梦龙是他的继承人。我也只是隐居在珞瑜堡的秘密花园里。我的四队亲兵都被城爷爷安排在了白鹿国的军营里。白刃队队长流子夜成了我最信任的护卫。只有他知道李梦龙的真实身份。我写给我娘的信，也是由他亲手送达的。
　　城爷爷亲自教导我学习，我在珞瑜堡里学习武术、策论、谋略、兵法，甚至他还教我弹琴、吹箫、绘画、舞蹈之类的。当然他最乐意教我的是饮酒。在他的耳濡目染下从不饮酒的我成了品酒高手。
　　在白鹿国我潜心学习，将我在现代社会所学的东西都运用起来。白鹿国山地丘陵很多，平原地多半为城市聚落。粮食产量远不及青鸾紫玉。民以食为天，我第一件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粮食增产问题。以前在紫玉国答应了桂小王爷要帮他种粮，因为战乱而将此事搁置下来了。白梨倩设擂台招亲的事也不了了之。
　　我拿出了修筑梯田的方案，又让城爷爷请来有经验的老农在通风透光条件较好的坡地试点种植，利用沟渠系统向梯田供水。同时派人在五国所有的田地里寻找雄性不育的植株，进行杂交水稻的研究。
　　根据白鹿的丘陵多且雨量充沛，山地采光好的特点我建议城爷爷在丘陵上种植茶叶。以时间分为纯社茶、谷雨茶、雨前茶、白露茶等。自此白鹿国上至达官贵胄下至平头百姓饮茶成风，大大促进了白鹿国茶园的发展。不久白鹿国的普洱茶吸引了其他四国茶商的注意，大量的订单飞向了白鹿的茶园。以前闭塞的山地竟被一批批商贩们开辟出一条马路来，这条路被称之为“茶马道”。
　　白鹿国的医药事业发展最为突出，凭借着灵犀山上原始森林里的奇珍异草，和历代医师的努力，白鹿的药品在四国之内颇受欢迎，远销琉璃。我建议城爷爷设立医药监。为了控制医药，我限制了阿芙蓉（即罂粟）的种植范围。白鹿国每一位医生都需要通过由白鹿医药监的统一考试才可以挂牌行医，并且每三年复审一次。要求医生将每位病患的诊断记录一定要详细记载下来，以备查考。
　　有句话说得好，要致富先修路。白鹿国山峦叠嶂，只有一条狭长的“茶马道”远远不行。可是开山劈路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太多了，于是我想到了用火药把山路炸出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化学方程式是
　　2KNO3 + S + 3C ==== K2S + N2 ↑+ 3CO2 ↑
　　□□是由硝酸钾、木炭粉和硫磺粉混合而制成的。城爷爷对我的这个主张既不赞同也不反对，毕竟这个一旦研制出来，被狂徒制成军事武器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最后我还是决定研制火药，只保留下我一个人看得懂的化学方程式和实验报告，由不同的人分别采挖硝土、木炭和硫磺。当然这件事也只有我一个人做。三个月后，白鹿山脉的断层处轰隆一声炸开了一个大缺口。钦天监对外发布消息说是星落地动。后来有人上书建议借此缺口修路，正合我意。于是招募工匠修山筑路。事后，我销毁了所有的资料。不会有人知道□□曾经存在过。
　　随着与各国的商贸往来，白鹿国的经济有了长足的发展。人们的眼界渐渐开阔，民风开放起来。科教才能兴国，我翻阅了白鹿国的吏部卷宗，虽然白鹿国是科举取士，但是由于考察的方面有限，且多是经史策论之类的，科学方面鲜有有建树的人才。首先是在吏部之下设立国学监，统管全国教育事业。白鹿的书院很多，只是教书先生的水平也是参差不齐的。有的老师一人带千余子弟，有的老师只收二三弟子。这样的教育资源显然分布不均。
　　这里学生所用的书本基本上是手抄的，出错的几率也大。雕版印刷只被允许用在刊印佛经上。所以我需要活字印刷术，于是我派流子夜召见鲁安大，将活字印刷术的基本原理交给他，让他研制出便捷实用的印刷术。鲁安大不久便研制出来了，他刊印了一本《龙军策》交给了流子夜。我让城爷爷命人将所有经史子集的原始抄本上的字，都刻成活字。让国学监重新翻印书本，从此白鹿国的国学监成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印刷厂。每一本书上都有书刊号，以便区别。
　　同时也鼓励学者们广开言路著书立说。一时间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大大振兴了白鹿国的科教事业。以医药为首的科学研究也受到了有识之士的重视。
　　不断地学习和处理各种事物，让我迅速成长起来。充实的生活让我从点滴的进步中体味到了快乐。然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亲人和朋友的思念却越来越深。我密切地关注着他们的动向，祈愿他们可以幸福平安。
　　乌兰之战后，木紫枫开始励精图治，整饬吏部。大力发展紫玉国的农林事业，紫玉之妍白梨倩研制出了名为“紫婵娟”的锦缎，使紫玉国的纺织事业得到了发展，四国的贵族纷纷出高价竞相购买，一时传言“半匹紫婵娟，一生不愁穿”。各国名门贵胄的少爷公子都向白相爷求亲，白相爷一概不允。
　　水橙潇在木紫枫的帮助下，通过不流血政变将琉璃国大皇子水绛深驱逐出境，一年后琉璃王水蓝江封三皇子水橙潇为太子。水橙潇掌控了琉璃国的一切事物，发展了琉璃国的商贸经济，鼓励对外贸易，使琉璃国成为五国中第三产业最为发达的国家，财力雄厚。他让琉璃国的商人在到访其他四国之时都向当地人赠送橙树，使五国各郡都种有琉璃国特有的橙树，被世人称之为“黄橙外交”。
　　青鸾国公主火绯烟结束了自己的巫女生涯，安心在王宫内学习各种治国的本领。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称我和若曦为“小侄女”，她的母亲火赤焰是我奶奶的小九妹，按辈分她的确是我们的小姨。她兴办学堂和救济堂，女丞相端木晓涵建议公主在全国各地设立经世学府，高薪聘请各国客卿，招徕人才。
　　第二年仲夏花祭节，紫玉王木紫枫坐龙船渡琨湛江，邀请绯烟公主同舟共游。在龙船上两主立誓紫玉青鸾两国“世代交好，永不相战”。史称此次会晤为“龙舟会盟”。
　　乌兰国谋臣南宫孤雁因中毒不治，双目失明，但是他依然辅佐太子金皓钧平定了乌兰国内乱。克沙湖之围后，他统一了乌兰以北的各大部族，扩大了乌兰的疆域。金皓钧对不降之臣采取铁血政策，对乌兰百姓和归附与他的民族采用怀柔政策。乌兰国力日盛，冶金畜牧业得到了长足的发展，雄踞北疆逐步向南面扩张。
　　花弄影离开了乌兰国，经营着燕歌楼，四处打听着我的下落。
　　而我唯一不知晓的是小雨去了哪里，凤临阁的阁主也对外宣称凤霖雨失踪，若有见到她的人请速与凤临阁联系。想那凤临阁以收集情报闻名，密探遍布五国，竟也找不到小雨。小雨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两年之后，城爷爷带着我从幕后走到了白鹿的政治舞台前。我并不担心会被熟人认出来，只要我打死不承认我是婀娜是罗贝贝，他们不能奈我何。新年伊始的国宴上，城爷爷正式将我李梦龙作为他的继承者的身份介绍给白鹿的朝臣。满座哗然，议论纷纷。不过半刻钟就有人提出反对和质疑。
　　我微微一笑，自信的走下台来。转过每一个大臣的身边，说出他们的姓名和性格特征以及他们为官的政绩和纰漏之处。将最近一段时间的奏折处理结果一一道出原委，满座皆惊。
　　“诸位爱卿无需置疑，李君梦龙是我亲手培养出来的孩子。从两年前开始，白鹿国的一切政务都是由他打理的。从兴修农田水利开始，广植茶树，监管医药，刊印书本，广开言路都是他的主意。各位新晋的诸君应当好好感谢梦龙的提携才是啊！若是诸位还有什么疑惑，梦龙君也会跟你们一一道来。”城爷爷的一席话让大家张大了嘴巴看着我。
　　正当我要返回龙阶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叫住了我。
　　“在下代天下学子问梦龙君，如何治学？”国学监典长子虚先生问道。
　　我转过身对那人一笑，说道：“我曾经读过一段话觉得非常有道理，今天借此机会与在座的大臣学者们相互交流一下。自古以来凡是成就大学问、大事业的人必经过三个境界。
　　第一重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面对初入学门茫无头绪、求索无门的疑惑与痛苦。首先要有执着的追求，登高望远，瞰察路径，开始格物致知，此时路漫漫其修远兮。
　　第二重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叩门之时以苦作舟、以勤为径、上下求索的执着与忍耐。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第三重境界：‘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是指入门之时，经过多次周折、多年磨练之后，逐渐成熟起来，功夫到处灵犀一点，豁然领悟。这便是厚积薄发、功到自然成了。
　　这便是‘悬思——苦索——顿悟’的治学三重境界。只是这三种境界又有几人能够统统尝到呢？未上高楼，已先自叹息驻足了，更何消说为伊憔悴、蓦然回首呢？”我将王国维的“三境界”搬了出来。我顿了一顿说道“子虚先生，你认为我说的有理么？”
　　但见子虚先生捏着胡子沉思了良久，俯首说道：“梦龙君引用的话，老朽闻所未闻。但是听你一番解释感触颇多。梦龙君果然见识卓著，老朽自叹弗如啊！”
　　“子虚先生过谦了，这原本也不是我的词句见解，只是觉得有道理说来与大家一同学习的。”我扶起子虚先生说道。
　　“梦龙君能否将这几句诗词吟诵出来呢？”有人问道。
　　“第一首《蝶恋花》槛菊愁烟兰泣露 ，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 ，独上高楼 ，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无尺素，山长水远知何处。
　　第二首亦是《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第三首《青玉案》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幸好这几首我还记得啊！
　　“李君能将三首情词引用在治学之上，真是鞭辟入里，贴切浑融，其深致款曲已经不止于词句之列了，在下叹服李君的才情与睿智。”有人说道。
　　“敢问梦龙君，何谓修身之道？”医药监典长乌有先生也来问我。
　　“慎独则心泰，主敬则身强，求人则人悦，思诚则神钦。慎独者，遏欲不忽隐微，循理不间须臾，内省不疚，故心泰。主敬者，外而整齐严肃，内而专静纯一，斋庄不懈，故身强。求仁者，体则存心养性，用胞物与，大公无私，故人悦。思诚者，心则忠贞不贰，言则笃实不欺，至诚相感，故神钦。”我将曾国藩的修生之法一一道来。
　　乌有先生听了，频频点头称许。乌有先生问完马上就有人问我“敢问梦龙君，何谓治兵之道？”
　　“仁、信、智、勇、严、缺一不可。”我回答道。
　　“在《孙子》兵法中，论述为将之道，有‘将者，智，信，仁，勇，严’五道之论。为何李君把仁放在第一位？”蒙将军问道。
　　“勇者无惧，智者无惑，诚者有信，仁者无敌。以力量征服人，别人只是因为力量不如你，并不心服。而以德服人，别人就会心悦诚服，就象将军对自己年迈的师父一样的尊崇，不因他年老力衰而不服他。一切都可以腐朽，一切都可以改变，唯独道德本身有一种经得住时间淘洗的永恒力量。以德服人，以柔克刚。”我解释道。
　　在座的各位都抬头看着我，又相互议论起来。不断有人对我提问从各种治国之道的大课题到一些书本文章的见解，甚至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有讨教。我兴致很好地为他们一一解答。
　　国宴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了，大家的脸颊都是红的，纷纷请告陛下准许脱掉外衣，裹着锦鼠裘的我也感到热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下雪了！透过轻薄的纱幔，我们向殿外看去，新年第一场雪飘洒下来，不一会儿银白的雪就铺满了大地。那么纯洁，那么晶莹，看得真叫人不忍心把脚踩上去。
　　“恰当岁日纷纷落，天宝瑶花助物华。撒盐空中失灵韵，未若柳絮翩跹起。珞瑜殿外梅初发，绕帘渺渺落霓裳。岂但梦龙添兴咏，天子朝臣是一家。”我轻吟出口。大家被我最后一句“天子朝臣是一家”所镇住了。
　　“自上古轩辕黄帝始，即是禅让帝位。唐尧禅让帝位于自己的臣子舜，舜又禅让帝位于治水之臣禹，大禹禅让帝位给益，只是大禹的儿子启改变了这种传承的方式，从此家天下。李梦龙并非贪恋权柄之辈，请大家给我五年时间，我要让白鹿国强大起来！在我的理想社会里，国家领导者不是世袭产生的，而是由国民选举产生的。自我李梦龙始，白鹿国五年换一届君主。”
　　听了我的一席话满座哗然。这样的言论太过于惊世骇俗了吧！城爷爷示意让大家安静，并没有多作表示，看来这个计划还得慢慢来。
　　李梦龙的出现，使得白鹿国热闹起来。许多能人异士都向我挑战，其中不乏其他四国之人。当然我不是每场比试都赢，有用的人才我就及时招徕过来。由于我礼贤下士的亲民政策，让梦龙君在民间的口碑很好。渐渐的大家接受了我。
　　不久四国都派使臣前来白鹿，向白鹿新君李梦龙示好。第一个到达白鹿的使臣是青鸾国女丞相端木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