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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折腾 滚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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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往前走,身后是李秋歌不满地嘟囔声:“易朔,你也太见异思迁了,怎么着也是我们关系比较铁。”
“有吗?没发现。”易朔不咸不淡地说。
临近下山,李秋歌几个女生要留在山上看日出,寒露不放心地说:“山上夜里温度很低,你们受得了吗?”
李秋歌说:“没关系,我穿得厚。”
一件薄外套,一条牛仔裤。
寒露淡淡扫了她一眼,也不戳穿,脱下自己的运动外套,递给她:“这衣服你留着吧。”
李秋歌豪爽地接过衣服:“谢谢团支书。”
“易朔你回去吗?”寒露问他。
他点头:“回去。”
李秋歌忽然躁起来,抓着易朔的胳膊把人拽到一边:“你为什么不留在这里?不想看日出吗?”
易朔扫了她一眼:“我要回去。”
李秋歌气得不行,“好啊,易朔,你不把我当朋友是吧?”
“这和跟你是不是朋友没有关系。”
“是朋友你就留在这。”她气势汹汹道,目不转睛地盯着易朔。
易朔淡淡吐了俩字:“闹腾。”
到底也没有留,李秋歌气得直发抖。
回去的时候寒露问霍嘉志:“留她们几个女生在这里没事吧?”
霍嘉志满不在乎道:“都是成年人了,能有什么事儿。”
回到学校寒露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睡醒后她感觉天旋地转,不知今夕何夕,缓了好一会儿,她摸出手机,林女士上午发来消息。
[今天回来吧。]
寒露当即收拾东西,奔回家,到家时林女士正在厨房忙碌,“妈,我回来了。”
林女士端着一盘水果出来,寒露略有些拘谨地接过水果盘,放到茶几上。
“在学校怎么样?学习、生活还适应吗?”林女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关切地问。
“都挺好的。”寒露笑着说。
“明天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寒露连忙拒绝:“不用,我什么都不缺。”
林女士下定论:“那就给你买一部新手机。你这部手机都过时了。”
寒露不再反驳,因为反驳也没用,林女士的独断专行她从小见识到大。小到她穿衣打扮,大到选学校选专业,她都会干涉一番。
“你爸从国外回来了,你明天和他一起过生日吧。你们父女也很久没见了。”
“妈,这不好吧。”
林女士眉毛一挑:“怎么?你是他亲生女儿,有什么不好的。”
寒露有两三年没见过她父亲了,她父母在她九岁那年离婚,她爸没多久就再婚了。后来移居国外,几年才回来一次。
当韩遂山开着一辆路虎戴着墨镜站在寒露家门口时,她差点没认出来。
“露露,爸爸回来了。”韩遂山摘下墨镜,张开双臂,笑容满面。
寒露下意识回头,林女士就站在二楼的阳台看向这里,她注意到寒露和韩遂山的目光,退进室内。
“爸,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寒露上前给他一个拥抱。
“爸爸想你了。”
韩遂山带她去一家私家菜馆,在二楼的包间里,他们点了菜,韩遂山跟她闲聊:“我听你妈说你在Z大?”
寒露点头:“在经济系。”
韩遂山颇为开心,笑道:“我最近要去Z大任教,到时候我们父女也可做伴。”
寒露抿着嘴不说话,跟他住还不如跟林女士住,至少对林女士比较熟悉。
正谈着话,韩遂山接了一个电话,是他提前订好的蛋糕来了。
寒露连忙起身:“你坐,我去拿。”
她噔噔噔跑到楼下,送蛋糕的小哥靠在一辆面包车旁边,寒露走过去说明情况拿了蛋糕。
她走进去时余光瞥见一个身形很像易朔的男生和一位打扮妖艳的大姐相携着进入一间包厢。
应该看错了。寒露摇摇头,怎么可能会是易朔?他才不会和那样年纪的女人一起来这里。
庆祝完生日,韩遂山把寒露送到学校门口,下车时韩遂山再三念叨他马上就来。
寒露撇撇嘴,回宿舍,卢思韵正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见她回来,头也不抬,淡淡说:“李秋歌她们宿舍有人来问你,李秋歌为什么还不回来?”
寒露抬抬眼皮,颇为无奈:“我哪知道。”
第二天有课,班级小课,一个教室稀稀拉拉坐了二十多人。
台上政治经济学老师年过半百,头发花白,他扶了扶老花镜,目光在班里扫一圈,苍老的声音响起:“今天人怎么这么少?我们来点名吧。”
听到他的话,到场的人都一个激灵,迅速拿出手机,呼叫我方人员。
没一会儿,班里学生到了七七八八,政治经济学老师点名,易朔和李秋歌她们没到。
易朔是逃课逃成了惯犯,但李秋歌没来就有点令人摸不着头脑。
下课时间寒露找到李秋歌同宿舍的女生简言,她正坐在最后一排和霍嘉志说话,寒露问:“李秋歌还没回来吗?”
简言说:“没有,打电话也打不通,三天了,都能看好几回日出日落了。”
霍嘉志看了寒露一眼,皱着眉说:“我们报警吧。这情况太不对劲了。”
寒露想到什么,说:“你们先等我一下。”
她跑到教室的走廊里,拨通易朔的手机号。“嘟嘟嘟……”
几声后易朔才接通,他那边背景吵闹,声音听着跟刚睡醒似的,轻轻叫她的名字:“寒露?”
寒露言简意赅:“是我,你这几天联系李秋歌没有?”
“没有啊,她又发什么疯了?”
“她到现在也没回来。”
寒露挂了电话,面色沉重地走到霍嘉志面前,“我们报警吧。”
话音刚落,寒露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林女士打来的,她声音冷漠,听得出是很生气:“寒露,你干了什么?警察让我去警局接你。”
寒露听到林女士叫她全名心里就咯噔一声,每次她一这样叫,准没好事。她疑惑地说:“我在学校上课,你是不是接到诈骗电话了?”
“是吗?”林女士有稍微动摇,“我再问清楚。”
没过一会儿林女士解释在警局的是叫李秋歌的女生,是警察弄错了。
李秋歌?!寒露赶紧问清楚,第二节课都没上,叫上霍嘉志直奔警局。
寒露赶过去时李秋歌她们正坐在靠墙的长椅上,一个个脸色苍白,全身发抖。
警察让她们登记一下,就让把人带走了,回去的路上,寒露才断断续续从她们口中了解到,她们为了找位置看夕阳,因为天太黑,一不小心踩空,从山顶滑下来,好在只滑出几米就被一块大石头挡住,她们才得以活命。
李秋歌本来对寒露没什么好感,但在困难之际乍然看到她,心里像看到亲人一般。以前的种种隔阂偏见瞬间消失不见。
她把寒露的运动外套洗干净还给寒露,还回来的还有一张名片。
“原来你妈是经纪人。”李秋歌笑道:“我是程风荷的粉丝呢。”
程风荷是林女士手下的艺人,正当红小花,演了几部大火的电视剧。
寒露笑笑,没有说话,她一直没想明白警察是怎么打到林女士那的,原来是因为这张名片。
因为这次登山事故,寒露他们班被学校点名批评,并发出通告,以后不准班委组织学生进行爬山等危险的活动。
没过多久,韩遂山搬来了学校,学校在家属院分他一套房,他屡次三番喊寒露搬过去。
寒露不同意。
后来他也不提了,隔三岔五地带寒露出去吃饭,大有补偿的意味。
寒露见他总是孤身一人,忍不住问:“孙阿姨呢?”
孙丽娇是韩遂山的第二任妻子。
韩遂山笑容尴尬,过了半晌才说:“我们离婚了。”
寒露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我跟她和平分手。”
寒露不再追问,给他夹了一块头清蒸鲈鱼,父女俩吃得不亦乐乎,吃完饭出来时正碰上卢思韵和一个穿着时尚的男生在前台结账,卢思韵冲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同学?”韩遂山问。
寒露说:“室友。”
“你这室友挺前卫,我在国外都很少见这样的中国女孩。”
卢思韵穿一身亮片,blingbling特别显眼,扎了一头脏辫,简直就是一时髦精。
“你们关系怎么样?”
“一般。”
卢思韵当天很晚才回来,喝得醉醺醺,抱着马桶吐得松不了手。寒露没有办法,求着宿管阿姨开了门,跑到校医院给她买了醒酒药。
吃过药这才好多了。
寒露把她扶到床上,她嘴里咕咕哝哝,寒露趴在她床头,侧着耳朵才听清楚,她说:“混蛋!混蛋!”
这是骂谁呢?寒露脑子里浮现白天见到的那个男生。她刚站起身,卢思韵一把抓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寒露一个趔趄,扑在她床上,头埋在她胸前。
比棉花还柔软。
说实话,寒露嫉妒地要质壁分离。
她羞耻地站起身,只听卢思韵大声喊一声:“滚蛋!”
寒露脸唰地红了。
夜风扑打着窗台,把窗户吹得呼呼作响,寒露走到阳台,把窗户关上,无意间看到易朔站在楼下。
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抬着头,不知道是在等谁。
下一秒,寒露的手机响起。