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桃儿红》不怎么精致的思凡少女

11、第十章 催花御史惜

　　李娉忍住眼眶里涟漪似的感动，仿佛下了多大决心似瓮声瓮气地说，“我知道你随便对人都这么好，你犯不着对我也这样。你就当我是……我是……井边草木一般的人。”小姐越说越着急，作势要扭过身子。

　　刘生一双桃花眼也全然不顾男女授受不亲，眼眸柔得快要沁出水似的，不声不响地伸出双手将李娉环在自己怀里，亦步亦趋地由着小姐发小性儿。好听的嗓音一字一顿道，：“从来都没有，从盘古开天辟地一直到山河湮灭，只有你一人。”

　　李娉从床上下来时，着实被初春料峭的寒气吓得不浅，再被刘生圈在环里，听见温柔有力的心跳、发梢似染上吐出的热气、耳旁沙哑颗粒般的誓言。一冷一热让大小姐浑身还是晕晕乎乎的，仿佛被下了心蛊，也怔怔地抬头望着刘生。

　　窗外春雨淋漓，闺房毗邻的正是听雨轩，雨水温温吞吞地敲打在硕大清脆的听雨芭蕉上。反倒映衬出万籁俱静。

　　李娉自知打小儿就不缺爱，一大家子人放在手上捧着，反倒爱多得都能出来。无论是屋里出出进进的丫头小厮话里话外地哄着，还是山街里来来往往的行人都要笑咪咪地叫声小姐，再要么是山主对闺女疼着护着。所以大小姐即使再天真无邪，打心眼儿里也拎得清几分真心几分假意，笑咪咪地脸皮子底下藏着是哪副面孔。可是到了刘生这里情形截然相反，不情愿再多想一分，因为再想一分就是面红耳赤，就是站在悬崖之上的心惊胆战。万一他心里还想着旁人呢，万一他也是个曲意逢迎的性子呢，万一……

　　此时正是相看俨然。李娉只觉得温暖，发自肺腑由内而外地恨不得自己化成一汪春水。没有丝毫尴尬，萌生出似曾相识之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仿佛上辈子两个人就是如此凝望着携手一生。看着看着，都不是嘴拙之人，但似乎也不用再多说什么。

　　竟真有几分许诺的味道。桃花山的民风淳朴，也没有寻常人间女德要求，从来没拿女性贞洁这回事儿禁锢过小姑娘们。既是两情相愿，在床头炕尾许下山盟海誓有何伤风败俗？

　　终于刘生手上力道紧了几分，吻着耳朵，从耳廓、肉嘟嘟的耳唇再到玉质冷冰冰的扇形坠子，还不忘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语气轻柔，声调明显是陈述句，是自己和对方在冥冥之中共同定下终身，然后堂而皇之地将其戳破。

　　李娉喘着气，也伸出双臂用力地抱住对方。扬起闭上双眼的精致脸蛋，回应着享受着温存。急切不失优雅地去除衣物，小心翼翼地横抱起小姐放在自己身下。一遍遍，心有猛虎却细嗅蔷薇不过如此。

　　正是催花御史惜花天,检点春工又一年。蘸客伤心红雨下,勾人悬梦彩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